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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血腥味 元桑靠在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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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进入雪原的外来者很多,多一个沈肆也不突兀,所以元桑不用费心再往沈肆脸上涂抹。
只是他二人同行,还是有些引人注目,毕竟从外貌上一眼能看出他们一个是雪原女子,另一个是中原人。
两方人一向是水火不容,他们两个居然并行一起往神山的方向走,实在让人惊奇。
一些外来者见了,以为是沈肆抓住元桑,还想邀他同行。只不过元桑如此貌美,自然要向他们供上,让大家一同享用。
结果就见沈肆用憎恶的眼神看着他们,然后上前两步将元桑护在身后,并且对他们拔出了刀。他们打不过,只能愤恨地咒骂沈肆是雪原人的“走狗”。
另一方的一些雪原人见了,也以为元桑被抓,想要上前解救她。
虽然元桑没有对他们拔刀,但是元桑对他们摇头,看样子明显是和沈肆站在一边。
那些雪原人也不明白自己为何没有做出任何动作,只是有些失望地看着元桑带着沈肆远去。
虽然途中也闹出一些风波,但都能很快解决。再加上这两天不但雪没下过,连寒风刮得都没有像之前那么猛,所以元桑带着沈肆很快到达神山。
再过两日就是神赞日,这期间神山上接连死了好几个外来者。这些外来者大都结伴而来,但他们对于自己同伴的死亡并不在意,他们认为在雪原稍有不慎死去是很正常的。
或许有人察觉不对,但他们只要一想到如果有幸获得一朵千年雪莲花,这辈子就能富贵无忧。他们忍不住这巨大诱惑,所以强迫自己忽视这些明显的异常。
越来越多的外来者在这几天陆陆续续地踏入神山,再加上雪原各地特意赶来的雪原各族,现在的神山非常热闹。
两拨人向来是对立关系,在这种接触下少不了争执。
此刻,他们就起了冲突。
虽然神赞日还没有到,但那一日要进行一场祭祀,木塔族的人需要提前准备东西并且摆放好。他们神神秘秘的捧着盖着绸布的东西前往地坛,难免引起这些外来者的注意。
其中两人胆大包天,想在这么多木塔族看护下混进地坛看看。
不过他们没能逃出木塔族的火眼金睛,很快就被揪出来,并警告他们不许靠近。
但是这两个中原人非但不害怕,反而开始强词夺理:“你们神女都让我们进雪原、上神山,如今你们去的地方不也是雪原、神山的一处。既如此,我们也能去。”
另一人在一旁附和:“就是,你们想违抗神女的命令吗?”
他们嚣张了好一会儿,到后面更是想直接闯进去,旁边几个木塔族的费了好大的劲才拦下他们,然后他们甚至开始大声咒骂。
突然,一刀挥起,没等人反应过来,一颗脑袋很快掉落在雪地上。
活着的那人回过神来后立马拔刀,但是这个时候他发现原本沉默不语的木塔族此时一个个都将刀拔出来,并且恶狠狠地盯着他。
木幸将刀对着那人,他抬起下巴嗤笑道:“要打吗?”
那人瑟瑟发抖,他暗地里强拧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或许是这股疼痛感给了他不少力量。他强撑着厉声道:“神女有令,你居然违抗她的命令,对我们下如此狠手!”
木幸冷哼一声:“神女有令,欺我雪原众族者,格杀勿论!”
