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风撞过少年》元州

21、山行逐夏，悸动心生 山行逐夏，

　　初二下学期一段特殊的记忆，是张显耀与孟晓婵心底最难忘的一段青春光景。平淡的校园日常里，一场突如其来的班级集体出游，悄然拉近了两人距离，留下了一段让两颗青涩之心紧紧相依的独家回忆。
　　时序入夏，学期过半余，酷暑尚未降临，晚风清爽，日光温柔，正是一年里最适宜结伴出游的时节。
　　一节无人看管的自习课上，班主任临时离岗不在，教室里少了往日的拘谨束缚，处处是细碎的闲谈声，松弛又热闹。初一三班的班长见众人无心自习，索性笑着起身提议：“后天就是周末了，天气正好不冷不热，咱们班组织一次集体活动放松一下，大家觉得怎么样？”
　　少年少女本就天性好动，整日伏案读书早已心生倦怠，听闻可以集体出游，瞬间全员附和，教室里的喧闹声骤然拔高。
　　“可以啊！早就想出去走走了！”
　　“那我们去哪玩？公园还是河边？”
　　众人七嘴八舌，各有想法，有人提议逛公园，有人想去河边踏青，众口难调，一时没能定下去处。
　　这时，王宁利缓缓站起身，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底气十足地开口：“要我说，不如去我们村后山爬山。那山上有个废弃的老防空洞，横穿整座山丘，南北各有一个洞口，贯通整座山体，咱们正好可以结伴探洞，比逛公园有意思多了。”
　　此话一出，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好奇与忐忑交织。不少女生面露犹豫，互相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小声担忧：“防空洞黑咕隆咚的，里面会不会很危险啊？”
　　卢栋良见状立刻起身帮腔，笑着安抚众人的顾虑：“大家放心，绝对安全！那片山洞我们村里人大大小小都去过无数次，里面岔路虽多，但我熟得很，有条直通南北洞口的稳妥路线，全程平坦好走，一点不绕路。到时候我和王宁利带路，绝对不会出事。”
　　“对对对，有我们俩在，大家尽管放心！”王宁利连忙附和，语气笃定。
　　有两人打包票，众人彻底放下心来，纷纷赞同这个提议。一番商议过后，班级集体活动的去处正式敲定——一同前往后山爬山探洞。
　　班长见状落定方案，随即安排道：“那就这么定了！周末早上一早除了王宁利和卢栋良俩人，其他参加活动的同学在学校门口集合，之后大家再一同去他们村口，跟他俩汇合。想去参加的同学待会来我这里报名登记。”
　　这般热闹有趣的集体活动，自然少不了张显耀、吕斐、刘小宁这群爱闹爱玩的少年。起初孟晓婵和孟子钰本没有打算参加，两人素来偏爱安静，对爬山探洞的热闹活动并无太多兴致。奈何刘雪热情至极，再三邀约，软磨硬泡劝说两人一同前往。
　　再加上张显耀一行人都会参加，如今已然扩充到八人的小团体，向来同进同出，没人愿意缺席。碍于伙伴情谊，孟晓婵与孟子钰最终点头应允，答应一同赴约。
　　下课后，八人小团体凑在一处，围着栏杆闲聊，细细敲定周末的出游计划。刘雪忽然想起一桩事，转头看向两位女生，疑惑问道：“晓婵、子钰，你俩都不会骑自行车，到时候怎么过去啊？路途可不近。”
　　话音落下，她又立刻自顾自想好了解决办法，笑着说道：“没事，大家不是先在学校门口集合吗。周末你俩就在校门口等着就行，我、张显耀还有刘小宁提前过来，让他俩骑车捎上你倆，咱们一起出发。”
　　众人纷纷点头赞同，一场青涩的后座奔赴，就此悄然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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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清晨，天光清亮，夏风温柔。张显耀、刘小宁、刘雪三人早早骑着单车赶到学校门口赴约。此时校门口早已聚满了参加活动的同学，三三两两结伴等候，热闹非凡。不少住在县城的同学和两位女生一样，不会骑车，正束手无策地站在原地观望。
