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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何望死死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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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望死死盯着余纪雨,妄图从她的脸上看到一次眨眼,一次睫毛的轻颤,一次虹膜上光线折射角度的变化。什么都好,只要不是那副公事公办的表情都好。
“你的声音,不该被这样浪费。”
“你为什么要走。”
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根本来不及拦截。何望尽力用她最轻描淡写的语气来中和说出这句话时的急切,却还是在最后两个字上破了音。
余纪雨沉默着。
午后的阳光挤进窗帘,在会议桌上切出一道窄窄的光柱。微尘在光柱里翻飞,慢悠悠地上升,像是时间的流速在这个房间里被调慢了。
余纪雨把笔记本电脑打开,转过来,推到她面前。
屏幕上是一个音频文件,文件名叫“归”。
“这是demo,你可以先听听看,不喜欢的话,我也不会勉强你。”
何望受不了余纪雨那种公事公办的目光了,再多直视一眼都要崩溃。
她低下头去看会议桌面,会议桌的桌面是仿木纹的贴皮,假的年轮一圈圈绕在一起,找不到起点也没有终点。
她从来没注意过这张桌子到底长什么样子。
“这首歌比较难把握,你要是不敢的话,我也不强求你。”余纪雨的食指敲击着桌面,“不过,试试又何妨呢?”
余纪雨站起身来准备往外走。
把椅子推回原处,从何望身边走过,何望似乎听见她刚刚经过她的时候叹了口气。
“我唱。”
“我不要你赌气的答应,何望。”余纪雨的手此时已经扶在了门把手上,“先听,再告诉我你的选择。”
门被拉开,外面的嘈杂短暂地顺着 门缝往里溜半分。
余纪雨刚离开,周瑞就钻了进来。她搬了张椅子坐在何望旁边。
“她说什么了?”
何望把笔记本往自己这边又拉了拉。
“这个是demo。”
“所以你接受了?”
何望摇摇头。周瑞眼睛都瞪大了,她第一次感觉自己要被何望急死。
“我说我要唱,但是她一定要我听了再给她答复。”
“那你听没?”
“这不是您先来了吗。”何望双手抱在胸前,歪头看向她。
周瑞嘴角毫不遮掩地往下撇。
反正下午也没事,何望回家前去了一趟健身房,狠狠地为她前段时间吃下去的部队锅和泡面赎罪。
汗水浸湿衣衫,像是一种仪式,用汗水和肌肉的酸痛来将旧的自己从身体里逼出去。
傍晚回去淋浴。
水劈头盖脸地打在身上的时候确实能帮助人的头脑清醒一点。热水顺着脸颊流下,冲洗掉粘腻的汗水和白天强撑的伪装。
当年,她是和网友们一起收到余纪雨的退团公告的。
甚至还要晚一点,因为公告发布的时间,她和姚之夭还在健身房。
回到家时没有看见余纪雨,那天早上说她要去公司开个会,她以为是和平时一样,开一下回归专辑的会。
在浴缸里放好热水,浴盐球呲啦啦地散开。
泡进水里时她才打开手机,看见快要爆炸的微信。
群聊里的三个人疯狂@余纪雨,拍拍余纪雨,消息一条条堆叠着往上翻,却不见她出现解释。
何望有些奇怪,往上翻翻聊天记录也没看懂她们在说什么,于是就在群里扣了三个问号。
昀季:微博。
如果这个世界上能有两个字就让何望脖颈发凉,那一定是微博。
和热搜搭配效果更佳。
何望切出微信,打开微博。
热搜第一的词条是:余纪雨退团。
第二是:DFA 余纪雨。
第三是:余纪雨。
这是余纪雨出道以来第一次霸榜热搜前三。
何望点进第一的词条,扑面而来的就是公司发布的余纪雨退团公告。
粉丝们逐字逐句地拆解公告,在评论区里@余纪雨,希望能得到一个解释。
超话更是爆炸,有人说是公司阴谋,有人说是DFA内部矛盾,有人发了长文分析DFA几个月以来的行程表试图找到蛛丝马迹,有人在哭,有人在骂,有人在一遍遍刷新余纪雨的微博主页,期盼着一条解释或澄清的消息。
没有解释,也没有澄清。余纪雨的官方账号最新的一条微博还是转发的最新一期团综。
她又点回微信,点进那条小鱼儿emoji的聊天框。
上一条消息是她发给余纪雨的,说今天要和姚之夭去健身房,晚上想吃北非蛋。
余纪雨没有回复。
她以为是余纪雨还在开会,她工作的时候回消息总是很慢很慢。
电话拨过去,打不通。
挂断再打,还是无法接通。
她一直打到浴缸里的水变凉。
她想,余纪雨总要回家吧,她要当面问问她。
直到第二天从沙发上醒来,她才真真正正意识到自己被余纪雨抛弃了。
没有一句解释的话,得不到一个理由地抛弃。
就像一袋不想继续吃了零食,随意扔在路边。
胸口被穿了一个洞,风从洞里穿过去,呜呜呜的,不知道是笑还是哭。
何望把头发吹干,手机里是从周瑞那里拿到的“归”的demo。
就连这种工作上的事情,都需要她先找周瑞,周瑞再找同事,同事再找余纪雨。
三层防火墙,保护着余纪雨不会被她的情绪烧到。
何望用半口凄凉的笑来嘲弄自己白天在会议室里萌生的想法。
见到余纪雨的当下她突然生出一种冲动,她不要余纪雨解释为什么要离开,离开了为什么又要回来,只要余纪雨对她还有哪怕一丁点的感情,这些都不重要了。
她居然今天才发觉自己是死恋爱脑,病入膏肓的那种。
连上蓝牙耳机。
demo是直接用手机现录的,只有钢琴边弹边唱,仔细听甚至还能听到一些杂音。人声是余纪雨自己录的。大部分地方是哼唱,并没有歌词,只有高潮和brige有那么三两句。
这首歌确实很难。
主歌部分的音很低,副歌却毫无预兆地突然冲上C6。
从技巧性上说,这首歌,她还真不一定唱得下来。主歌的低音区已经接近她音域的底线,副歌的高音也突破了她的舒适区,更何况主歌和副歌的切换很短,需要对嗓子的极致控制。
余纪雨的歌声带着神秘的魔力,就算只是简单的哼唱也能很快地将听众拉进音乐的情绪当中。
何望的胸口震颤着,一直到进度条结束,钢琴的最后一个音收起。
手机录进半个叹息。
“周姐,我要唱这首歌,把她微信给我吧。”她给周瑞打过去电话。
“你没她微信吗?”周瑞下意识反驳,刚说完又意识到一种不那么好的可能性。“等一下,我让同事把微信发过来。”
“好,谢谢。”
“你没事吧?”周瑞听着她声音很虚。
“哦,没事,刚刚……做了点家务,累着了。”
“行,你早点睡啊,休息好,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知道吗……”
周瑞又絮絮叨叨了一些话才挂断电话。
何望手机里,余纪雨的微信备注还是小鱼的emoji表情。她没删,那时还不知道以后有机会相遇,怕删了之后,这个人真的就从自己的生命里消失了。
她也不敢直接给她发消息,害怕发出去的消息后面会带着那个能让她泄底的红色小感叹号。
聊天信息还停留在她说她要吃北非蛋的那天。
看着有些扎眼。
她点进聊天记录后台,想要清空聊天记录。
余纪雨:找别人要微信做什么?
微信弹窗弹出小鱼的消息。
余纪雨:我不就在这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