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中戏中戏》物生稀

21、虚假的本来就不存在 波赛宁的第

　　波赛宁的第三关自然也是一个美梦，他梦见自己的祖父活着从战场回来了，他不可置信的问祖父，“大家都说你带着沧澜星最精锐的武器和布控图叛逃了，因而害死了几万人，都是假的对不对，是他们弄错了对不对？”

　　祖父脱下盔甲穿上一身利索的军装，微微弯腰摸了摸波赛宁的头道：“你是不是做噩梦了，孩子，你在这里祖父怎么可能叛逃，更不会把武器和布控图拱手让人，祖父活着一天，就会保沧澜星平安一天，保你平安一天，放心吧！”

　　小小的波赛宁连日来被迫进入特殊教育学校，连着闯关，精神高度紧张，如今忽然见到自己最信任的人，从来不掉泪的孩子一瞬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下来。

　　他抱住祖父的双腿，不一会竟然哭晕了过去。

　　……

　　“祖父！！”波赛宁从梦中惊醒，是他从小待到大的那间房间。

　　“少爷，你醒了。”机器人管家在他床边开口道。

　　“祖父呢？祖父呢？”波赛宁颤抖着握住机器人的手。

　　“不用担心，波赛宁少爷，你祖父去皇室领勋章了，因他护卫星球有功，皇室颁发给他一枚护国勋章。”机器人边说着，边打开自己胸膛上的屏幕，波赛宁看见在屏幕里，祖父和皇帝站在一块，亲手接过皇帝递来的一枚金光闪闪的勋章。

　　波赛宁长舒一口气，站起来去柜子里随便拿了一套衣服换上，“我要去找祖父，我得见他。”

　　机器人管家回道：“波赛均将军接受勋章后会参加晚上的胜利庆祝会，大约没时间中途见你。”

　　波赛宁根本没在意管家在说什么，自顾自套上衣服，拿着自己从不离身的剑便离开了。

　　只是他刚出门，就看见祖父推开院子大门走进来。他身后跟着两个机器人皇家军，抬着一个箱子，走进大门后把箱子放在空地上，对祖父敬了一礼道：“波赛将军，告辞！”

　　“告辞！”波赛均上将回了一礼道。

　　等他们离开，立刻关上了大门。

　　他没再管箱子，转身朝波赛宁走来，“小波赛宁，你的小眉头皱这么紧干什么？”

　　波赛宁被祖父一把抱起，他趴在祖父胸口，听着祖父健壮的心跳声，这一刻心才真正安定下来。

　　“您没有留下参加宴会吗？”机器人管家的声音适时响起。

　　“我孙儿还在等我，怎么可能参加什么劳什子宴会，受勋仪式刚结束我就回来了。”

　　是的，这是活人，听着祖父说话时胸膛震动的声音，波赛宁告诉自己，这才是现实，之前那些记忆都是在做梦。

　　“这两箱子晶石怎么处理？”机器人问道。

　　波赛宁看见自家祖父几不可察皱了下眉头，回道：“老规矩，都攒起来，下次出征全部运到飞船上，找个没人的星球，烧了它。”

　　“为什么要烧了呀？”波赛宁问。他记得自己在光脑上看过，沧澜星人可宝贝这种叫晶石的东西了，一般时候都舍不得食用，可自家祖父明明受到很多晶石赏赐，却从未食用过，也禁止家里任何人食用。

　　祖父把他放下来，让他站在地上，然后抬起手指向遥远的天际，开口道：“波赛宁，这些话祖父只说最后一遍，记住了，永远不要忘了我们从哪里来，永远不要忘了我们的□□只是普通的□□，不要去破坏任何一处皮肤，不要去食用任何以非自然生长之物制作的东西。”

　　“记住了吗？”祖父用从未有过的严肃神情看着他，就好像这次说完后再也没机会说似的。

　　波赛宁被这种郑重其事的嘱咐震慑到了，乖乖点了点头。

　　他的生活又恢复如常，每天清晨都被祖父叫起来修炼剑术，如今的苍澜星人类本可以不用那么辛苦，想要习得某种技术只需要在手腕处植入芯片，芯片所携带的技术就会自动复制在人体身上。

