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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母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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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你可是孟先生?”楼澈突然开口。
沈成立刻注意这个男子的反应。
孟先生带着痴迷的笑容缓缓抬头,道:“是,我是孟先生。”
“这个附生蛊是你的手笔?”继续询问。
听到这个问题,孟先生似乎十分自豪:“当然。”
可是想到那么多的失败品,他也不禁懊恼生气,但是按了按楼澈的小腹之后,又笑了起来:“这么久,他们终于肯送来一个如此高级的货了。”
知道的这个“货”说得是自己,楼澈也不生气,依旧平淡地问:“你确定你可以用得了我么?”
听着两个人的话,沈成又觉得辣耳朵了,这楼澈是怎么这么平静地说出这么暧昧的话。
孟先生脸上带着一些疑惑。
“那个开启时空转换的阵修在哪里?”楼澈又问。
“你是楼家人?竟然知道时空转换阵!”孟先生更加满意眼前人的身份了,得到楼家人的注意,他也得意起来,“何来阵修,就是我做的。”
“不可能,你的修为起不了那么庞大的法阵。”
楼澈说得云淡风轻,孟先生听得怒火中烧。
他怒极反笑说:“那就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被激起怒气的孟先生不再在楼澈的身上探索了,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立刻带他离开,回到自己秘密地点去好好改造他。
沈成想要挣脱,可是这金线却紧致得很,将他束缚得无法动弹。
那个麻衣男子也站在他旁边盯着自己,他只觉得浑身爬满了鸡皮疙瘩。
楼澈轻松地抬起右手,金色丝线被带起,在沈成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无声的断掉,就像烟一样消散了。
还没等他的手碰到火灵之剑的剑柄,暗室的门口闪进来一个人影。
“楼大哥!沈成!”阿遥焦急地喊着两个人的名字飞了进来,一跃便到了那个孟先生的面前。
看到两个人没事儿,阿遥这才松了口气!
孟先生显然没有想到有人能够挣开他的囚阵,正指着阿遥说不出话。
阿遥一掌拍过去,孟先生躲得狼狈,堪堪被掌风擦过衣边。
“你怎么挣脱我的囚阵?”孟先生厉声问道。
阿遥嗤笑了一声,道:“你这破圈儿还能叫囚阵?真是不知所谓。”
孟先生脸色涨红,自己的囚阵虽然不如楼家的威力大,但是对于一般修士来说也是难以挣脱的。
同样脸红的还有沈成,毕竟两个同伴都能挣脱的黄圈子,他却动弹不得。
阿遥飞身上前,左手成掌,攻向孟先生的头部。
“连奴!”孟先生侧身躲过,一边伸出一脚扫过阿遥,一边喊那个跟着自己而来的麻衣男子,连奴。
阿遥一跃,从他头顶翻身而过,顺手从桌子上抓起的罐子,快速地掷向孟先生,孟先生转身看到,却不忍躲过,他硬是接下了这个“暗器”。
心疼地抚摸着罐子,他猛地抬头,目光像利箭一般射向阿遥。
阿遥倒像发现新大陆了一般,回身将桌子上的东西一个一个地扔了出去。
连奴窜到阿遥的面前,桌子上的东西就这样砸到他的身上,落地后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孟先生的心在滴血,大声呵斥:“混蛋!打架就打架!摔东西作甚!”
沈成都不忍看了,心爱的东西被别人毁了是什么感觉他懂,以前看的小说被妈妈卖掉的时候,他心都要碎了!
连奴瞬间靠近阿遥,两个人已经近身过了数十招。
阿遥咬紧了牙关,这连奴似乎跟那个熊怪一样不知疼痛,这可苦了阿遥,她身法虽快但力量不大,在这窄小的屋子中根本伸展不开,更何手臂受伤。
楼澈处理了自己脚下的囚阵,将扑向箱子的孟先生一脚踹飞到角落中,转身去帮助阿遥。
他抬手接下了连奴出的拳,将其攻势引到了自己这边。
阿遥跳到一旁,咧着嘴摩挲着胳膊,缓解着疼痛。
她几步逼到孟先生身前,揪着衣领给他拽了起来,道:“你就是孟先生!”
