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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6章 一对妇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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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归渔瞥了一眼大胡子那排人，眼睛又转向台中央的夜明珠，对秦少商说道：“凤歌，你来测测看。”
秦少商点点头，开始施真物咒。夜明珠原本散发出的淡淡绿色，在咒法的加持下，光辉变得渐渐耀眼。陆归渔走到唐姥姥那一侧，似乎也观摩了起来。
然后，夜明珠的光辉又变淡，似乎渐渐地回到了之前的淡绿色，正在此时，院子里传一声惊呼道：
“哎呦，你干什么。”
众人的视线从夜明珠转到了大胡子唐秦身上。
只见大胡子的脸和胡子已经湿漉漉的，茫然的眼神中带了一些愤怒，抬头望向姑奶奶。
“唐公子，对不住，我的爱宠调皮，不小心惊扰到你了。”陆归渔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然后顺手将姑奶奶收回了自己的袖子，然后拿出一方巾帕，递给了大胡子。
大胡子缓缓接过手帕，擦拭着自己的脸庞，眼角似乎有些许笑意，说道：“大少主可真护犊子，何故拿这怪味的药水泼洒家，莫不是记恨着那日客栈的事？”
陆归渔盯着他的脸看，他的脸却丝毫没有变化，只是声音还是沙哑的。
“唐公子说笑了，只是我灵宠贪喝，不小心将茶水洒到唐公子身上了，客栈的事难为唐公子还记得，哪里有什么仇怨，只是唐公子的风寒…倒是还没好，是苏家招待不周了。”
陆归渔说道，眼睛望向了苏怀瑜，发现她的神情自若，一点也没惊讶。
大胡子的指尖抹下最后一滴绿色的药水，闻了闻，眼角似有笑意地对陆归渔道：“这茶水的味道倒是特别。”
他旁边一道的那位女子拽着他说道：“你这人，平时大大咧咧，今天怎么变得这么矫情，大少主也不是故意的，不要得寸进尺。”
苏怀瑜也来了口道：“确实是我们招待不周，鄙人不才，对伤风倒是有些法子，不如请唐公子到大堂，我为其拿脉开服药方，好的更快些。“
“你就是谦虚，巫云殿中的神农氏接班人，谁人不知，那就劳烦二少主了。”一旁的唐姥姥说话了，又转向唐秦道：“还不谢过二少主的关心。”
“谢过二少主。”唐秦低眸道。
陆归渔依然死死地盯着唐秦，只看到他的眼睛似乎被什么东西吸引了过去，她顺着唐秦的目光，就听道：
“夜明珠怎么又不见了！”姚平惊呼道，众人的目光也转了过来，发现夜明珠和被绑在中间的布衣男子居然都不见了，只剩下一团散落的绳子掉落在地上。
陆归渔侧过头看了看，发现秦少商也不见了，紧接着就听到院子外面的声音说道：
“偷了东西又想跑，当云袖山庄没人了吗？”
是秦少商的声音。
陆归渔再次看了唐秦一眼，他依然表情淡然，脸上没有丝毫变化。
然后，她将地上的捆绳收束到手上，径直走向秦少商所在的院口处。
秦少商一手将扇子抵在了那男人的脖子上，另外一只手去撕下他的封口胶。陆归渔用意念施法，将绳子重新捆到男人身上。
“你们这些是非不分的人，这夜明珠根本不是他的宝物，明明是他偷了我的东西，我只是拿了回来。”男人眼中透露出些不服气。
秦少商见状，将扇子拿了下来，目光转向刚刚跟过来的姚平，问道：“噢～这位兄弟是何意啊？”
“你…你不要血口喷人啊，大家都知道，这夜明珠是君山国鹿云城的宝物，你这口音不只是哪里的骗子小偷，竟敢污蔑我。”姚平说着，准备上前抽打他。
“鹿云城确实家家户户都有夜明珠，喜欢用夜明珠点灯，但也不还是从我们女巫域剑南的河床里买卖过去的吗？这颗这么大的夜明珠，明明是我家的传家之宝，从我姥姥开始就传了下来，前段时间才丢的，分明就是你偷了去！”那男子神情坦然中带些愤怒道。
“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吗？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们一定为你做主。”陆归渔神情淡然，笃定地说道。
男人眼神中从愤怒转向了狐疑，歪了歪头说道：“那夜明珠底部刻有我们家的姓，你看看是不是有一个宁字。”
秦少商从他怀中掏出夜明珠，看了看，又转向陆归渔，点了点头，递给了她。
陆归渔看到夜明珠底部确实有个宁字，脸色不悦地转向姚平道：“你怎么解释？”
姚平的脸色却并没有想象中不安，他说道：“这确实是宁童家的夜明珠，但是是她送给我的，我当时去那里时，根本没见过你，你说你是她家里人，才恐怕是骗子，只是想盗取这宝物。”
