8、第 8 章 退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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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了？我顿时愣住了，思考着他这句话是不是又在哄骗我。
领队忽然伸出手捏了捏我的脸，用了点力气：“这下是真的了吧？”
我疼的伸手拍开了他的手，揉了揉惨遭毒手的脸，忍不住控诉道：“不是我不信任你啊领队，实在是你的信誉值太低了，在梦里你也……”
我立刻停住了话头，差点就把梦见领队的事情说了出来，我急忙找补道：“不是，我的意思是你的各种行为让我对你的信任值降到了最低，就算是在梦里也是要对你保持怀疑态度的。”
怎么越说越乱了，我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这找补了还不如不找补，啊啊啊啊算了，随他怎么想吧。
我简直是想钻进雪堆里让自己冷静冷静了，怎么会有嘴巴这么笨的人啊。
就在我无比痛恨自己这张嘴时，忽然一声轻笑响了起来，我下意识的看向领队，他的嘴角微微勾起，笑的眼睛都弯了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领队这样笑。
“山神的考验是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进行的，考验的你下意识的选择。这期间你会进入梦境当中，里面有你来无尽山的目的或执念，如果在天亮前还没有醒来的话，你将会永远留在梦境里。”
我还是不懂，又问道：“可是，领队不是说没通过考验的人都会掉进悬崖里吗？为什么会留在梦境吗？”
领队笑的更开心了些，伸出手捧着我的脸来回晃着：“你也说了是‘没通过考验的人’，梦境只是山神想看看你的执念有多深，考验的是你的意志力。”
“那我的考验是什么？”
“这你得问山神”领队笑了一下，“如果有机会的话。”
我并不明白领队的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正好领队把按住我伤口的纱布放开，重新拿了卷新的纱布把伤口包了起来。
山洞里的扑腾声音越来越多，大概是那些人面蝙蝠聚集的越来越多了，下意识的看了眼领队，对方还在慢悠悠的把地上的东西捡回背包里。
领队的反应看起来一点也不怕这东西，而山洞里的其他人也没有什么动静，我不由得好奇起来。
“领队，你不怕吗？”
“怕什么？”
“人面蝙蝠啊，领队知道躲开的办法吗？”
收拾完后，领队接过我手里的火把，迅速把燃着的那头插进了雪地里，帐篷里一下暗了下来，视觉的减弱会使其他感官增强，比如——听觉。
此刻的我，只能听见身旁微弱的呼吸声和衣服摩擦的挲挲声，帐篷外的人面蝙蝠的扑腾声也越来越大，我被激的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我把声音放的极轻的喊道：“领队。”
又是一阵挲挲声，我循着声音扭头，下一秒，一双手扣着我的腰将我往后推，领队压在我身上捂住了我的嘴。
“嘘，别出声。”领队靠在我耳边低声说着，温热的呼吸从我的脖颈往下钻，我没忍住缩了缩身子，领队立即将我搂紧，姿势有点暧昧。
我浑身僵了僵，不敢再动，在黑暗里凝望着领队，他身上总是有种似曾相似的感觉。
很快，一大群蝙蝠开始疯狂撞击着我们的帐篷，大有一种要掀翻的意思。
我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全神贯注的听着帐篷外的动静，生怕那些蝙蝠会集体掀翻这顶帐篷，冲进来将我和领队啃食的连渣都不剩。
而领队还在摸我的腰，酥麻的感觉让我难受的忍不住想要扭动身子，动一下便会被领队一把按住。
这种感觉难受极了，就像砧板上待宰的羔羊一样。
几分钟后，领队还是没停手，我咬着牙恶狠狠的瞪着他，即使我们都看不见对方。
就在这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轻笑声：“别这么看我，会让我更想欺负你的。”
“轰”地一下我的脸上热腾的快要冒烟了，这人的脸皮是猪肉做的吗？
怎么能把欺负人说的这么大言不惭，领队是我见过的第一个脸皮如此厚的。
帅不是他的理由。
等等，我立即警惕的看着方才声音传来的方向，领队为什么能看到我在看他？
甚至连什么样的眼神都能看见？
我眨了眨眼，努力的想要去看清什么，眼前还是一片漆黑，根本什么都看不见。
领队是怎么做到的？
帐篷外忽然响起一阵狂风，原本在攻击帐篷的人面蝙蝠更猛烈了些，我焦躁不安的扭动着身体，领队手脚并用的将我抱着。
我动弹不得，咬牙切齿的说：“放开我。”