给了他一掌。
孟先生被打得头偏到一侧,吐出两口血后,转过头来恶狠狠地盯着阿遥,片刻脸上露出恍然表情,阴恻恻地笑了起来,笑得沈成毛骨悚然。
“难怪你能脱离我的囚阵,” 孟先生挑眉得意,抬手用力地按着阿遥受伤的手臂,“原来你是……”
阿遥眼睛微眯,一下一下地将孟先生的话打回肚里。
连奴力大无比,被他击中,楼澈也有些吃不消,只能先闪避起来,连奴一拳砸在了墙上。顿时,墙体碎裂开来,裂缝一直延伸到屋顶。
很难想象这一拳如果砸在楼澈身上,会形成怎样的伤。
连奴一击未中,转身过来,怒吼着冲向楼澈。
阿遥厉声喝道:“傻大个!你再不住手我就宰了你主子!”
这连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攻击的势头一点未减。
他虽力大,行动却不敏捷,楼澈可以轻松躲过攻击。可是连奴的拳没有停下,直挺挺地向前攻击,马上要被击中的沈成吓得哇哇大叫。
楼澈身形还未停稳便伸手瞬间解除了他脚下的囚阵。
没了束缚的沈成立刻一滚,堪堪躲过这一拳。
他挥手运起金灵力,带来的配剑从剑鞘中飞出,绕着连奴飞转起来。
连奴看着这柄飞剑觉得心烦,像哄苍蝇一般像赶它离开,可是这剑如影随形。
他大吼一声,竟一把抓住了这只“苍蝇”,一个用力,飞剑碎成一段一段的。
“可恶!”沈成咬牙切齿。
连奴好像得意起来,不知是因为消灭了苍蝇,还是因为这屋子的人拿他束手无策。
就在他晃神的一瞬间,楼澈抽出火灵剑刺向他的面门。
这连奴感觉到危险,本能举手格挡。
“啊!”格挡的右臂被斩断。
这声惊呼只出口了半声,另外一半再也没有呼出口,头颅就被沈成操控的断剑割了下来。
扑通一声,连奴首身分家,倒在地上。
沈成急促呼吸,握着双手想要止住抖动。
孟先生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护卫就这样被人处理了。
楼澈来到箱子前,双手结印,红光便从指尖流淌而出,笼罩在箱子周围,将笼罩它的结界形状描绘了出来。
“沈将军!”
被点名的沈成回过神,快步走到楼澈身边,看到这个结界的底部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漩涡,沈成福至心灵,从楼澈腰间抽出长剑,刺向那个小小的漩涡。
“嗤”——
结界如同蛋壳一般碎裂开来,里面的雾气水蒸气般散开,没有了这些气体,蛊虫的身形愈发明显,看上去更加可怖。
箱子中的母蛊没了束缚,立刻躁狂起来,撞得水晶壁砰砰直响。
沈成在一旁听得心惊,他指着问楼澈道:“它这样真的不会把这箱子撞碎么?”
楼澈奇怪地看着他道:“撞坏了又能怎样?”
沈成自嘲地拍了拍脑袋,是啊,撞出来又能怎样,他们本来就是想消灭它的啊。
楼澈看了一眼角落里了的阿遥与孟先生,这个孟先生残害了这么多人与妖,真的是死不足惜。但是若想找到那个阵修还需要从他这里下手。
沈成跑到暗室的角落里,把孟先生从阿遥的拳脚下救了出来。此时孟先生已经被揍得浑身是血了。
阿遥还气愤地拳打空气,脚踩烛光:“沈成!你救他干什么?让我打死他为那些百姓报仇!”
