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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共枕 神君大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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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的水流霎时止息,阳光落进少女明艳的双瞳,倒映出他错愕的神情。
他们挨得太近了,呼吸之间甚至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我要如何帮你……”隐隐觉得不对,梅墨烛试图拉开距离,却被蛇尾牢牢禁锢在原地。
互相接触的地方温度急速攀升,霎时烈火燎原,晕染出大片红霞。
蛇尾倏尔化为双腿,白躧红着脸嗫嚅道:“这片区域的山川河流与我的真身相互对应,所以……”
径直拉住他的手探去,少女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梅墨烛艰难启齿:“我知道了,但是你能不能转过去,不要看着我。”
他并没有多余的惊讶,看在保命的份上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
白躧分明不是鲛人,却拥有与之媲美的悦耳嗓音,一下一下拨动他的心弦,谱写一曲悠扬又原始的歌谣。
“白躧,你也得帮帮我……”梅墨烛枕在少女的肩头,贪恋地深吸一口气,声音不住颤抖。
他唤了她的名字。直呼神君之名,还向她提条件,何等冒犯。
部族里那帮老顽固要是知道他在做什么,非急得当场拿他燔祭。
哦不对,他现在是部落的救命恩人了。前两个祭品没做到的事,他做到了。
他忽然有恃无恐起来,只要能伺候好神君,这不比在部族提心吊胆强?
梅墨烛抓着白躧的手,在掌心缱绻地摩挲了几下,旋即塞给她一块莹润的玉石。
“神君大人,这是我献给您的贡品。”玉石被海雾熏出滴滴露珠,其中蕴含磅礴的天地灵气,竟不禁让人生了其在掌心冲撞跳动的错觉。
“都说璞玉难琢,本该打磨好再送您,但我以为此事不能假手于人。若您亲手开凿,它就是属于您的、独一无二的那份礼物,雕琢的乐趣是收到成品玉器无法比拟的。”吻上她的脸颊,梅墨烛轻轻咬了一口耳垂,沿着脖颈一路流连,低头埋进少女的锁骨,无比虔诚地喟叹道:“请您收下它。”
摘下红纱前,他是纯洁无暇的圣子,承载着部落所有人的希望,言行举止不得违背礼仪。红纱紧紧裹住他的身躯,挡住又不断吸引一切不怀好意的窥探。
摘下红纱后,他是放荡恣肆的祭品。那张华丽端庄的表皮被剥去,露出内里最真实的欲望。
梅墨烛庆幸少女亲手褪去了自己的红纱,仿佛扯下了最后一块遮羞布,允许他愈发肆无忌惮。
都说君子如玉,梅墨烛这回便真做了少女掌心里的一块璞玉,任凭她的雕琢。
初经人事便与她同登极乐,他食髓知味似的,抱着白躧的身体温存:“神君大人,您还满意这次的祭品吗?”
梅墨烛离不开她了,祭品存在的价值就是被神明吃掉。
他愿意被她吃干抹净,甚至希望她不再有别的祭品。
她是神君。
他是祭品。
他是神君的祭品。
她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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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墨烛猛地从梦中惊醒,小白蛇还在他身侧安睡,蛇尾无意识地抚过他的身体。
浑身冷汗涔涔,身下更是一片泥泞,他胆战心惊地松了口气。
还好只是一个荒诞离奇的梦境,他尚未铸下大错。
可是梦里的一切都如此真实,仿佛是他亲身经历过似的。
真的只是梦吗?
恐惧忽然攫住了他的心脏,脑子里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叫嚣着破土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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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喜欢我用这个姿势,说这样最深,你喜欢我深一点。”梅墨烛不知何时将她翻了个面,牢牢抵在墙上。
宛若有一块水豆腐在他掌心晃动,久违的触感令他几欲发狂。
即使隔着衣物,白堂雪也能感受到他的异样。
“他们突然回来了怎么办?”她的语气没什么起伏。
他明明不喜欢在外面乱来。
“那就让他们看着。”梅墨烛的声音轻飘飘的,混着湿冷的夜雾,落在她耳边成了极低的轻笑。
他严丝合缝地贴上她的后背,不由分说地将她整个人轻轻托起,又重重按下。
白堂雪任由他去了,仿佛一具被抽去灵魂的空壳,涣散地注视着虚空。
身后的人轻轻抚上她的脖颈,满腔怒意铺天盖地肆意翻滚,却成了她唯一的支点。
明明是暴戾恣睢的举动,他的声音却染上了哭腔,不停央求着:“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疲惫得连回应的力气都没有,白堂雪只能靠在墙上不住叹息,像是一尾搁浅的游鱼。
烛火啪的一声熄灭了,浓墨般的黑暗顿时在室内倾覆,淹没此起彼伏的叹息声。
都说人心隔肚皮,两颗心即使贴得再近,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两个人的心脏愈加靠近,梅墨烛却觉得自己离她愈远,恍若竹篮打水一场空。
为什么呢?明明他们的心跳都融为一体了,他却感受不到她的真心?
