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同频的心脏 差一点的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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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年夜饭大家都吃的各有心事。
西莱狄端着碗，有一搭没一搭的接着姑姑的话题，然后夹起一颗饺子。
“嘎嘣。”
“？”西莱狄松开口，低头看，发现那颗饺子里正夹着一枚硬币。
难道打破了一直吃不到幸运硬币的“传统”了？
一瞬间的开心涌上大脑，他将硬币挑了出来，扬起下巴道：“我吃到了硬币！”
“哇，今年你是最幸运的小孩了。”姑姑笑着捧场道。
伏佳缪替他拍手活跃气氛，唇角弯起，眼神温柔道：“最幸运的。”
奥其特也跟着笑了笑，嘴角扬起的弧度只有一点。
餐桌上的氛围因为一枚硬币好了不少。
外头的雪越下越大，白雪飘摇在空中，整个A区变成一张雪白的纸，只有零星点红色做最后的点缀，老天欲图将自己的作品留在今年的最后一夜。
吃完饭西莱狄怕到时雪大难行，便让姑姑和奥其特先回去。
原本热闹的屋子里又剩他们两个，古老的胡桃木雕刻的天使落地钟敲响晚间八点整。
“你们也去休息吧，新年快乐。”西莱狄对着留下的几个用人说道。
然后从口袋里拿出包好的红包，一个个递给他们，“一点点小心意，收下吧。”
用人看向伏佳缪，见他微微颔首，便不再推辞。
“谢谢小少爷，新年快乐。”
用人们拿了红包，就回了另外一栋楼休息，那是属于他们自己的时间。
西莱狄看着空旷的屋子，不由感叹：“时间过得好快，又一年了。”
“伏哥，我们待会看看电影怎么样？”
他想一出是一出，反正离跨年还久，不如一会儿洗漱完一起看个电影打发时间。
“好，去我房间。”
话落，西莱狄点了点头，便先上楼洗漱。
伏佳缪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随即先去冰箱拿了两瓶可乐，还有几包零食。
……
浴室的门打开，他穿着宽松的浴衣走了出来，黑色长发的发尾挂着几滴水珠，脖子上挂着一条干净的毛巾，冷白的皮肤被浴室里的水汽熏得粉红，眼波如水，上挑的眼尾带着一份迷离，水珠顺着锁骨滑到肌肉线条分明的腹肌，最后隐入浴衣内。
西莱狄刚进来看见的便是这一幕，他顿时觉得脸部发烫，偏罪魁祸首还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灰瞳如同漂亮的玻璃珠，含着迷离的目光望向他，樱红般的嘴唇开口道：
“过来坐。”
伏佳缪的身旁便是他的大床……当然他指的是床前的小沙发，旁边已经放好了可乐和零食。
西莱狄呆头呆脑地上前，将他敞开的浴衣拉紧，眼神凌乱道：“衣服穿好！”
伏佳缪见他藏在头发下羞红的耳根，轻笑一声，“怕什么？这不是在家里吗。”
“在家也不行！”
西莱狄强势把他的浴衣重新系好，便坐在了小沙发上，手拿起可乐，咬着吸管喝了起来，然后指着屏幕上的画面问道：
“这是什么电影啊？”
“嗯……首页推荐的，封面看着还不错就点进来了。”伏佳缪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
余光却瞥见西莱狄短裤下露出的一大截白净的大腿，身上残留着小苍兰味沐浴露的味道，这个味道，他和西莱狄都可以闻到，心中有了这个认知，他的牙口不自觉地发痒，神色晦暗，盯着坐着的人的大腿，要是在上面留下一个牙印呢？
“好吧。”
西莱狄没发现他的异常，独属于伏佳缪的信息素铺满了房间，而他却关注着电影的简介，不过也看不出具体内容，他打着好奇心，点了进去。
伏佳缪来到他身边坐下，平时还可以容下两个人的小沙发此刻却变得拥挤，二人肌肤相贴，不一样的体温逐步同频。
在这个家里，在这个房间里，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往他的身上打上自己的特殊标记，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人浑身上下都是他的味道。
心里的肆虐感让伏佳缪眉头一皱，他微微摇头，将脑海里的想法驱散，他眼尾扬起，心里暗自盘算：
说不定可以研制出一款能让Beta也能拥有自己的信息素的东西呢？
此时，电影的前奏响起，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电影应该是一部文艺片，开头讲的是一对好朋友从小一起长大，彼此之间互相陪伴，从不缺席，可自从上了大学，一切便发生了改变……
