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恋爱，狗都不谈》生啃青苹果

5、你个偷窥狂 偷窥可比拿

　　Tora 戴着黑色口罩站在小区门口，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便利店买的黑咖啡。

　　她六点半就醒了，翻来覆去熬到七点半，最终还是认命地换了衣服下楼，不是怕江抑真的堵在她家敲门，是早高峰打车软件上明晃晃的“预计等待38分钟”太刺眼。

　　Tora拍拍脸，告诉自己：这是为了不耽误拍摄进度，和江抑本人没有半毛钱关系。

　　七点五十八分，一辆黑色宾利悄无声息地停在她面前。车窗摇下来，只见江抑穿着深灰色羊绒薄毛衣，戴着墨镜，领口松垮地敞着两颗扣子，露出一截冷白的锁骨，他还故意甩甩手腕上那根磨白的红绳，举到Tora的眼前，确保她能看到。

　　他嘴角勾着笑，“上车！等多久了？”

　　“刚下来。”

　　“骗人。”说着他推开车门，下巴点了点副驾，“你每次撒谎都会故意看着你的手。”

　　Tora深呼一口气，弯腰坐进副驾，把咖啡塞进杯架，脸转向窗外，“江抑，你能不能别每天像个偷窥狂一样观察我？”

　　“不能，观察你比拿影帝有意思多了。”

　　说着江抑启动了车子，车里又飘起了那首她大学时循环了几百遍的老歌，Tora已经懒得问他为什么了，问了也是那句“你的事我都记得”，嚣张得让人牙痒。

　　到了拍摄棚，Tora刚放下工具包，就发现她的化妆台上，多了一个细颈玻璃花瓶，里面孤零零插着一枝红玫瑰，花瓣饱满得像浸了露水，所有的尖刺都被仔细剪掉了，连花茎都修得光滑圆润。

　　“喜欢吗？”江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Tora转过身，面无表情，“我不喜欢花，江老师，我们是来工作的，不是来搞这些没用的。”

　　“那你喜欢什么？”他往前走了一步，低头看她，“喜欢我离你远一点？”

　　Tora点头：“对。”

　　“那你刚才怎么不坐后排？”

　　Tora瞬间噎住，她是真的忘了还有后排这个选项。

　　“下次我就坐后排。”她硬着头皮说。

　　“下次我让岳默把后排塞满。”江抑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Tora老师，别挣扎了。”

　　Tora懒得再理他，拿起化妆刷转身就走，但她自己转身的瞬间居然不自觉的嘴角上扬了下，很快又被自己压了下去。

　　不远处举着相机的许知微，精准地按下了快门，中午休息的时候，许知微把这张照片甩到了她们三个人的小群里。

　　【许知微：@Tora 看看这是谁家的孩子，对着一枝红玫瑰笑成傻子了？】
　　【白念安：卧槽！有情况！江抑可以啊！Tora，把持住啊！！】
　　Tora飞快地回了四个字：【光线问题。】
　　然后长按图片，点了保存。

　　下午两点，Tora蹲在地上调整模特的裙摆，站起来的时候眼前突然黑了一片，天旋地转。她下意识地扶住旁边的灯架，闭着眼等那阵眩晕过去。

　　突然一只微凉的手背，贴在了她的额头上，Tora整个人瞬间僵住，那温度像一块冰，贴在她发烫的皮肤上，舒服得让她差点喟叹出声。

　　“你发烧了。”江抑的声音低了下来，没有了平时的嬉皮笑脸，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没有，”她偏过头躲开他的手，“就是蹲久了有点晕而已。”

　　“你额头烫得能煎熟一个鸡蛋了。”他不由分说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板退烧药和一小包感冒冲剂，塞进她手里，“现在就吃，不然我立刻让刊方停拍，今天所有人都下班。”

　　“江抑！你能不能别总拿工作威胁我？”

　　“这不是威胁。”他看着她，有些心疼，但语气还是强硬，“是通知，你吃不吃？”

　　Tora看着手里的药，又抬头看着他的眉头紧皱着。

　　“……谢谢。”
　　声音很小，小到只有两人能听见。

　　江抑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了好几秒，才别过脸，耳根却悄悄红了。

　　“你知道就好。”他清了清嗓子，假装整理衬衫袖口，“赶紧的，我看着你吃。”