　　可祖父说过，不要去破坏任何一处皮肤，不可能让他植入芯片这种东西。

　　在一个月时间内，祖父像填鸭一样，不管他能不能消化，给他教了好几套剑法，给他普及当今沧澜星各方势力格局，给他讲星球之间的外交关系。

　　上至天体物理，下至发展历史，都给他普及了一遍。

　　其实使用光脑他也能了解这些，只不过需要的时间长些，但祖父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催促似的，又好像怕被监视，亲自寸步不离的教导他。

　　波赛宁没有任何质疑，因为他知道祖父做的所有一切都有理由。

　　一月后，清晨祖父再次把他叫醒，给他教了最后一套剑法，两个人坐在餐桌上，机器人管家已经端来了简单的早餐。

　　波赛均上将叫机器人管家去门口守着，安安静静吃完面前的早点，然后对波赛宁道：“波赛宁，你该离开了。”

　　波赛宁不敢置信看向祖父，“祖父……”

　　“梦里的世界很美好，可我们波赛家的孩子有勇气，有魄力，永远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他停顿一下才又道：“是不会沉浸在美梦中的。”

　　波赛宁握着筷子的手在颤抖，他冲着祖父摇头，嘴里艰难发出一个字：“不……”

　　“我早在一月前就死了，你现在看到的只是我临死前留下的一段能量体，你太过思念我，才看不出不对劲。”

　　可怕的是，当波赛均将军在讲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胳膊忽然开始若隐若现。

　　波赛宁奔过去想握住祖父的胳膊，却从空气中穿了过去，他已经摸不到实体了。

　　“皇室的晶石有问题，我刚查到一点眉目就被他们发现了，他们太过害怕，就派出皇家军队在太空使计围剿了我们，伪装成我们叛逃的假象，他们用尽手段抹去我的记忆，幸亏我留了一手记忆并未完全抹去。”

　　“他们没有杀我，而是把我关在一个不可能逃出去的地方替他们制作晶石，波赛宁，你要记住，这些晶石本来的样子只是一颗小星球上明不见经传的普通石头，用一些红色液体浸泡过就变成了让人疯狂的晶石，所以关键的是那些红色液体的来源，我猜测这些液体来自于低等星系，具体用什么做的，暂时还查不出来。”

　　“凡是用过晶石的人都会被其所控，有什么后果现在还难以预料，但所有人都忘了，我们老祖宗说过，德不配位必有遭殃，拿到不该拿的东西也是如此。如今我们所在的沧澜星，早已不是当初的沧澜星了……”

　　他停顿片刻有道：“所以，波赛宁，永远不要服用晶石，知道吗？”

　　波赛宁站在祖父旁，一只手握着自己的剑柄，郑重点了点头。

　　看他听进去了，波赛均将军点头微笑，他身上透明的地方越来越多，他却像没看见似的毫不在意。

　　“我临死前，一个小孩给过我一杯水，我在他身上留了些味道，波赛家的后人见到他会自然而然有亲近之感，如果有一天他有需要，记得帮帮他。”

　　波赛宁点点头，他或许已经已经知道祖父说的是谁了，他们已经见过了。

　　“还有狄斯家族还留着一个孩子，他的父母都是我的士兵，在皇室的围剿行动中牺牲了。你出去后帮我去看看他，你要带着他，两个人相互扶持，好好长大，知道吗？”

　　波赛宁再次郑重点点头。

　　波赛均将军确认自己把该说的都说了，然后想再拿起面前的豆浆杯喝一口豆浆，可他的手臂已经看不到了，眼前的豆浆杯也永远都摸不到了。

　　看见这一幕，波赛宁忍住疯狂想流出的眼泪，去拿起那杯豆浆，递在祖父嘴边。

　　可波赛均将军摇摇头，显然他知道，自己已经喝不了东西了。

　　“放下吧！好孩子。”

　　说完后他把自己的头往后面的椅子上一靠，时至此刻，他才感到，自己这一生竟然从未有过如此放松的时刻，感叹似的喃喃道：“我们波赛家族，起源于一颗特别漂亮的蓝色星球，那里有氧气丰富的森林，有波澜壮阔的大海，有长在土地中成千上百万种美味的食物，有一天，世界末日了，我们的祖先护卫他的主人，带着星球上最好的东西登上一艘太空飞船逃走了，美名其曰，为了传承。”

