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瑞斯》吹风大河豚

5、老天爷啥时候送的金手指 “

　　“好了。”洛瑾从地上摸了一块碎片，清冷的嗓音在混乱中分外淡定“我逗你的。”
　　说罢，他将碎片夹在指尖，手腕一甩，那碎片便如子弹般飞了出去。
　　噗——
　　血液喷溅出来，散落一地，如同风中纷扬的雪花。
　　林清妄完全愣在了原地，不知所措。这种人生新体验让她久久不能回神，血腥味像湿冷的藤蔓，缠上她的鼻腔。她感到恶心。
　　异常的声响吸引来了更多侍者。
　　“我们先跑。”洛瑾拽起出神的林清妄，将惨叫甩在身后。
　　混乱中，洛瑾敏锐地捕捉到一丝异常，却又无法确定是什么。
　　洛瑾和林清妄离开后，一个人从角落里不紧不慢地走出来，伸手取下了侍者的面具。他就像隐身了一样，逃跑的人与提刀的侍者都对他视而不见，径直与他擦肩而过。
　　洛瑾带着林清妄跑进一条漆黑的长廊。待到身后不再有脚步声时，他们才慢下来。
　　“这里是回响长廊的主体。”洛瑾说道“一大片纵横交错、如同迷宫的长廊。”
　　“这就是我以后要过的生活吗……”林清妄还没缓过神来“怎么办……完全做不到……”
　　洛瑾叹了口气，语气淡淡的：“想什么呢，轮不到你来做这些——不过自保的手段你得学。”
　　“是、是吗？”林清妄胡乱抹了把脸“那我回去该干什么？”
　　“上学。”洛瑾说“你不用管这些，会安排好的。”
　　两人静静走着。长廊中弥漫着诡异的花香，闻久了有些头晕。
　　啪——
　　光明重新淹没眼前。林清妄不由得抬手遮了遮眼。长廊上的壁灯亮了两盏。
　　“不疼吗？”洛瑾忽然说。
　　“什么疼不疼？”林清妄没明白。
　　“奇怪……”洛瑾抬起修长的手，指向林清妄的左臂。
　　林清妄低头看去，左臂的卫衣袖子被整齐地划开大半，几乎要掉下来。一道狭长的白痕躺在她的胳膊上。
　　“这个啊，不疼。”林清妄收回目光，“我天生没有痛觉。”
　　“没有痛觉……”
　　袖子的断裂程度说明碎片根本不可能留下那样的划痕。洛瑾思索片刻，似乎想到了什么，他从口袋中掏出一枚不知何时捡的吊灯碎片，问道：
　　“清妄，能不能让我在你手上划一道小伤口？我会为你包扎好的。”
　　林清妄呆住了。
　　这什么鬼问题？居然就这么随意地问出来了，好像在说晚上吃什么一样！而且他好像不容拒绝啊……算了划一下能怎么着又不疼……
　　林清妄伸出手，视死如归地说：“来吧！”
　　“倒也不用这副样子……”洛瑾在她手上轻划了一道血痕。
　　下一秒，血痕愈合如初。
　　洛瑾瞳孔一缩。
　　“等会？！”林清妄瞪大了双眼，她一把拉开袖子，接过洛瑾手中的碎片，割破了自己的手腕。
　　流出几滴血后，伤口再次愈合。
　　林清妄对准左臂铆足了劲扎下去，竟几乎贯穿！然而她没有停下，使劲一划，顺着骨缝割开血肉，留下一道恐怖的狭长裂口。
　　紧接着，让人毛骨悚然的、血肉搅动的声音响起。这声音如同黏腻湿滑的触手，攀上两人的心头。
　　林清妄的瞳孔骤缩——她看到自己的血肉仿佛活了过来，蠕动着、交缠着，然后融合在一起。那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正是来源于林清妄的伤口。
　　几秒后，她的伤口光复如初，只留下一道白痕，甚至血都没怎么流。
　　洛瑾死死盯着修复的伤口，声音凝重起来：“永生不死？你是异神种？！”
　　古时，神恩赐了人们两种不同的能力：异能与异性。它们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不同的能力与不同的性质。异能是随人控制、使用的。异性则是不受控制，一直存在的。异能有先后天区分，异性却只有先天。拥有异能的人被称为神种，拥有异性的人被称为异人。二者皆有的人少之又少，称为异神种。当今世上现存的异神种仅有12位，世称十二冕。
　　在懂得了异神种是何物之后，林清妄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那你怎么确定我是异神种而不是异人的呢？”
　　洛瑾说：“异性与异能不一样，它没有那么多样。人们给异性编了序号，0到20是神种专有的异性。如果我的判断没错的话，你正是序号0——『永生不死』。”
　　林清妄纳闷：“我没异能啊，怎么这么确定？”
　　“应该是后天异能。”洛瑾语气一转“这个异性太罕见了。古往今来，塔瑞斯拥有这个异性的人仅有一个——一位上古时期的传奇冒险家，牧雅。不朽城最西边还有她的雕像呢。”
　　“也就是说，她现在还活着？”林清妄讶异。
　　“谁也不知道牧雅是否活着。”洛瑾摇了摇头，示意林清妄动身前行“按理说她是存在的。”
　　只有洛瑾知道，他是亲眼看到少女从天际坠落，砸出汹涌的尘土波涛。
　　可当他赶过去时，只有少女面露惊恐的对着一只低等怪物，和一地红色晶尘。
　　正说着，林清妄忽然感觉不对。这真是一个奇怪的感觉，就像在另一个世界一样，十分诡异。
　　她回头望了一眼，浓稠的黑暗填满整个长廊，什么也看不见。
　　“我感觉周围有东西……”林清妄抓住洛瑾的袖子，声音发抖。
　　“嗯。”洛瑾不甚在意地应了一声“有点熟悉。”
　　林清妄欲哭无泪。
　　这种时候就不要这么随意了啊！
　　洛瑾问：“你害怕吗？”
　　林清妄拼命点头。她只是一个普通世界的普通人，能不怕吗！
　　“啧……”洛瑾说，“说话——还是说你觉得我能看见？”
　　“我怕……”
　　洛瑾并不理解林清妄为什么害怕，但他还是想缓解一下新成员的恐惧，于是洛瑾说：“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可以问我，转移一下注意力。”
　　听起来是个不太靠谱的主意……林清妄心中一阵无力。
　　身后传来了隐隐约约的脚步声。
　　林清妄哆哆嗦嗦地问：“你的异能是什么？”
　　“雷电，名字是『永恒的无上荣光』。”
　　“那你能先用异能杀了后面的侍者吗？”
　　“杀不了。”洛瑾沉吟片刻“后面的恐怕不是侍者。”
　　脚步声更加明显。林清妄快哭出来了。
　　还未等她说些什么，灯“啪”的一声亮了。林清妄瞬间僵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洛瑾却是立刻回了头。一个黑白面具侍者正缓缓走向他们，一股浓郁的花香环绕于两人。
　　“……别害怕。”洛瑾轻声道“眼前一切皆是幻象。”
　　洛瑾拿出那把由长玉片缀连而成的折扇——这是他的武器，千山落雨。
　　接着，他将死不了但毫无攻击力的林清妄护在身后，展开折扇抬手一扬，一道泛着雷光的豁口凭空出现，逐渐扩大，直到幻象全部消散。
　　林清妄刚放下的心，在看清真正的现实后，又猛地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