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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生死赌局 通过预言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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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香的味道。”贝颐正在学习缝补衣物,一股香味让她忍不住抬头,突然看到那墙上挂着各种样式的裙子。
样式与现代的连衣裙区别不大,腰身是改良过的,是斯内特给她准备的?
柔软透气,贝颐迫不及待想要试试。
“贝颐小姐,您是饿了吗?”一个小姑娘举着果盘蹑手蹑脚半跪在门前。
“你是?哪位?”贝颐刚刚发现这些裙子是没有拉链的,必须要从腰处开始系绳。
“奴,克罗霖。”小姑娘将果盘努力举过头顶,太阳打在她的背上。
“放下吧,先进来。”
“是,贝颐小姐。”
克罗霖不敢抬头看贝颐,她低头看着贝颐拖地的长裙,又突然发现这也不妥。
“来帮帮我可以吗?”
她听到贝颐的声音,眼前的金发姑娘努力地扯着背后的绳,看起来有点滑稽。
“是。”克罗霖习惯半跪,她轻轻将缠绕一起的绳分离,上下左右井然有序地彼此打结,贝颐的身材很优美,可以完全支撑起这件长裙。
“您满意吗?”
“非常满意!”
贝颐感觉呼吸顺畅,心情大好。
“您真美。”
克罗霖说出这句话时才发现自己的逾矩,这是要掌嘴的!她颤巍巍跪在贝颐脚下,额头贴着地面,能感觉尘土飞扬,冷汗似乎在下落。
“请宽恕奴的无理!”
“克罗霖,你快起来。”
贝颐看着眼前这个和贝霖一样大的姑娘,她有些心疼。
奴——这个称谓,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过了。
“请您享用。”
克罗霖举过头顶的果盘上居然有西瓜、葡萄、哈密瓜,她不可置信地拿起一串紫色的葡萄思考起来。
这个世界到底是真实的还是完全由她自己虚构出来的?
“贝颐小姐,您不喜欢,我可以为您更换其他......”
“不,不是。我很喜欢,你先站起来。”
得到命令,克罗霖没有犹豫,她躬身捧着果盘。在她眼里,太阳神的女儿应该就是这样吧,无边上苍赐予的眼眸,不落太阳爱抚的发丝,慈爱母神赋予的肤色。
“斯内特出发多久了?”
“三王储在三个时辰前已离开拉里。”
斯内特居然出发这么早,这就印证了黄昏时发生的战争。这预言究竟会不会发生?它又是否会被改变?
贝颐莫名心中一紧,似乎会有什么地方出问题。希望只是多想。
“你能带我出去逛逛吗?我有点闷。”
“当然!”
贝颐已经把自己裹的密不透风,最外层还要再盖一层头纱。眼睛的颜色也太容易暴露了。
她站在池水前,低头看着水里的倒影,现在这个模样,估计斯内特也认不出来。
“我想握着你的手走,可以吗?”
“当然!”
克罗霖轻轻握住她的手,她们手掌心的纹路彼此交叠。还是这样有安全感。
“这里真特别。”
贝颐看着街道上所有出售东西的商铺都挂着和现代类似的广告牌,xxx衣服、xxx镜子,太高级了,不像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
道路一尘不染,那是由大理石块铺陈的路。拉里现在的执政者是谁?在治理方面还是有点东西的嘛。
“站住!”
迎面一阵怒吼打断她的思考,眼前女人金光闪闪的长裙,好像在发光。
贝颐可以确定根本没见过这个人。
只不过这种跋扈的劲儿倒是和那个斯卡罗斯有几分像。
“十一王妃!”克罗霖捂住嘴巴想要下跪行礼,却被贝颐护在身后。
十一王妃?那不就是斯卡罗斯的妻子吗?
“十一王妃您有什么事吗?”
“斯库的征战,斯内特能不能活着回来,日落之后你就知道了。”
她的声音如同蚊蝇,足够微弱却也足够恐怖,黑色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盯着贝颐,一字一句都刻在贝颐的心里。
好吧,她梦里确实看到了斯卡罗斯的身影,眼前的女人是他的妻子,知道打仗的事情也很正常。但是,怎么会出事?梦里面根本没有这些。
贝颐有些慌乱,但她不能表现出来。
这女人也许是在试探她,但是为什么会把目标放在她身上?是因为只有自己与斯内特走的近,他们就赌斯内特会把一切告诉她?这完全说不通。
“我是真不知道王妃的意思。恕不奉陪。”
“等到了那时,你会后悔的。”
“?”
贝颐转过身,她天蓝的眼瞳瞬间骤缩。
“不想让他死在那里,就去报信吧,去告诉他。”
十一王妃的声音让人犹落寒潭一般,浑身浸在那种无法言说的苦痛中。贝颐摇头拉着克罗霖往回走,不管怎么样,肯定有问题。
明明头顶有大太阳,后背还是被寒冷占领。
为什么会死?为什么会后悔?