　　他的身体越来越透明，半个身子几乎都看不到了，可他浑然不觉，继续说着：“我有这样的结局，可能也是罪有应得吧！可笑那群傻子，说什么自己高人一等，说什么已经克服人类最大的弊端——情绪，每天把情绪藏起来，自诩无欲无情，装什么呢！晶石就是他们的报应啊！报应啊！！！”

　　说完这句，他的整个身体彻底消失不见，就好像从未存在过，波赛宁终于压制不住，大喊一声：“祖父！”

　　可这个世界再也不会有波赛均这个人了。

　　他在悲痛欲绝的时候，周围的环境开始变化，餐桌板凳，楼亭阁宇，天空与土地像被一只大手拂过，斗转星移，换了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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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路法亲眼看见波赛宁两行泪留下来，之后睫毛微颤，在还剩一盏茶时间的时候醒了过来。

　　阿路法直接抱了上去，拍了拍波赛宁的肩膀，又欣又喜，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

　　睁开眼睛的波赛宁眼底一片清明，梦中的犹豫和脆弱好像只留在了梦中，他一只手坚定握着自己的剑，另一只手拍拍阿路法的背，表示自己没事。

　　热吉老师自进来后就没再出去，看见又有一人醒来，嘴角挂上了一摸微笑，道：“好了，恭喜你们突破第三关，跟我出去吧！”

　　“等等！”阿路法松开波赛宁，对热吉道，“还有两分钟。”

　　热吉拄着拐杖摇摇头，“你以为第三关是那么好过的吗？有两个人能醒来已经是上天眷顾了。快走吧！不要耽误时间。”

　　阿路法真想骂一句，你忙个屁，但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装傻，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执拗的不动弹。

　　阿路法指着旁边对波赛宁说，“阿郝郝也在这里，但我们不能直接拍醒他，就剩两分钟了，怎么办啊？”

　　波赛宁顺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见阿郝郝一脸幸福的微笑，脸上透着兴奋的红晕。

　　他没说话，而是站起来，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向前几步，拿起剑直接劈向中间那个有成千上万张菱形镜的圆柱子。

　　脆弱的镜片应声碎裂，圆柱轰然倒地。

　　“噗！噗！噗……”所有沉浸在美梦中的孩子几乎同时吐出一口血来，慢慢睁开眼睛，美梦破了。

　　阿路法目瞪口呆，还能这样？

　　毕竟有外力干扰，强行被唤醒的孩子们皆头晕目眩，纷纷抱着头倒在地上。

　　波赛宁的剑尖则换了个方向，直指热吉。

　　老头没有丝毫慌张，眼里闪过几分赞赏，但两个孩子没看到。

　　“行了，恭喜你们十二位通过考核，你们都死不了了，跟我来吧！”热吉没管指着自己的那把剑，用一根指头在白色的蒙古包上划过，蒙古包就破开了一个大口子，足够一个成年人通过。

　　一听自己死不了了，地上的孩子们头痛欲裂，却也反应过来了，纷纷强撑着站起来通过墙上那个裂开的口子走了出去。

　　阿郝郝也站了起来，同时发现站在他身边的人是阿路法和波赛宁，他欣喜的刚要说话，阿路法摇摇头阻止了他。

　　阿路法扶着阿郝郝也走了出去，波赛宁断后。

　　一行人再次来到他们第一进入特殊教育学校时上课的那间屋子，熟悉的场景，但每个人都经历了生死离别，恐惧担忧，各种情绪轮番轰炸，早已不再是当初那群孩子了。

　　讲台上依然是热吉老师，不过这一次，他脸上的表情是严肃又认真的。

　　“孩子们，恭喜你们还活着。”但顿了顿他又说，“但活着不一定是一件好事，因为在沧澜星的人生有太多诱惑了。”

　　他嘴巴张开又合上，似乎很想说一下都有些什么诱惑，但终究是没说出口。

　　他转移话题道：“相信你们经过这三关，起码在外人面前，能做到情绪不显了，这也就意味着，你们已经能够适应学校之外的环境。”