“阿遥,我们留下他还有用途。”楼澈抽空回了这边一句。
阿遥不甘心地停了下来,气呼呼地站在一旁。
沈成撇了她一眼,又小声说:“确实很听楼澈的话哎。”
很多蛊虫的成虫周身都有坚硬的外壳,有的明显像铠甲,有的隐形像皮肤,这是它们保护自己的方式,不论是其中哪一种,都很坚硬,难以突破。
楼澈将灵力注入到火灵剑之中,举剑对准母蛊的头部刺了下去。
这时暗室突然剧烈地摇晃起来,楼澈的剑刺进了旁边的桌面。
三个人心中皆是一惊,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不久前的地震,如果被困在这里那就糟糕了。
阿遥背起早已晕过去的女孩,沈成拽着孟先生向外跑去,楼澈将剑拔出,想解决了这个母蛊之后再出去,可是一个巨石落下,挡在他与母蛊之间。
阿遥匆忙之中回头吼道:“楼大哥!快走!!那个虫子不要管它了,压也把它压死了!”
又一个石头掉落下来,就在楼澈上方,阿遥看到,立刻运起灵力将石头击到一边,又将楼澈与母蛊之间的石板推倒,压住母蛊。
楼澈见状,收起火灵剑,向外跑去。
在沈成手中的孟先生睁开肿成一条缝的眼睛,看到了坍塌的暗室,看到了大大小小的石头落下来,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本已经筋疲力尽的他猛地挣脱沈成的钳制,又冲了回去。
沈成大喊:“哎我去!你找死啊!回来!”
孟先生在自己周身设下了一圈结界,就在无数落石中不停前行。
结界牢固程度一般,大自然的力量更加不可小觑,他的额头已经被落石砸出了鲜血,可是他依然义无反顾。
沈成此时倒是有些佩服他了,可惜,这样的地震,回去是必死无疑。自己可不想死,自己还想回家呢。
事到如今,他只能抱紧楼家的大腿,于是果断地转身,却看到楼澈与阿遥愣在原地。
事实上,二人在沈成喊出声音的时候就愣住了,这个声音让他们突然想起梦中的那个声音!这个沈成到底……
这一刹那的愣神,楼澈错过了救下孟先生的机会,眼睁睁看着他被碎石埋没。
沈成看到二人怔愣,恨铁不成钢地推着二人向外走,吼道:“你们俩也不要命了?快走啊!一会儿被活埋了大哥大姐!!!!”
没有了女孩的帮助,他们在这剧烈的震感中像无头苍蝇一样来回乱转,阿遥一看这样不行,就从包袱中拿出来仅剩的那一颗“路引”。
沈成惊叹道:“你怎么给它折腾的就剩一颗了?!”
但是看着阿遥熟练的使用它,又觉得欣慰,还好还好,最后一根独苗是好样的!
有了寻路灵器的帮助,他们顺利的来到了最初的通道,楼澈没有看到那束光源,保险起见,他还是让沈成将石子都扔出去。
不知是机关没开,还是地震将墙壁内的机关震毁,总之这条通道目前是安全的,他们带着人一刻不耽误地冲了出去。
四个人刚刚出去,暗道便被坍塌下来的石头堵住了,他们不敢耽误,因为这间房子也摇摇欲坠,随时有可能倒下来。
他们终是成功的出来了,跑到了竹林之前。目前,这只是个相对安全的地方,三个人猛地喘气,庆幸劫后余生。
房屋在他们的面前彻底变成废墟,楼澈眼神幽暗,附生蛊和孟先生,全都没了。
沈成心里直突突,差一点就伴着大山长眠了。突然他想到了什么,跑向一旁的崖壁。
阿遥以为他要逃跑,忙追过去。
楼澈向前一指,沈成后颈顿时热了起来,他立刻哇哇大叫:“姓楼的你干什么!!别炸啊!!我只是要救我兄弟啊!”