西莱狄看到某个桥段，蹙起眉头，突然问道：“伏哥，你以后会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
“嗯……当然是和喜欢的人。”伏佳缪捏着他的衣角，慎重的回答。
“我当然知道是你喜欢的人啊，那是什么样子的呢？”
伏佳缪的眼眸从他身上移到电影的画面上，像是随口一说：
“一个……勇敢真挚的人。”
西莱狄又问了几个问题，伏佳缪避而不谈，他只好放弃，专注于电影的内容上。
不料……
“现在联邦都可以上这种尺度的电影了？？？”
西莱狄语气惊讶，翠绿色的眼睛缩了一下，此刻的电影里，主角忽然把另一位主角摔到床上，骨节分明的手勾着自己脖颈处的领带，目光满含欲色。
伏佳缪故作沉默……他说道：
“可能是我点错频道了，换一个？”
此时电影的进度已经过了一半，西莱狄想了想，痛心摇头，秉承着“来都来了”的心态，最后决定：
“……算了，看都看了，看看吧。”
只是没想到跨年夜看的会是这种带着禁忌感的电影……还是和伏佳缪一起，西莱狄咬着下唇，心想：算了，伏哥都没说什么，也许这就是艺术吧。
电影里的主角声嘶力竭地质问：“为什么？！我只是喜欢你，喜欢你有什么错！？”
另一位主角手撑着伞，站在台阶上，看着台阶下的淋着雨的主角，他垂在身后的手攥紧，扭头便走进了宿舍楼。
画面里的大雨冲刷着主角的眼泪，雨和泪水一起落在大地上，宣告他的痛苦。
他喃喃道：“就因为我是Beta吗？”
…
西莱狄也没想到，现在竟然流行这种题材的电影。
不过的确很让人揪心的。
伏佳缪的手碰了碰他，眼睫轻颤，问道：
“莱莱，你说他们最后会在一起吗？”
他更想问的是：BO恋有没有结果？
西莱狄此刻沉迷在剧情里，咬着吸管，想了想，微微点头：
“只要他们足够相爱，我相信再大的困难都可以被消灭的。”
伏佳缪又说道：
“可是他们之间存在很多不确定的因素……比如信息素。”
爱的人就在身旁，他却没法光明正大地把人揽入怀中，让他的心里升起了许多的不安和不满足。
“电影最后的结局肯定是完美的，但我会考虑到现实的情况，哥哥这样是不是想太多了？”伏佳缪悄然地靠近他，肩头碰到一起，他侧头看着西莱狄认真观赏电影的眼神。
西莱狄否认了他的胡思乱想，肯定道：
“不会啊，说明你一直都在很认真地思考。”
爱是一个很主观的意识，即便是有着身份上的差距，可爱就是爱了。
“信息素的确是他们之间无法横跨的桥梁，不过现在时代在进步，未来应该也会找到可以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的。”西莱狄撕开一包薯片，嘎嘣脆的口感让他十分上瘾，他问道：“是吧？伏哥？”
尤其是伏佳缪这种在这方面有一定造诣的人，说不定以后会有更大的发现呢？
他的话简短又现实，却莫名的让伏佳缪悬空的心有了落地之处。
“嗯，会的。”
这时，电影里传来黏腻的水声，主角最终吐露真心，不再为外界困扰，坚定了自己内心的选择……他们在大雨中接吻，宣告彼此的心意。
现实里，如此直白的画面放到眼前，莫名让人羞红了脸，尤其是和“家人”一起看这种画面，羞耻心更加明显了，西莱狄害羞地撇头，却恰好撞上伏佳缪炽热的目光。
双方也没料到，鼻尖的距离突近，气息扑洒到对方的脸上，留下一层薄热，眼眸里映衬着染上绯色的脸颊，粉润的唇瓣微微张开，像是无声的邀请。
不知道是谁迷了眼，微微低下了头。
“砰——砰砰——”
“咚——”
楼下客厅的落地钟和跨年的烟花一同响起，打断了室内的旖旎缱绻。
双方同一时间撇过了头，落地窗前，烟花在空中绽放，留下最美的时刻。
午夜十二点，新的一年来临。
“莱莱，新年快乐。”伏佳缪抬手摸上西莱狄滚烫的耳垂。
西莱狄下巴一缩，同样说了一句：
“新年快乐……”
电影也刚好播放完，西莱狄起身说道：
“我去和大哥说句新年快乐。”
然后便跑出了伏佳缪的房间。
门轻轻被关上，两人的耳根同时染上绯红的色彩，两颗心脏在某一瞬间同频共振。
……………
昨夜的小插曲很快便被覆盖过去，在家呆着无聊，二人索性一起出来逛逛超市。
伏佳缪拿起货架上的瑞士卷，看了一眼生产日期便将它放进推车里，而后问西莱狄：
“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西莱狄走在他前面，目光一扫，眼睛弯弯，走过来揽着他的手，撒娇道：“还要吃雪糕。”
平时伏佳缪纵容他，却因为有一次他冬天吃雪糕吃坏了肚子，在医院打了三天的吊水，从此以后就规定冬天不让吃雪糕，只有西莱狄自己一个人在外面才会偷偷吃。