　　听完这话，孩子们心中隐隐出现一种希冀。

　　热吉老师继续道：“我会送你们出去，大家以后要谨言慎行，不要再被送进来了。”

　　哗……所有孩子都在心中炸开一朵狂喜的花，他们还能出去。

　　孩子们被送去上最后一课，了解新家庭的情况，只有阿路法和波赛宁被留了下来。

　　热吉老师请他俩去自己的办公室，让他们坐在沙发上，给二人端了两杯冒着热气的咖啡过来。

　　阿路法从来没见过这个东西，端在手里却不敢喝。波赛宁则喝了一口道：“这味道？”

　　“是不是跟你喝过的很像？”热吉老师问。

　　波赛宁点点头。

　　热吉老师笑着回答：“这是你祖父上次出征前送给我的，我们相约等他回来一块品尝，可惜……”他没再说下去。

　　“你认识我祖父。”是肯定句。

　　“我们是老相识了，一块长大的老朋友。你跟你祖父小时候很像，总是冷着脸，还有你身上这把剑，是你家祖传的吧！”

　　波赛宁握住剑柄，期待问道：“我祖父他到底去了哪里？”

　　“你在幻境里应该得到答案了吧？”

　　“这么说，他真的已经……”

　　“是的，他已经仙逝了。”

　　得到了预料之中的答案，虽然他用尽全力祈望那是假的。

　　阿路法在旁边大概也听懂了，他一只手抚上波赛宁攥紧的拳头，另一只手放在波赛宁后背上给他顺着气。

　　好一会波赛宁才微微放松下来，双目通红，极力保持稳定问道：“您把我们留下来，想让我们做什么？总不该是叙旧吧！”

　　“当然不是”热吉老师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他们道：“苍澜星在皇室的操纵下，已经陷入了巨大的危机，如果不加以干预，整个星球都可能在危机中不复存在。”

　　“可是就在今天，我看到了希望，就好像世界末日后，荒野上出现了新的生命。”

　　“什么意思？”阿路法和波赛宁都站了起来。

　　“有两个从未食用过晶石的孩子，他们还有如此强大的定力，也许只要给他们机会，万顷荒野真的能开出鲜花来。”

　　阿路法和波赛宁都不说话，他们似乎明白了。

　　热吉老师继续道：“我会把你们送进皇室系统内部，助力你们深入发展，你们则要查出皇室到底在进行什么勾当，晶石到底是什么东西？”

　　“当然，这一路凶险无比，你们可以拒绝。我也可以送你们到普通人家，像个普通小孩一样平平安安长大就好，你们自己选择。”

　　“我选择第一个”，波赛宁看着老头，坚定道，“他选第二个，这件事我去做就好。”波赛宁转头看了看阿路法。

　　阿路法则摇摇头道：“我也想勇敢面对以后的路，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可是，你……”波赛宁下意识还想说什么？可是阿路发眼神无比坚决的看着他道：“这是我自己的人生。”

　　两个人对视着，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最终的决定。

　　过了好半晌，波赛宁才妥协似的挪开目光看向热吉老师，“能不能让我们一起长大？”

　　热吉老师摇摇头道：“你们会在两个不同的家庭长大，未来会从不同的方向进入皇室核心，也许偶尔会有交集，但不到关键时刻，绝不能暴露，听明白了吗？”

　　二人紧紧握着彼此的手，过了好一会才都点点头。

　　热吉老师欣慰的点点头道：“接下来跟我来吧！我得给你们交代一下你们未来会去的家庭的情况，还有苍澜星目前各方势力的分布情况，还有我们已经了解到的晶石的情况。”

　　热吉老师把两人带到一个像书房一样的地方，整个书房有六层楼那么高，篮球场那么大，几万张书架上分门别类摆满了密密麻麻的书，他抽出其中□□：“光脑连接全球，我们不能用任何电子设备，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给你们讲解了。”

　　“你们看，这是我查到的关于晶石的一些信息……”

　　热吉老师整整讲了四个小时，这些内容与沧澜星给小孩子启蒙用的那些知识完全不同，阿路法感觉自己仿佛打开了一个新的世界，这个世界逐渐颠覆了两个孩子全部的认知。

　　“从这里出去后，你们有很长一段时间的被收养儿童的监管期，我们所有人都不能再联系，这段时间只能靠你们自己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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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孩子被抹去一切信息。