　　Tora翻了个白眼，拆开药板把药片塞进嘴里，随手就要去拿桌上那瓶冰矿泉水，手刚伸到一半，就被江抑咳的一声，又收回来，拿起旁边那瓶没开封的常温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

　　江抑的笑着，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然后转身走了，走了三步，又回头，声音带着藏不住的笑意：“Tora，晚上我来接你回家啊。”

　　“我自己打车。”
　　“你没车。”
　　“你把我的车还我！”
　　“保养还没做完呢，”他的声音顺着走廊飘过来，“明天再说。”

　　晚上九点，拍摄准时结束，Tora吸取了早上的教训，收拾完东西头也不回地直奔后座，拉开车门就坐了进去，她松了一口气，靠在座椅上闭上眼。

　　江抑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发动了车子。

　　车里还是那首轻柔的老歌。

　　“药吃了吗？”他问。
　　“吃了。”
　　“晚上准备吃什么，要不要和我去约个会啊！”
　　“不饿，不去。”
　　“会可以不约，但饭要吃。”说着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副驾驶拿起一个印着“Tora造型”logo的保温袋，递到后座，“山药红枣粥，放了一点点糖，喝了。”

　　Tora接过保温袋，指尖碰到温热的袋身，看着上面的logo，没忍住笑了，她打开盖子，香甜的热气扑面而来，她舀了一勺放进嘴里，温度刚好，甜度也刚好，是她最喜欢的味道。

　　车里安静了很久，只有勺子碰到碗壁的轻响。
　　“江抑。”Tora突然开口。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车子猛地在红灯前停下，江抑转过头，从后视镜里看着她的眼睛，很亮很亮，像盛着整个夜空的星星。

　　“因为是你，换了别人，我才懒得管。”

　　Tora低下头，继续喝粥，没说话，但她喝粥的速度慢了下来，一口一口，像在细细品味什么。

　　绿灯亮了，江抑转回去继续开车，十几分钟后，车子稳稳地停在了Tora家单元楼的楼下。
　　“话说你怎么知道我住这一栋？”Tora拎着保温袋，忍不住问。
　　“你工作室的通讯录里有家庭地址。”他立马挺直腰杆，手做发誓状，“我翻的是我投资的公司的通讯录哈，合理合法。”
　　Tora：“……”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Tora。”江抑叫住她。
　　她顿住脚步，没回头。
　　“明天早上还是八点，我还来接你。”
　　Tora勾着腰，看着江抑，语气有些不耐烦，“所以我的车到底什么时候能保养好？”
　　“你的车也需要美容吗！时间慢很正常哈！”
　　Tora摇摇头，无奈的“砰”地一声关上车门，快步走进了单元楼。

　　手机震了震，是许知微发来的消息。
　　【许知微：今天的花絮全修完了，给你发几张精华版啊！】
　　【许知微：[图片][图片][图片]】
　　【许知微：你看看江抑看你的眼神，再看看你看他的眼神，啧啧啧，都快拉丝了！】
　　【许知微：Tora，你完了，真的完了。】

　　Tora打字回：“我没笑，光线问题。”
　　然后她把那三张照片一张一张存下来，新建了一个只有自己能看的私密相册，命名为“无关紧要”。

　　她把手机扣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江抑的脸，她对着漆黑的天花板，骂了自己一句：“凡柚柚，你真的没出息。”

　　深夜十一点半，江抑靠在沙发上，桌边放着一杯威士忌，手里捧着一个旧笔记本。

　　他翻到某一页，那天的日期旁边，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圈，笔记也比旁边的字潦草的多：
　　“今天我差点就死了，但是有个女孩给我救了上来。我不记得她长什么样子，只记得她手上戴着一个黄金转运珠手链和一个手环，我假装晕着没睁眼，她走了之后我才敢看。”

　　他又往后翻了两页，上面写着：“原来她叫凡柚柚啊，今天学校活动系红绳，我特意拍在了她那队，系的时候她没什么表情，原来已经把我忘了吗？(╯﹏╰）”

　　忽然手机上显示岳默发来的消息：【江哥，Tora姐的车已经保养好了，油也加满了，明天给她送过去吗？】

　　他抬头看着Tora房间亮着的灯，嘴角勾起一个得逞的笑，指尖在屏幕上敲了几个字，发送。
　　【再等三天。】

　　发完他起身走向书房，把日记本放在了书架第三层最里面的一个铁盒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