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瑞斯》吹风大河豚

4、开什么玩笑 “前面

　　“前面就是回响长廊了。”青年开着车，说。
　　林清妄正将面具往脸上扣，闻言说：“什么东西？”
　　“我们的目的地。”他顿了顿“我叫洛瑾，怎么称呼我都可以。”
　　“好。”林清妄弯着眉眼笑道。
　　天灰蒙蒙的，看不见太阳，却依旧亮得晃眼。风野蛮地呼啸，像是极端天气的前兆。
　　在这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天气里，林清妄的心情却格外好。她伸出手，去抚摸风的脸颊。
　　“打扰了，二位远道而来的客人。”一个清脆而悠远的女声清晰地传来，像一串被拂动的风铃。
　　“我靠，”林清妄懵了“哪来的声音？”
　　“嗯……”洛瑾听见这声音明显顿了一下，随后扬起骨节分明的手指向前方“在前面。”
　　车继续往前。建筑物门口的人影越来越清晰。
　　“到了，下车。”洛瑾戴上面具“看看她要干什么。”
　　林清妄啧啧称奇。这女人什么构造？声音传这么远。
　　“请允许我查看两位的邀请函。”侍者打扮的女人戴着纯黑面具，微微躬身。
　　洛瑾递了一张黑金邀请函过去。
　　这女人极高，一米八往上，还有一双尖长的耳朵。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胸前的丰满将扣好的制服夸张的撑开，露出一道天堑般的沟壑。
　　林清妄从没见过这等风景，眼睛都瞪圆了。等她回过神，洛瑾的邀请函已经收了回来。
　　“请进吧。”女人再次躬身，意味深长地说“愿您度过一段美好的时光。”
　　“走吧。”洛瑾收起邀请函。
　　“好的。”林清妄跟上他，小声问“她的耳朵怎么是尖的？”
　　“她属于另外一个人种——精灵。”
　　“原来是这样……”
　　这个世界好神奇。林清妄想。
　　两人一路来到宴会厅。门口的侍者礼貌地查看邀请函。林清妄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东张西望个不停。洛瑾从容地递过去两张邀请函，带着这个好奇宝宝进去了。
　　午宴似乎刚刚开始，人头攒动，巨大的吊灯将此处照得金碧辉煌。
　　“好了，你自己活动一下。”洛瑾目光一转，似乎看到了什么“尽量别离我太远。”
　　“好的。这些能吃吗？”林清妄盯着琳琅满目的美食，在面具后面直流口水。
　　“能吃。”洛瑾点点头“但别贪多。”
　　别贪多……是让她少吃一点。
　　林清妄开始联想。
　　再结合这个环境……
　　她懂了！一定是——
　　“菜品是不是下药了！”
　　“……不是。”洛瑾笑了一声“我怕你跑不动。”
　　林清妄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一把掀开面具，跑到一旁大快朵颐。为了能及时回到洛瑾身边，她用余光时时刻刻留意着他。
　　一个戴着兜帽、披着落地白金斗篷的人走到洛瑾对面。
　　“你……”洛瑾欲言又止。
　　那人摊开手，耸了耸肩。
　　“你闲的？”洛瑾显然能懂他的意思“你来掺和什么？”
　　林清妄默不作声地往洛瑾那边平移了两步，竖起耳朵。“
　　那人也不说话，就那么站着。
　　“算了……”洛瑾的语气透着无奈“来都来了，帮我上东边看看去。”
　　对方终于开了口：“好。”
　　哦？也是男的。林清妄眨眨眼。
　　那人说完便走了，与洛瑾擦肩而过。他微不可察地瞥了林清妄一眼，在路过洛瑾时偏了偏头，露出半张容颜，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不朽城已封城。小心些。”
　　那人如鬼魅般眨眼间便消失了，像从没来过。只剩洛瑾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林清妄对这段无厘头的对话没什么兴趣，换了个地方继续大嚼特嚼。洛瑾却突然喊她。
　　“清妄，过来。”他说“等回家再吃。”
　　“嗯，这就来。”林清妄戴好面具，走过去“咋了？”
　　“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洛瑾在面具下蹙眉。
　　“不会吧……”林清妄挠头。
　　话音刚落，吊灯忽然闪了闪。封闭的宴会厅却蓦地拂来一缕微风。在这只够撩起一点发丝的轻弱之风中，巨大的吊灯晃了晃，连带着满厅的金碧辉煌都摇曳起来，恍若颠倒众生。
　　林清妄：“……”
　　洛瑾此时却将手置于胸前，祈祷起来。
　　差点忘了这个世界的人信神。林清妄想。
　　“怎么了？”她问。
　　“没什么。”洛瑾放下手“我给你看看终端吧。”
　　说着，他面前浮现出一个虚拟屏幕。
　　“就是这个。”他说“主要靠意识操控，手动也行。功能很多，回去给你植一个。”
　　“我懂了。”这个对林清妄来说很好理解“但是——”
　　“怎么？”
　　“为什么你这上面是一团乱码？”
　　嘎吱——
　　“因为……”洛瑾还没说完，余光似乎瞥见了什么，拽着林清妄衣领一跃而起，躲向桌后。
　　林清妄只听见一阵滋啦滋啦的声音，脖子一紧，眼前的景象便天旋地转起来。
　　砰——！！！
　　与此同时，大厅陷入黑暗。吊灯砸落在地的巨响回荡在厅中。尖锐的碎片飞花般刺向四周，尖叫与哀嚎混着血腥味传遍每个角落。
　　林清妄感到一块碎片划过左臂，但她不知道自己伤得多重——她生来就没有痛觉。
　　“我天。”她撑着地坐起来“哥，你反应速度绝了。”
　　“再晚一秒咱俩就成筛子了。”洛瑾半蹲在桌后，继续刚才的话题“乱码是因为这里安了干扰器，没法联系外界了。”
　　林清妄有点欲哭无泪。
　　洛瑾拍了拍她的肩。
　　“如果觉得想哭，就抬头看看吧。”
　　林清妄僵硬地抬起头。
　　一个提着短刀、戴着黑白面具的侍者，正缓缓朝他们走来。
　　洛瑾说：“更让你想哭的还在后面。”
　　林清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