“别乱动，人面蝙蝠都是听得见声音的，刮风了它们的攻击性会更强，万一帐篷被掀翻了我们就要一步登天了。”
领队几乎是贴着我的耳朵说的，温热的气息好似将我的情绪安抚了下来，可效果一般。
我开始焦虑担忧，不能动弹让我的状态更加糟糕，领队似乎看出了我的不对劲，抱着我的手松了松，柔声安抚着我：“别怕，再坚持一会儿，天亮后这些人面蝙蝠就会离开。”
突然，我的嘴唇碰到了什么东西，温暖的，在我唇上擦了一下。
“害怕就咬住我。”
是领队的手指，我想都没想直接咬了下去，想象中领队会被我咬的哼唧两声，事实却并没有。
领队真的不像正常人。
过了好一会儿后，外面的扑腾声逐渐减小，不过几秒，人面蝙蝠都走了。
直到山洞里重新陷入宁静，耳边只剩下呼吸声时，我才松开领队的手指，见他没有要起身的意思，我伸手推了推还压在身上的人。
“领队，可以起来了。”
领队闷声道：“脚麻了，别动。”
“……”我叹了口气，一动不动的让他抱着，忽然我嗅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味道，像雪松，沉稳中带着甜感。
“领队，其他人呢？都通过考验了吗？”
领队带着些无奈：“你心里只有考验吗？”
我不解的问他：“还有什么？”
领队不说话了，我识趣的闭嘴了，几秒后，领队松开我翻身坐在了旁边，身上徒然一轻，我扶着脖子坐起身。
“嚓”地一声，帐篷里被照亮了，我扭头看向领队，他正面无表情的举着火把看我，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些怒气。
我拧了拧眉，完全不懂领队这又是什么意思：“领队？”
帐篷外狂风呼啸，帐篷里冰天雪地，左右都逃不过被冻成冰块的结果，我深吸一口气，声音稍微大了一点：“领队！”
领队立即把手里的火把塞到我手里，起身拉开帐篷的拉链走了出去，我瞬间瞪大双眼看着他的背影。
这一刻我简直想把手里的火把朝着领队扔过去，一点也不懂礼貌。
我叹了口气，已经不知道第几次叹气了，谁让他是领队呢，谁让他是唯一一个进入无尽山还能全身而退的人呢。
我认命的起身连忙跟了上去，此时天刚蒙蒙亮，山洞里只剩下几顶空帐篷，一同前来的人全都消失不见了，就连用来挡着外面风雪的大巴也不见了。
领队正站在洞口发呆，我举着火把走到他身旁，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前方的雪山。
“领队，他们都没通过考验吗？”
我的脑海里浮现出夏安的样子，还有她笑着说能活着下山就加个联系方式时的样子，第二次面对生死分别，我的心脏像是被人揪住了一般，疼的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夏安放弃了”领队平静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她在考验前就放弃了，现在在帐篷里还没醒。”
我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眼夏安的帐篷，没有一丝被攻击过的痕迹，看来她现在还安全。
我又扭头看向领队：“居然还能放弃吗？”
“嗯，迷途知返。”
我愣了愣，这是领队第二次说这个词了。
迷途知返。
领队低头看着我的眼睛，认真的说道：“只要迷途知返，山神就可以让你安全下山，这是很多人都做不到的。他们都觉得已经到这里了，就没有后退的路了，夏安还有家人，来这一趟是想碰碰运气，但她对自己还算有点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可能会通过考验，也不可能会全身而退，所以她放弃了。”
领队严肃的时候压迫感特别强，光是看着那双眼睛就觉得头皮发麻，匆匆移开视线后，我看向了右边上山的路。
这条公路上覆盖着一层厚重的雪，蜿蜒向上，暂时还看不见尽头，迷途知返这四个字一直在我的耳边萦绕。
似乎在警醒我，要我迷途知返，可我真的有退路吗？
和来无尽山的所有人一样，我们都没有退路，只能拼一把，赢了将会有数不尽的荣华富贵，输了……那就输了吧。
站在这里眺望远方，天是雾蒙蒙的，前方是未知的，我唯一能依靠的只有领队，可他却在劝我迷途知返。
看着他的眼睛，我似乎又产生了一种错觉，我在哪见过领队的错觉，视线下移，落在了他被冲锋衣的衣领所挡住的锁骨，我忽然问道：“领队，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来无尽山吗？”
领队把我的回答一并还给了我：“生活太平淡，来找刺激。”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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