　　班长清点人数时，瞧见张显耀三人都骑着单车，当即笑着上前安排：“正好你们三个都有车，这下可解了燃眉之急！今天不少同学没骑车，大家互相搭把手，有车的载着没车的，一起出发，别落单。”
　　班长这番公开安排，瞬间打乱了几人事先的约定。
　　其实出门前，张显耀心底一直暗自窃喜，满心期待着这次机会。他早就盼着能载孟晓婵一程，借着这段路途拉近彼此的距离，心底藏着少年不为人知的小心思。可班长当众统筹安排，孟晓婵和孟子钰这般文静的女生，自然不好意思再单独让两位男生专程搭载，一时间有些局促腼腆，站在原地微微局促。
　　就在气氛略显尴尬之际，刘雪连忙上前解围，笑着朝两人招手：“晓婵、子钰，快过来呀！咱们早就说好的，让张显耀、刘小宁载你俩，正好边走边聊，要不然路上多没意思。”
　　有了刘雪的话解围，两人才放下腼腆，不再拘谨。
　　于是，少年少女们两两配对，各自上车。孟晓婵轻轻侧身落座在张显耀的单车后座，孟子钰也顺势坐上了刘小宁的车后座。
　　微风拂过少年的发梢，也吹动了心底深藏的悸动。张显耀与刘小宁二人，心底都悄悄惦着身后后座的姑娘，此刻近距离相伴，皆是浑身紧绷，手足无措。
　　往日骑车肆意如风、洒脱自在的两人，此刻连握车把的指尖都微微发颤，掌心悄悄渗出细密的薄汗。原本预想的沿途闲谈、一路嬉闹，此刻全然抛之脑后，两人全程屏息凝神，不敢多言，只敢稳稳握着车把，缓慢匀速前行。
　　前路的风轻轻吹过，耳边只剩下车轮碾过路面的轻响，还有后方刘雪、孟子钰和孟晓婵轻快热闹的闲谈笑语。
　　而实际上更多的是刘雪、孟子钰两人的交谈。因此刻坐在张显耀后座的孟晓婵，心境与身前的张显耀如出一辙。少女心性本就羞涩内敛，这般近距离的贴身相伴，让她同样心跳怦怦，紧张不已，全程安静端坐，不敢出声，任由温柔夏风裹挟着少年的气息，轻轻落在心头。
　　一前一后，一静一动。两辆单车穿行在初夏的晨光里，载着四份青涩懵懂的心事，缓缓驶向山野，也驶向了独属于他们的滚烫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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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前行，心境各异。身前骑车的张显耀与刘小宁，当然还有局促着坐在后座的孟晓婵，满心都是青涩的悸动，神经紧绷，注意力全然落在车身与身旁之人身上，心思纷乱，全然忘了路途远近、时光流逝。刘雪、孟子钰几人则一路闲谈嬉笑，轻松惬意，伴着沿途初夏风光，在热闹的唠嗑声里，也悄然忘却了赶路的疲惫与时间。
　　就在这一紧一松的别样氛围里，众人不知不觉便抵达了目的地。远远便看见王宁利与卢栋良早早等候在村口路边，早早做好了准备。
　　望见浩浩荡荡的班级大部队，王宁利抬手挥了挥，率先跨上单车，语气利落干脆：“都到齐了就跟上，跟我们走。”
　　众人没有片刻停留，纷纷应声跟上，长长的单车队伍顺着乡间道路继续前行，浩浩荡荡朝着后山方向进发。沿途夏风习习，草木葱茏，满眼都是初夏鲜活的绿意，少年少女的欢声笑语散落一路，鲜活又热烈。
　　没过多久，一行人便顺利抵达山脚下。众人纷纷下车，有序停好单车，错落停靠在山脚的空地上。
　　待所有人安顿妥当，熟悉地形的王宁利站出来，结合路况细心规划路线，对着众人仔细叮嘱：“大家听我说一下路线，咱们的自行车只能停在山前空地。我建议咱们先顺着山路爬到后山，从后山的防空洞口进去探洞，一路横穿山体，从前山的洞口走出来。”
　　他顿了顿，接着解释其中缘由，条理清晰：“这样走最省事、也最稳妥，全程不用走回头路。等咱们探完洞出来，刚好就在山前，直接就能取车返程，不用多绕路，省不少力气。”
　　这个路线省时又便捷，众人听后纷纷点头赞同，无人异议。
　　方案敲定，众人各自收拾行装，准备登山出发。女生们大多细心妥帖，纷纷背起装满零食、水杯与纸巾的小背包，做好了万全准备。也有少数心思细致的男生，同样背着双肩包，稳妥揣好随身物品。
　　而班里的大部分少年，都和张显耀一般随性洒脱，全然轻装上阵。肩上无包、两手空空，就只揣着一身少年意气，简简单单、无拘无束，跟着大部队抬脚就往山间走去，模样松弛又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