陆归渔看到姚平平静的神色，觉得也很稀奇，说道：“苏婴知道这事吗？来我家提亲居然用别人的传家宝，真是可笑。”
姚平依旧平静道：“婴儿…并不知道。既然都说到这了，那么实不相瞒，我确实只是君山国鹿云镇的一个普通人家，没有那么多宝物能给苏婴，之前…是我吹嘘了些，也怕你们说我配不上她。”
“但是我给她的这颗夜明珠，绝非我偷窃，我路过剑南的时候，救下了路遇水怪的宁童，是她非要赠我的。”姚平侧过脸，看向了苏婴。
“我不信，姐姐会将传家宝送给你？你这男狐狸精，不知道做了什么。”那男人反驳道。
“你叫宁华对吗？宁童和我说起过你，说你在隔壁镇学习夜明珠锻造之术，学成之后要回家帮忙，看来你还没回家就来了。”姚平说完，又拿出一个绿色的香囊，在手中摇了摇。
男人不可置信地看着香囊，又叹了口气道：“姐姐一向喜欢小白脸，香囊都给了你，也许你是真救了姐姐。”
“但是这传家夜明珠…我还是不信。”
“你就这样自己跟他到了云袖山庄？你这么小的年纪，不危险吗？”苏怀瑜担忧地看着这宁华，又转向姚平道：
“你说你是君山国鹿云镇人，为什么来云袖山庄？君山国一向重男轻女，我妹妹已经生了两个孩子，你居然还要赘给她？”
“我…只是碰巧遇到了小婴，她对我好，这缘分谁说的清楚。”姚平吞吞吐吐道，眼神转向了苏婴求助。
几人一同看向了姚平，陆归渔的眼睛里也有了凌厉的神色，她看着姚平俊秀的面庞，问道：
“听说近段时间鹿云镇有不少来云袖山庄的男子，或是勾引少女私奔，或是入赘。你们到底听说了什么？有何目的？”
“是啊，这三十年的入赘之事，还没有今年这几个月多。”唐姥姥摸了摸下巴，感慨道。
“家贫走四方…我只是想找个老婆，我们村都是老光棍。”姚平眼神有些闪躲，似乎有些羞于启齿。
“真是笑话，君山国的光棍，都跑来女巫域找老婆？是不知道我们这的规矩吗？”苏怀瑜语气有些气愤道。
“规矩自是可以变的。这入赘，不就是他们搞进来的么？”宁华讽刺道。
陆归渔冷笑了一声，看向姚平道：“你这皮囊，还识字，在君山国会讨不到老婆？”
“我当然不一样，只不过，我们那都是这么听说的。我出来，还为了修仙。”姚平脸上出现得瑟又骄傲的神情。
“姐姐，他说的是真的…他本来是在西市卖首饰，我给小巧买发簪时认识的他，我也知道…他是君山国的人。”苏婴从人后出来，低声道。
苏怀瑜叹了口气道：“随你吧。”
陆归渔观察了他们的情绪色彩，没有看出别的异样，一时间也拿不准姚平到底是被控制还是被利用。
她侧过身子，说道：“宁公子，多有得罪，既然有缘来了，便一起参加明天的赘礼吧。”又对一边的管家说道：
“给宁公子安排客房，购置几件好衣裳，准备些他回去的盘缠。”
宁华笑了笑，没有太反对的意思。
陆归渔接着说道：“这夜明珠实在贵重，不敢拂受，但我们云袖山庄已经请了乡民来观珠观礼，您看看，有什么法子帮忙度过去？”然后将夜明珠递到宁华手中。
宁华接过夜明珠，仔细看了看，说道：“谢谢少主，是这颗。那我就收下了，等我回去问过姥姥，如果真的给了你，我一定送回云袖山庄来。”
然后他接着说道：“我来这里时，在锻造的地方磨了一颗差不多大小的绿光夜明珠，刚好带过来了，只是没有这颗亮，平常人应该也看不出来，少主要是不介意，可以送给你。”
他从右衽里掏出一颗相似大小的夜明珠，递给陆归渔。
“谢谢宁公子。”陆归渔接过来，又转交给姚平道：“交给你了，明天赘礼和观夜明珠就一起办了吧。”
陆归渔又转向唐姥姥道：“闹了这么一通，耽误大家时间了。大家明天记得前来观礼。”
唐姥姥面色依旧和气，答应道：“好。”然后带着那一行人准备回房，又听道苏怀瑜的声音道：
“唐秦师弟的风寒还没好，我来把个脉吧。”
陆归渔也看向唐姥姥那行人，却发现唐秦还有那个女子已经不在其中了。唐姥姥身旁的男子说道：
“唐秦刚刚说夜里凉，恐怕加重风寒，先回屋了，现下怕已经睡下了。”
陆归渔和苏怀瑜对视了一眼，苏怀瑜说道：“好吧，那我晚些再来看师弟。”
唐姥姥她们走后，宁华也被管家带离了庭院，现在院子里只有姚平面色木讷，似乎是收了什么沉重的打击。
陆归渔看了他一眼，秦少商也看到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姚兄，你这福气，多少云袖山的男子都求不来呢。少主们也没有计较什么，赘夫虽然在云袖山庄不多，但在春明城也不是多新鲜的事，二位少主也不是老古董。”
姚平咬了咬唇，说道：“是啊…还是这里好，我…先回房了。”
苏婴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苏怀瑜，回过头，向姚平追了上去，两人并肩消失在夜色的庭院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