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第二人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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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手摸脸颊，果真湿润。
藤弥，看看你干的好事。
乌灰白克制吻了我的鼻尖。
对不起，藤弥。
是你的身体，亲的是你，不是我。
不关我的事。
呸。说什么诨话。
我躲开，狠狠推了乌灰白。
在意你们的感受，我憋屈留下，不是为了让你乌灰白得寸进尺！
乌灰白也许是艾斯爱慕中的m。受虐狂，爱人推他，结果还惊喜的笑了。
……？
无语，懒得评价。
这人闷闷的笑了几十秒，自顾自去厨房添一碗海鲜粥。闻到那香味，我饿极了，捧过来一口接一口吃，乌灰白支着下巴专注看我。
有什么好看的，若非碍于暴露，真想白他一眼。
我留了些带壳的海鲜，不想剥也不喜欢咬，有辱斯文。乌灰白习以为常戴了手套，挑出来剥好再放回碗里。
我没立刻开动。
匪夷所思。
我和藤弥的饮食习惯生活习惯很像吗？他不至于认不出来吧？
“怎么了？”乌灰白柔和的笑，“不想吃了吗？”
我仰头望着他愣神，闻言埋下头苦吃。
这乌灰白手艺精湛，超级符合我的味蕾。
为了他那一口饭吃，我决定不对留下来这件事有任何怨怼。发誓。
原想吃完钻空子，找道士。乌灰白这也管那都不行，提什么只要涉及出门秒拒绝。
我怀疑人生，法治社会，你继续行使那侵犯权利的禁权。
无奈，我只好跟他坦白。
找出藤弥的手机，打开备忘录，里面尽是些冷死人的冷笑话。我的反而格格不入。
“我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有一个鬼总是跟着我，好恐怖。”
乌灰白果然慌张，他抱紧我，说：“再带你看看大师，好不好咪咪？”
正合我意，乖乖点头，我轻轻推他。
乌灰白很满意回答，抚摸我的头发，尤其不嫌弃的顺手抹了我嘴上的汤汁。
我深深被肉麻到，感觉思想被洗涤了。
能看出二人作息刻板，乌灰白招呼我午睡，并且一张床。
……要是我拒绝同睡一张床，会被怀疑吗？
我迟疑不决，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藤弥？睡不着的话可以吃点药。”乌灰白建议。
什么药？什么药能帮助睡眠？
安眠药，精神科药，还是别的什么？
不猜了。
我恨吃药，非必要不吃。
乌灰白走至我面前，小心翼翼说：“又产生幻觉了？奶奶去世两个月，我陪你呢。”
奶奶去世两个月？不会是那老鬼吧。
幻觉？其实是真鬼。
何止你在陪藤弥，那死老太也经常陪他。
我腹诽。
最后我还是和乌灰白上了床，清清白白的。我睡姿端正，乌灰白把我抱得密不透风，手掌有一下没一下顺我的背，像倦鸟归巢，很有安全感。
藤弥——对不起，我也做了巨大的牺牲。你怪我吧，没什么狡辩的。
我想通了。
一只鬼要什么道德礼义廉耻，到时候被道士一蒲尘打得魂飞魄散，没怪你们就不错了。
毕竟我是误入的，还付出天大的代价。
我在底线以内做事。
安心睡去，耳边时不时传来声：“藤弥，来陪我吧…陪我吧来陪我吧陪我……”陪你个大头鬼，死老太。
还好我不是藤弥，要换成藤弥，奶奶这鬼样真他妈瘆人。
该讨要精神损失费的。
这般想着，我勉强入睡。
闹铃振动，乌灰白觉浅，把闹钟关了，安抚性拍了拍我的屁股。
wait。
——屁股？！
幸亏这身体素质不好，一天到头脸色苍白，否则会闹个大红脸。丢我野鬼的脸。
乌灰白轻生哄道：“可以再睡会儿。”
我便又睡过去了。
迷迷糊糊被叫醒，睡眼惺忪，乌灰白喂了我一口甜水，起床气扼杀于摇篮，无法张牙舞爪。
我跟着他去卫生间，他把我放在大理石洗漱台上，倒了杯水让我漱口，这已经值得震惊，没想到他还涂了牙膏帮忙刷牙。
……
我偏头吐掉脏水。
怀疑鬼生。
藤弥过得太滋润了吧。
站在一边，乌灰白对镜洗漱，我观察他的喉结长了颗性感的红痣。
等等。照这样生活。
我负责扮演傻子就行？
这与傻子有什么区别？
藤弥，你一点自理能力都没有吗？
乌灰白从抽屉里翻找到一张面膜，我正新奇他这熟男样还搞如此精致呢，下一秒面膜敷我脸上。
兴许我表情呆愣，如遭雷劈，他笑了，说：“失忆不想敷面膜了？不爱漂亮了？”
灵魂两连问。
藤弥爱漂亮，我一般吧，不在乎，不能让他知道不是本人，我收敛一些，僵硬转身向外，坐到沙发上冥神。
他跟着，调了个电视，约莫是藤弥喜欢看的，我抬头，赏他们一个面子。
接下来几天都这么平淡度过，乌灰白没说什么时候带我看大师，而是在家慢慢耐心教我说话。
开始没当回事，说话谁都会，我的大脑能及时分析乌灰白的发音、嘴型、意思。但一尝试，我只能“嗬嗬”，就是说不出话。
奇也怪哉。
乌灰白不气馁，想方设法教我。
而今能说一点，多的复杂的不行。
令我惊喜的是，藤弥的嗓音真他妈好听，用一句古诗形容，如听仙乐耳暂明。