之前棠雅下那道令是为了让他们进入雪原上神山,现在目的达成,自然有新的令出现。
那人听木幸这么说,知道自己完了。这些日子雪原人的步步退让,让他以为自己可以在雪原肆意妄为。
此刻他才想起来从前雪原人对他们这些外来者是有多么残暴。他终于开始害怕,可一切都太迟。
几个木塔族的人围上来,因为太害怕,他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很快便死去了。
这期间,不少外来者都看着,但没有人为他开口。这一刻,连往日最闹腾的几个外来者都沉默不语,他们都只想安静地度过这几日,等待神赞日的到来。
毕竟他们进雪原,上神山,是为了得到雪原神女赐予的雪莲花,而不是为了帮助别人把自己的命丢掉。
木幸看着地上被染红的雪,露出满意的微笑。他由衷地希望,能再有几个人与他们对上,这样神山上又能多开不少雪莲花。
很可惜,木幸站在原地等了很久都没有人呵斥他,他只好遗憾地摇摇头。
元桑和沈肆就站在不远处,他们看着这一切发生。
许是风将这股血腥味吹来,元桑闻得直皱眉,她捂住口鼻,但这股血腥味好像顺着皮肤浸透到她身体里,让她实在难受。
而且自从元桑踏进神山,她就感觉到一股束缚感,不知是否是含依的咒法感知到她的存在,所以又开始生效。
元桑从前不在意,现在既然决心要离开雪原,那她就先把藏在神山四处的那几缕头发找出来。
沈肆看出元桑的不适,他担忧地看过去,没等他关切,元桑先握住他的手腕道:“走吧。”
木幸目光一顿,发现远处的人群中有一人十分眼熟,再望去时那人已转过身。
元桑与木幸也算是有恩怨,这个时候她不想与木幸起冲突,所以她牵着沈肆离开此处。
元桑原以为离开那里就能好受些,但是那股血腥味似乎无处不在,并且愈加浓烈,实在熏得元桑眼花头痛。
元桑一个踉跄,注意力一直放在元桑身上的沈肆赶紧抱住她。
沈肆低下头着急地问:“元桑,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元桑靠在沈肆怀里,她手撑在沈肆的胸口,借力站直后,她晃了晃脑袋,声气微弱的道:“血腥味熏得难受。”
沈肆鼻子一皱,他使劲一嗅,但是除了清冽的雪味,什么也没闻到。
沈肆不知道为何元桑会这样难受,但没到神山前,元桑一切正常。然后又想起元桑好像不喜神山,所以沈肆直接背起她往神山脚下走。
他心中叹息,不知道若是离开神山,元桑能否好些。
元桑得知他的想法后并没有制止,她已经有明显的不适,也没有必要强撑。或许真如沈肆所想,离开神山她身体就能好转。
然而元桑的状态越来越差,她将头死死埋在沈肆颈间,试图抵挡这无孔不入的血腥味,最终无果。
元桑的意识慢慢模糊,因为难受,她环抱沈肆的手不由得缩紧。
一股窒息感袭来,沈肆偏头看去,却只看见元桑的头发。
元桑的力道大得离谱,再这样下去,怕是沈肆会先窒息而死。
于是沈肆轻声安抚道:“元桑,我有点难受,你把手松开点好吗?我们离山脚不远了,你再撑一下,等我们出了神山,或许你就能好些。”
元桑听见沈肆说话,她缓缓睁开眼,然后也吓了一跳。因为她的动作,此刻沈肆脖子及脸上充血,甚至他迈出的每一步都在轻微发颤。
就算这样,沈肆也没有放下她,甚至他加快步伐,想要快些带她离开神山。
“抱歉。”元桑低声道。
沈肆的头微微一动,两人本就靠得近,随着他的动作,他的侧脸难免贴上元桑的额头,好似一种安慰。
沈肆“哼哼”两声,接着龇牙恶狠狠道:“那就罚你赶紧好起来,你这样子我可见不惯!”
这话里充满沈肆的真情实感,元桑喜欢鲜活的沈肆,沈肆也喜欢强大的元桑。
是的,在沈肆眼里,元桑就该是强大的,而非今天与第一天初见时的虚弱样子。
元桑见沈肆作怪,不由得被逗笑,她用左手手背轻轻按压沈肆的脸,作为小小惩罚。
温热的触感袭来,这种亲密的互动简直让人心惊。但今日之沈肆已非昨日之沈肆,他顺势用力地将自己的脸与元桑的手背贴得更紧。
元桑想到一个词,黏人。
到了神山山脚,元桑确实身体缓过来些,于是她拍了拍沈肆的肩膀,示意他放自己下来。
元桑伸手向前探去,明明眼前除了白茫茫的雪地再也看不到其他。在一片虚无之中,她好似摸到一堵实打实的无形之墙。
这堵无形的墙曾经困住元桑近百年,如今感受到元桑的气息,又想困住她。
元桑眼神慢慢暗下来,休想!
元桑正面对着神山,她的目光飘向远方,瞳孔微微散开。若她是含依,会将那几缕头发放在何处?一要不被她发现,二要能放对方位困住她。
但整个雪原无论哪座山,哪一处,在元桑眼里都是一样的,它们并无太大区别,所以一时之间她还真难以想到。
于是,元桑便问沈肆。
沈肆杂书看过不少,还真懂一点相地。
即使元桑又不出神山,甚至还想找什么东西,沈肆也不问原因。
沈肆举目四望,现如今昏暗没有日影,他只能先观神山的山势走向。
几息过后,沈肆指着右方斩钉截铁道:“我们先去那。”
元桑朝着沈肆指的方向走去,沈肆大步向前,追上她,然后与她并肩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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