他跑到那个崖壁之下,虽然山体的震动使得山上的落石增加,可是这个石板却成了一个支撑,与落下的石头形成了一个空间,将那个晕倒的士兵保护得好好的,沈成也松了一口气。
他将士兵拖了回来后,累得一屁股坐到地上,抬手摸了摸后颈的爆炸符,热乎乎的,像暖宝宝一样。
他不知道为什么都已经出来了,楼澈与阿遥还防着自己,不过正好,他也不想离开他们。
“你们疯了啊!把我炸成肉泥对你们有什么好处!”沈成气愤地说。
阿遥道:“那你就识相点,别再想着逃跑。”
看着眼前的青年吊儿郎当地坐在地上,敲敲腿捏捏胳膊的,阿遥想冲过去问他,为什么他会在梦中造出那样的怪物?他到底是不是这件事情的主谋?孟先生是不是他的替死鬼?
但是她的直觉又告诉他,沈成就像他自己说的,是个好人。
地震还在继续。
“阿澈!”
“哥!阿遥!”
“沈将军!”
此起彼伏的声音从竹林中传出,三人回头,看到一群人满脸焦急地摇摇晃晃地跑过来,楼笑初与鸣九首当其冲,楼云景带着楼家人居中,杜长老扶着百里绪跑在了最后。
楼笑初跑到四人身边,被地震得一个滑跪,来到大哥跟阿遥身前,忙上下打量二人,担忧地问:“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啊?”
阿遥拍了拍胸脯道:“怎么可能受伤!”
看着她骄傲的样子,楼澈笑了笑,眼角的泪痣也沾染上了情绪。
沈成看到了不禁想,这楼澈长得是真赏心悦目,怪不得阿遥像个跟屁虫一样跟着,还很听话。
百里绪看到面前的废墟,再看看眼前这些人一个个灰头土脸,上气不接下气的,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气愤地在后面重重地咳嗽了一声,语气不善地问楼景:“楼家主,不知是否可以给鄙人一个合理的解释。”
对于楼澈跟阿遥出现在此,他内心触动极大,不知道地震前,他们是否查到了什么,楼云景显然是知道此事的,刚刚在前厅与自己胡搅蛮缠的时候他就觉得事情不对劲儿。
楼云景看到楼澈不着痕迹地冲自己点点头,转而看向百里绪,诧异地看着他:“解释?要解释也是你们百灵宗吧。再说了,眼下是什么情况!这山上那么多人,我们难道不应该先救人么?”
杜长老心中一沉,听楼云景的话,他已经对翠山的情况了如指掌了。再看沈成满身灰尘地坐在一旁喘息,显然没有相帮的意思。他脑筋急速转动,想着破解之法。
“待事情结束,你们自己去跟皇上解释,”楼云景已经等不及他们了,“阿澈,笑笑,我已经通知楼家人以救人为主,能救多少是多少,我们也立刻去救人。”
楼澈闻言,也给时青放飞了一个纸鹤,做好一切,才起身,结果一个震动又使他跌回地上,阿遥在一旁看到了,刚想笑话他,突然手臂一阵刺痛,让她忍不住按住疼痛的地方。
楼澈立刻发现他的异常,拿起她的右手翻开一看,一条鲜红色的线,从她的掌心一直向上延伸,已经到达小臂中部。
“阿遥中了苗疆之毒。”
楼笑初看到哥哥的动作,随之看去。
楼澈抬头道:“是那个孟先生!”
怪不得阿遥打他的时候,他笑得那么癫狂。
说着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已经变成废墟的屋子,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楼笑初听到大哥说了个人名,立刻问:“那人在哪,我去找他!”
楼澈摇摇头,说:“已经被埋了。”
“那怎么办!阿遥的毒怎么办!这种毒线如果到达心脏,人就必死无疑了哥!”
阿遥的视线越来越模糊,脑袋越来越沉,她靠着楼澈的肩膀,小声道:“楼大哥,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