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他步步为营》蓦下

23、未收录的药剂 突然出现在

　　沉默或许是最好的体面。

　　西莱狄睁开眼，对方松开了手，往后退了半步。

　　瞬间他的眼眶开始泛红，奥其特垂下眼眸，不敢看他。

　　“咔嗒。”

　　舞厅的灯恢复了正常，奥其特再次抬起眼眸，而眼前的人却不见了。

　　他巡视四周，都不见那人的踪影，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

　　“……”抱歉。

　　舞会正常进行，几位看对眼的人交换了面具，西莱狄清醒了几分，他垂头看向自己的手心，上面有几道深深的指甲印。

　　“哎，看来……”他抿起唇，顿感这里没了意思，转身走出了这个充满奢靡气息的舞厅。

　　他抬手摘下自己的面具，“还以为能交换面具呢，看来是没希望了。”即便是主动点，也没有结果。

　　话落，他将面具留在花瓶旁，自己准备上楼回去休息。

　　他需要想想，过了今晚，他该如何再与奥其特相处。

　　大门关上，没过一会儿又被人推开。

　　奥其特摘下脸上的面具，想找的人却早已不早，只留下与他同样的白色面具。

　　他拿起面具，指尖摩挲，最终与自己的面具一起收了起来。

　　………

　　“咔嗒。”

　　西莱狄把门锁带上，自己靠在门上，后背顺着冰冷的门滑坐在地上，眼尾无声地留下一行泪水。

　　喉咙发紧，手揪着衣领，视线模糊，声音怎么也发不出来。

　　他抬手抹去了眼泪，自己安慰道：

　　“没事的，不是早就知道了结果吗？”

　　早该断了。

　　复杂的情绪平复了许久，他才缓缓起身。突然，床上拱起一个鼓包。

　　“唔……”

　　一道极轻的呢喃在房间里响起，西莱狄瞬间警惕起来。

　　谁在他的床上？

　　那声音又再次响起，听起来十分脆弱。

　　西莱狄本想出房间喊人过来，但对方微弱的声音让他觉得没有危害。于是，他放轻脚步，悄悄靠近床边，他喉结滚动，眼神紧紧盯着床上那一坨，然后拉住被角猛然掀起。

　　一个穿着白色上衣和短裤的人躺在床上把自己缩成一团，细看才能发现他的头发湿漉漉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西莱狄蹙眉，抬手将人翻过来，不料看清这人的脸，却是他想不到的人：

　　“史密斯？”

　　他跪坐在床上，捧着史密斯昏睡不醒的脸，仔细打量了一下，确认不是别人假冒的，才拍了拍他的脸，喊道：“喂，醒醒。”

　　“史密斯，醒醒。”

　　西莱狄喊了几声，床上的人的缓缓睁开眼，仅看了他一眼，又陷入了昏睡。

　　“？”

　　“史密斯？乔？喂？？？”

　　任凭西莱狄怎么呼喊，他都没有醒来，忽然西莱狄不小心碰到了他的额头，“嘶，怎么这么烫？浑身都湿透了。”

　　“啧。”

　　手扒开史密斯的眼皮，确认还有意识，又继续在他的脸颊上拍打。

　　“乔，你发烧了，醒醒。”

　　西莱狄唤着他的名字，他才又有了反应，史密斯眯着眼，半晌才道：

　　“西莱狄？你怎么在这？”

　　平日里借着家世欺压人的史密斯此刻脆弱的如同一只蝴蝶，只要轻轻一折，翅膀就断了。

　　“……这是我的房间。”西莱狄顾不上之前两人的恩怨，将人拉起来，说道：“你发烧了，快起来。”

　　史密斯躺上床上，鼻尖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他皱眉，手任由他拉着，说道：

　　“没力气，起不来。”

　　西莱狄也不知道也人到底是从哪来的，他将人拉起，往史密斯身后塞了枕头，手准备去扒他的衣服。这时，史密斯却猛然抓住他的手，嘴里念叨道：

　　“别，别扒。”

　　“不行，你浑身都湿了，还发烧，你需要换一身干净的衣服。”

　　他力道出奇的大，西莱狄拗不过他，“我去叫人。”

　　“别！”史密斯把人拉回床上，手不自觉地从后抱住西莱狄，头拱着他的颈窝，闷声中带着警惕：

　　“别叫人，我……”

　　西莱狄回头狐疑地看向他，不清楚史密斯为什么这么抗拒，只能先安抚他的情绪：

　　“嗯，我不叫人，但是你这么烧下去不行。”

　　他手心贴着史密斯的脸颊，商量道：“我去喊奥其特，他也在这，他是你表哥，你总该相信他吧。”

　　史密斯没有回应，而西莱狄试探性地拉开他的手，却没有了刚刚的力道。

　　得到自由的西莱狄没有犹豫，立刻出门寻找奥其特。

　　他快步下楼，此时舞会还没结束，他打算看能不能碰上奥其特。幸好皇天不负有心人，他在走廊上看见了奥其特。

　　“西莱狄……”

　　“先别说，你先跟我来。”