我说的第一句高难度话be like：“什么时候看大师啊？”
乌灰白反问：“你还能看到奶奶吗？”
我噤声。那个死老鬼动不动突然冒出来，只会说：“藤弥，来陪我吧。”我作为孤魂野鬼，人间遇到同类，找她聊天俨然奢望。
我鸟都不鸟她。细算，她出现了七八次。
“八九次。她出现八九次。”我字正腔圆说。
乌灰白皱眉，或许察觉到严重性了，捏着我的手逐渐加力，我吃痛地“啊”，他才回神，抱歉说：“我没想到这么严重，还以为你全忘了，就——”
他话一收，“打个电话，我们等会儿出发。”
乌灰白低头摆弄手机，我偷听墙角。
他没避着我，“对，失忆了，比之前更严重，并且还能看到奶奶。具体情况不知道，你在哪？至少能缓一点，让他安心。”
“好，我们马上过去。”他沉声说。
“要走啦？”乌灰白一挂断电话，我就问。
“嗯，”他说，“穿一件外套，外面凉。你身体差，不能感冒了。”
我被套了件米灰色风衣，亦步亦趋紧跟乌灰白上车。路程有点远，到一座别墅群，保安没查车辆，径直往里开。
哇哦，什么大师，竟然住别墅？
乌灰白气质矜贵、谈吐文雅、身份不凡，他也不住别墅啊？大师，您招摇撞骗了多少有钱人？乌灰白有点不靠谱呢。
我们一入别墅范围，电子大门自动敞怀，这的装修黑白色调为主，绿意点缀，不好看甚至难看。
等我投胎转世，有幸住进别墅，一定不要黑白装修，搞得多没意思，世界颜色暗淡，亮点的绿色还有季节时限。
嗯……可以鹅黄色，亮亮的，视觉效果温暖鲜艳，充斥了希望。
一位“管家”的角色开门，拿出两双一次性拖鞋，趁我们弯腰换鞋的间隙，里头冲出来一个人，他说话给我强装镇定的错觉，与他轻快的步调严重不符。
他说：“哦，是你要看吗？”
乌灰白与我十指相扣，没待我回答那不靠谱的人，一言不发拽着我走到里面。
怎么一点主客之道都没有，人家没叫我们进去呢！我说：“干什么？你。”
“就是，干什么呢？这位小友过来我看看吧。”某人不知从哪变出蒲尘，朝我甩了甩。
严重怀疑蒲尘有灰，闻得想打喷嚏。
“这样看。”乌灰白态度冷硬。
我暗觉奇怪，他来时心情不错，一见大师反而摆架子？得亏大师脾气好，脾气不好怎么接有钱人的单子。
大师自我介绍：“我姓许。”
我应声：“许大师。”
许大师笑得眯眼，甜甜的“诶”了声，说：“嘶，不应该啊，什么都忘了，怎么她还在？”
我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乌灰白站我身前，问：“目前这个情形，是真有鬼吗？”
许大师神秘微笑，曼声说：“什么鬼啊神的，你也信这个？他执念深入骨髓，因此，唉，我也是服了。”
他沉声说：“每次你带他来，我都尽量暗示真相，哪次情况不是更差？早跟你强调，他根本不在意，他……”
乌灰白耐心耗尽，打断：“快点吧。”
两人对峙，颇具剑弩拔张的气势。
我从乌灰白背后钻出头来，语调柔软的说：“我有点听不懂？”
许大师眉眼一弯，夹着嗓子委屈道：“咪咪，你听不懂就对啦，哪次你听懂了我谢天谢地哈。”
我掐了一把乌灰白的腰。
——他他他不仅学我，叫藤弥咪咪，还内涵我！
乌灰白get我的意思，“你别逗他。”
许大师为人不正经，嗤笑：“不能看不让逗，你跟护什么似的，难怪你家老爷子骂你不孝。”
他们是故识吗？我锁眉。
他把我们带到一个廊道，只让我和他单独进房间，乌灰白不行，必须在廊道等候。
以我对乌灰白的见解，多半不能同意，但貌似他对许大师十足信任，对我说了几句小心他揩油，便放我和他走。
小心他揩油？
我小心翼翼瞅他一眼，打了个寒颤。
许大师背对我关门，我观察四周，这个房间像小型会议室，三个沙发围着茶几，茶几上有一套茶具。
许大师绅士道，“随便坐，我问你几个问题。”
我慎重点头，“你问。”
“第一，你奶奶，对你说过什么？”
我磕磕绊绊得发音：“她说：‘藤弥，来陪我吧’。”
“第二，最近身体还好吧？”他低声。
我说：“挺好的。”
“哦，那你——”
我不愿和他绕圈子，坦白：“我不是本人，是一只鬼，你把我超度了吧。”
许大师挑眉重复我的话：“你是鬼？”
“嗯。”
“这话你可千千千万不能和乌灰白说昂，别怪我没提醒，他听了可是要疯的。”许大师憋不住笑，“你这失忆还把自己摘出去了，别是分裂了第二人格出来。”
？？第二人格，劳什子，我千真万确不是藤弥，与乌灰白袒露更是打死也不会做。
我扶额无助，“……我保证现在是鬼魂附体。”
许大师噗哈哈一笑，尤其冒犯人道：“你等会儿，我太爷爷，太太太爷爷从清朝开始招摇撞骗，把江湖混到的神棍经验传授下来，我学习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魂魄寄生呢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被笑得窘迫：“那…那你现在见到了，怎么办吧。”
许大师倒了杯茶水抿一口，“好办啊，非常好办，你现在对奶奶什么看法？”
“我们都是鬼，彼此还有啥看法啊。”我百思不解。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