伏佳缪轻笑，允许了，“那过去挑挑。”
“伏哥最好了！”
西莱狄立刻飞奔冷冻区，精挑细选了几款雪糕，便抬头招手让伏佳缪过来。
刚还笑吟吟的脸在看见一道背影，突然愣怔，而后自己把雪糕放下，回到伏佳缪身边。
伏佳缪还在疑惑他怎么空手回来了，西莱狄就拉着他的衣袖，往偏僻的角落一指，说道：
“伏哥，那个人看着好像许路。”
伏佳缪闻言望过去，瞬间面色变得凝重， “是他。”
他二话不说，和西莱狄躲到货架后，拿起手机拨通了许朝汐的电话：
“喂，许朝汐，我在东街这边发现了许路的踪迹……嗯，地址现在发你。”
许路自那天便失去了踪迹，即便有大数据算法，也没能精准定位到他的位置，伏佳缪怀疑他背后不止有落网的那两个人，还有其他的……
接着，他把推车交给西莱狄，和他交代道：
“莱莱你先去结账，我去跟着他。”
许路的身影穿梭在那片区域，应该是来采购食物的，一时半会不会出超市，西莱狄点了点头，“行，那伏哥你小心点。”
“好。”
……
许朝汐赶到的时候，许路像是有了感应一般，撇下手中的购物袋，立刻撒腿跑了起来。
眼见暴露，许朝汐也不管不顾了，她穿着平底鞋，追在许路身后，久坐办公室的人体力并不好，她边跑边在许路身后大喊道：
“许路！停下！”
许路听见她的声音，回头望了许朝汐一眼，跑的更快了。
伏佳缪和西莱狄同样在追着他，许路翻身跨过围栏，跑进一个巷子，马上就要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西莱狄心一横，拿起手上的手机。
“嘣——”
许路被砸到，脚下踉跄，平底摔了一跤，这一摔，正好让许朝汐追上了他。
她一把攥住许路，胸膛起伏不定，“咳咳咳。”
她干呕几声，说道：“许路你跑什么！？”
许路此刻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一个劲的喊着：“放开我！”
“放开我！！！”
青年挣扎的力道太大，许朝汐扬起自己的手臂——“啪！”
被自己的姐姐扇了一巴掌的许路，这才冷静下来，身体不断颤抖，脑后鼓起一个包。
伏佳缪和西莱狄赶到，就见许朝汐神情严峻：
“许路！你知不知道现在所有人都在找你。”
西莱狄默默捡起自己报废的手机，看了许路脑后的包，又看了许朝汐，把手机揣进了口袋。
罪过罪过。
伏佳缪把他挡在身后，将场地留给姐弟二人。
许路顾不住自己隐隐作痛的后脑勺，他的声线颤抖，背却十分挺直：“我知道，我完了，这辈子毁了，我怎么会不知道！”
许朝汐见他倔强的模样，心头仿佛被一只无名的手捏紧，她咬牙切齿道：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做，你没考虑过后果吗！？”
“……”
许路的沉默让她更加心痛，她的弟弟明明那么优秀，为什么会走上这一步？
那么多位无辜的人，现在躺在医院里，全都因他所致。
“许路，你15岁就进了研究所，那年伏佳缪也不过19岁，人人都说你前途不可估量，是最有天赋的研究员，你怎么能这么糊涂啊！？？”
“是，我是15岁就来了研究所，可那又怎样？有他在，谁能看见我，谁又知道我付出了多少，谁又能记得当年人人都抢着要我！！？”
许朝汐后退一步，被他的话语伤到，她不可置信地追问他：
“可是许路你还记得你最初的梦想吗？”
“……”
许路又选择沉默，许朝汐语气带着一丝哽咽，她自顾自地回答：
“你说：‘姐姐，以后我要做最优秀的科研人员，我要解决困扰爸妈之间的那道不可跨越的基因’，可现在呢？你用你所拥有的技术，反过来残害那些无辜的人……”
“……”许路垂下了头，脊背弯下，他说：“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许路这时才发觉自己的后脑传来闷痛的感受，他眼里泛起水汽，红着眼看向许朝汐，声音悲切：
“没能成为你希望的人，让你失望了。”
这次被他们逮到，他根本走不了了。
他也不指望什么了，自从伏佳缪发现系统的异常，他剩下的日子全都是偷来的。
在研究所这么多年，他已经把最初的梦想抛之脑后，被忮忌模糊了眼。
许朝汐走过去抱着他，见他没有抗拒，手狠狠打在许路的身上，边打边骂道：
“混蛋，我希望你成为什么？你成为什么样的人，你不都是我弟弟吗？你是让你自己失望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同频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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