“好了就出去。”白堂雪跪得膝盖发麻,面无表情地催促他:“我要睡觉。”
“在里面不能睡吗?”像是为了证明这话的可行性,梅墨烛接住她瘫软的身体,圈着她的腰侧躺在床上。
“我睡不好,你能睡好?”白堂雪抽了抽嘴角,一时有些语塞。
真面目被揭穿后,这人愈发为所欲为了。
“我可以不睡的。”话虽如此,可他的声音听起来疲惫极了。
白堂雪懒得和他争论,两眼一闭倒头睡去,半梦半醒中又被那人弄醒。
如此反反复复一个晚上,直到天刚蒙蒙亮,她再也忍不住了:“现在能出去了吧。”
他们再不起床,剩下两个人就该来敲门了。
梅墨烛再没理由多留,不情不愿地退了出去。
浑身被雾气熏得潮湿粘腻,白堂雪骂骂咧咧地穿好衣裳,一个腿软差点从床上摔下去。
“不清理一下吗?”好整以暇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梅墨烛好心提醒道。
“你在里面留了一个晚上,这不就是你希望看到的吗?”白堂雪不想当着他的面来,这会让本就羞愤的恨意更加无地自容。
二人整理好衣冠,默契地打开屋门,见滕青和孙云旗正对坐在一张桌子上,皆死死盯着对方。
“师弟你的气色好差,昨晚没睡好?”看见梅墨烛的黑眼圈比他还重,孙云旗的职业病立马就犯了:“让师兄替你把把脉。”
“有什么好把脉的,少睡几个时辰又不会死。”滕青一把拉过白堂雪,将她护在身侧,柔声询问:“阿雪,你们昨晚是不是吵架了?都是我不好,让你为难了。”
“跟你没关系,该说的话迟早要说。”白堂雪瞟了梅墨烛一眼,懒得去猜他有没有生气,直接进入正题:“走,去流云渡修界门。”
流云渡是一个连接妖都和人间的渡口,从城郊出发,须得翻过一座山头才能抵达。若在平时,御剑飞行顷刻便至,可眼下两地乱象频发,地脉中灵流活动异常。一旦使用术法,稍有不慎便不知所踪。
白堂雪一行人走了半日才抵达山脚,眼见崇山峻岭延绵不绝,滕青率先走不动道了。
“两位仙长,咱不能先歇歇吗?你们腿脚灵光没错,但小妖我着实遭不住啊。”耍赖似的一屁股坐在树下,他顿时现出原形。
“阿青,我知道你累了,但是界门一直坏着,也会影响妖族的正常生活。你能不能再忍忍,或者盘我身上,我带你走。”敲了敲滕青的脑袋瓜,白堂雪伸手询问他的意向。
蛇族不擅行走,即使修炼出人形,走五十里路已是极限。
“好啊!”滕青闻言,立马扬起脑袋,眼巴巴地看着白堂雪。
“阿雪现在的身体素质跟凡人没有区别,我带你更加省时省力。”顿时挡在二人中间,梅墨烛抬手就要去捞地上的滕青。
滕青愤愤地瞪了梅墨烛一眼,蛇尾倏尔耷拉了下去,当即变回人形:“我现在累是不累了,但是有点饿,先找点吃的填肚子去。”说完,他便自顾自地跑了出去。
“我去看看他。”头也没回地通知剩下俩人,白堂雪三步并作两步跟了上去。
“哎呀,真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呢。”孙云旗啧啧称奇,拿出扇子替梅墨烛扇了扇风:“师弟,这下你输大发了。”
“多亏师兄鼎力相助。”淡淡地剜了他一眼,梅墨烛当即打住孙云旗烦人的扇子。
“师弟,你说这场鸿门宴,他们做掉我们的把握有几成?”好整以暇地眯了眯眼,孙云旗盯着二人的背影不断盘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