　　此刻情况紧急，顾不上他们刚刚发生的事情，奥其特还没反应过来，西莱狄就抓住他的手，将人带着。

　　奥其特见他神色严肃，刚到嘴边的话便咽了回去。

　　两人快马加鞭地来到西莱狄的房间，他推开门，奥其特一眼便瞧见了躺在床上的史密斯。

　　看着自家表弟苍白的脸，他表情瞬间变得严峻，问道：

　　“乔，你怎么在这？”

　　“哥……”史密斯虚弱的开口，奥其特立刻发现不对劲，他捂住鼻子，气息急促：

　　“不对，你怎么会有信息素？你二次分化了？”

　　“咳咳咳。”

　　“什么？！”

　　西莱狄震惊地看向奥其特，奥其特却带着他往后退了几步，Alpha之间的信息素存在排斥，他皱着眉，此刻整个房间，都充斥着史密斯的信息素。

　　史密斯捂着嘴疯狂咳嗽，他连连摇头，朝他们伸手：“不是，是——”

　　他话还没说完，整个人突然倒下。

　　西莱狄和奥其特赶忙上前查看，发现他露出来的胳膊上全是针眼。

　　二人对视一眼，意识到这事不简单。

　　“先送他回A区。”奥其特说道。

　　西莱狄点点头，“我来安排。”

　　“对了，先给他换一身干净的衣服，他刚刚死活不肯换。”

　　……

　　等将人送上私人飞机，西莱狄喊道：“UU。”

　　黑屏上骤然出现出一个数码表情，随之，一道机械的声音响起：

　　“我在。”

　　这是琼斯家研发的人工智能，目前已经有了自主判断意识。

　　“打开恒温模式。”西莱狄说道。

　　“好的，已调节到最适温度，UU发现机内有一名病患是否转接医院？”

　　奥其特对它并不陌生，只是没想到西莱狄能直接调动这个。

　　当初他们争夺的，就是它的指控权限。

　　西莱狄将人安顿好，回道：“嗯，安排了一个私人病房，他好像分化了，在发烧。”

　　UU听见关键词，立刻回应道：“好的，已预约分化科医生，现在可以为病患提供帮助，小U会接手。”

　　小U是机器人，UU的声音一落下，它便立刻出现，接替了照顾史密斯的任务。

　　西莱狄给伏佳缪拨了电话，简单告知他。然后奥其特便问道：“说一说吧，他怎么会出现在你的房间。”

　　“我回房间的时候，他就在我床上，窗户应该是开的，那里那么高，他是怎么翻上来的……”西莱狄回忆了一下，想了想，觉得不太可能。

　　奥其特双腿交叠，十指相扣放在膝盖上面，良久才沉声道：

　　“只能等他醒了。”

　　……………

　　病房内的心电图不断跳动，屋内不仅有西莱狄和奥其特在，伏佳缪得知消息立刻联系了史密斯的父亲，Omega保护协会的会长。

　　“滴——滴——”

　　会长紧紧握着自己孩子的手，手臂上全是触目惊心的针眼，想来也知道定是遭受了非人的对待，他强压着情绪，朝医生问道：

　　“怎么样？”

　　医生翻着手上的报告，说道：“患者现在已经安全度过了二次分化，由Beta转化为Alpha，但是，患者体内检测到多项未收录的不明药剂。”

　　听见这个消息，大家面色一变：

　　“什么！？”

　　西莱狄第一时间看向伏佳缪，前阵子伏佳缪推出的BO转换剂出尽了风头，难免有些人为了复刻这项技术，私底下开展了类似的实验。

　　伏佳缪接过报告，眉头紧压，看着上面几项标红的数目。

　　“这些药剂对患者的身体有没有危害？”

　　不等医生回答，伏佳缪便说出了口：“器官会随机出现功能衰竭，持续损耗寿命。”

　　会长握住史密斯的手，猛然抬头，几道红血丝出现在他眼睛上，他不可置信地问道：

　　“怎么会这样？”

　　西莱狄疑惑地看向他，“伏哥，你怎么会知道？”

　　伏佳缪不忍地看向会长，语气中带着抱歉，他说道：“这些都是研究所的早年废弃药剂，当年我发现它们的副作用，便立即下令销毁，我……我以为全都销毁了……”

　　一瞬间，大家都陷入了沉默。

　　会长深吸了一口气，忍着悲伤，颤抖地问道：“还有可能补救吗？”

　　奥其特悄然来到他身边，手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看着病床上表弟苍白虚弱的脸，心里微微钝痛。

　　伏佳缪微微摇头：“不可逆。”

　　“因此我才会下令销毁……对不起，是我手下管控出了问题。”

　　他低下头，深深鞠了一躬，想到这些本该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危害物品，如今正在伤害着别人，他深深地感到愧疚。

　　“啪——”

　　伏佳缪精致的脸上倏然出现一道鲜红的掌印。

　　会长指着他说道：“我不需要道歉，乔现在需要的是解决办法！”

　　“好，给我一些时间，我会查清楚的……”伏佳缪衣袖下的手指甲嵌入肉里，他不卑不亢，眼神坚定，抿唇说道：“同时，我会想办法尽最大的可能阻止器官衰竭。”

　　见他自责，西莱狄悄悄握住他的手，眼神里满是担忧。他又看向史密斯，没想到不久前才在晚宴上被他呵斥的人，现在突然就安安静静地躺在病床上。

　　心中满是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