越想越乱,越想越烦。
这女人是在让自己去报信?不然为什么会突然诡异地出现,还自顾自地说一些奇怪的话。
如果不是报信,那一定是笃定斯内特会死,有人要斯内特有来无回!
哪种猜想都指向一个不好的结局。
“克罗霖,为我点根香吧。”
贝颐在想能不能看到离她最近的未来,就是大半日后会发生的事情。
她不太确定,因为梦本身是没有依据的。
但眼下的情形,她愿意为之一试。
斯内特的草药库里有很多香条,贝颐知道里面有一种可以快速入眠的香。
试试吧,她入眠的速度很快。
眼前克罗霖的脸和声音模糊起来。
她伏在桌角闭上了眼睛。
白沙灼烤着归途的军队,水具举过头顶,畅快饮用。
鹰群盘旋,他们来到一个早已被劫掠一空的村庄,他们要扎营吗?牵着马绳的斯内特依旧走在最前面,斯卡罗斯跟在军队的后面。
所有人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与放松中,只有他们身下的战马在不安嘶吼,不对,他不应该走进那里,整支军队应该持续赶路。他应该在晚夜时分赶回来,这才是历史的走向。
那村庄里有什么?那么静谧,真的什么都没有吗?突然射出的带有剧毒的箭头,如同漫天飞羽,齐刷刷飞来。眼前士兵被射中左眼或者右腿,哀嚎不止。贝颐冲在斯内特前面,她紧紧地把斯内特抱在怀里,而那些箭却穿过她的身体,斯内特......那一瞬间血从她怀里涌了出来,她又听到了河的声音像要撕碎一切吵闹和哀嚎,斯内特似乎也看到了少女。
手指划过少女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箭捅进他的胸口,他痛苦地倒在沙地上。
“砰”得扬起一阵飞沙,贝颐不敢置信地搂着他的身体。
蓝眼的阿比茨人占据了一切可以站住人的高台,厮杀,又是一场厮杀。
沙狼的嚎鸣,惊天动地。
士兵的凄叫,惊触人心。
血成为浇灌沙地的源泉。
直至血流干流尽,一切笼罩着无法消弭的悲伤。只有抱着斯内特的贝颐半跪在哪里,因哭泣而湿润的眼睛什么都看不清了。
如果是这样,斯内特将无法回来。
他会......死在那里。
会......死。
她不得不惊醒,香燃了大半。
要去找他,要去告诉他。
要把他带回来。
那些无辜的士兵也在被家人等待。
某种强烈的情绪完全占据她。
克罗霖被贝颐的行为吓到了,看她拿起风衣,褪下白裙,换回原来的那身衣服。
“贝颐小姐,您要去哪?”
“克罗霖,我非常需要你。”
“帮我备好一匹马,就要能赶路的那种。还要一份地图,斯内特房间肯定有,这个我去找。帮我带水和药包,拜托你。还有,帮我找找有没有去过斯库的商人。”
贝颐看着衣服上缝补的痕迹,真是老战友了。克罗霖不知道她为什么需要这些,还是乖乖去备好。
地图,贝颐在斯内特的房间里翻找,被那几封无名信压着的地图上已经标记好往返的路。
信?这些材质,比斯内特自己制作的粗纸好太多了。来不及看了,贝颐直接取走地图。
对,还有武器,她拿着短匕,装进口袋里。
斯库在拉里的北面,她不熟悉路,但是那些做生意的商人和四处奔波的旅人一定知道。
几乎同时,克罗霖的声音响起。
“您要的已经备好。”
“谢谢。”
“您要去哪?”
“克罗霖,我向太阳神起誓,不论我死在何处,都与你无关。”
太阳光差点闪瞎克罗霖看向她的眼。贝颐小姐为什么这么说?为什么?她要去危险的地方?
贝颐戴上面纱,放开克罗霖拉着的手。
克罗霖看着她牵马的背影,一时间惊呆在原地。她不知道该怎么阻止,贝颐小姐是如此果决。
贝颐在马术课上没有怎么缺席,有些基本的知识她还是知道的,她可不能让这些马儿嘲笑,她安安稳稳地坐在马背上,身旁是一个留着大胡子带大圆帽的男人。
“我是商旅队的托卡塔。”
他摘下圆帽微微行礼。
“走吧。”
还有半日,她的时间不多了,斯内特的时间不多了。
“小姐您为什么去往斯库,那里可不太平。”
“我父亲在那里做生意,你只管带路就好。”
那男人笑了笑,依旧走在前面。贝颐时不时会看地图,确保这条路是通往北面,而不是其他地方。
一定要等我,斯内特,一定要等我。
你向太阳神承诺过,你不能忘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