　　阿路法换了个姓氏，也许冥冥之中自有安排，新家庭为他起的新名字，居然还是阿路法，他被送到了一个外交官家庭，父母比较传统严格，按照苍澜星传统养孩子的方式把他养大，而阿路法真的像换了个人，他不再表现出自己一丁点的情绪，冷静，睿智，成了沧澜星大众公认的完美的“高等星人”。

　　他的养父母时常感叹，特殊教育学校果然不是一般的地方，能把问题小孩教养到这般完美。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里一直有一束光。只要时机一到，那道光会焕发出耀眼的光芒。

　　波赛宁也换了个名字，被送到了一个武将家庭，复姓狄斯，那位家长很喜欢强壮的孩子，对波赛宁很好，包括起名字也征求的波赛宁的意见，让他自己来决定，波赛宁思考良久，还是留下了这个祖父亲自为他取的名字———宁。

　　波赛宁得以顺顺利利的长大，优秀的基因和数十年如一日练就的体魄和气质让他总能成为人群中的亮点，走到哪都有一群人暗暗膜拜。

　　波赛宁在十八岁的时候第一次带兵出战，大获全胜，一举成为沧澜星光芒万丈的新星，全球人都知道了他的名字。

　　———狄斯.宁

　　巧的是他的新父亲叫狄斯麦芒，与曾经的小伙伴狄斯郝郝的父亲是表兄弟关系。

　　众所周知狄斯郝郝的父亲曾是波赛均将军麾下的一员，在一次对外战争中跟随波赛均将军消失的无影无踪，在皇室的刻意引导下，大家默认波赛均将军和他麾下的所有人是叛逃出去的。

　　事情发生后，狄斯郝郝的父亲一脉众口铄金，难以自证，要么盾去人迹罕至不适合生存的边境地区，要么直接开着飞船逃去其他星球，在沧澜星逐渐没落消失。

　　而狄斯麦芒作为狄斯郝郝父亲的表哥，之所以能继续保持如日中天的地位，是因为其早在一百多年前，不愿跟随其父做波赛家的“走狗”，与父亲断绝关系，自立门户，从边境一个小小的兵卒做起，一步步登上大将军之位。

　　既然与家族断绝了关系，那么狄斯郝郝家的事自然牵扯不上他，他还是备受皇室信任的大将军。

　　而波赛宁竟然去了他们家，因缘和合，当初这位新父亲不愿跟随祖父，谁能想到若干年后，自己居然成了人家的儿子。

　　谁能想到呢？

　　波赛宁，也就是现在的狄斯宁在十八岁时一战成名，此后数十载，他抵御外敌，保卫星球，数千次大大小小的战争，无数次生死关头的挑战，练就他一身高强的武艺与坚强的意志力。

　　少年英雄，势不可挡。

　　“阿宁，阿宁，这是你第一百次得胜归来，皇帝要为你办一场庆功宴。”死党皆副将的阿郝郝揽上波赛宁的肩膀，恭喜道。

　　阿郝郝也被送进了一个没有孩子的武将家庭，因缘和合，兜兜转转，阿郝郝成了波赛宁的副将。

　　他现在的名字已经不是阿郝郝了，只有知道他底细的人依然叫他阿郝郝，大家都有了新的生活，但又都不愿遗忘那段纯粹又刻骨的记忆。

　　波赛宁一身得体的军装，冷酷又威严的眼睛看了一眼阿郝郝搭在在即肩膀上的手。

　　阿郝郝立时感觉自己的手被烫到似的，赶紧放下来，无奈笑道：“我的波赛宁大将军，好歹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搭个肩膀也不行。”

　　波赛宁沉默不语，眼神丝毫未变，但冷俊的脸上明晃晃写了两个字———不行。

　　“行行行，不碰你行了吧！要是阿路法这么干，我就不信你还能保持这份生人勿近的气质。”阿郝郝撇嘴笑道。

　　他这话刚落，就发现波赛宁周身冷气大涨，一时之间空气都要凝滞了。

　　深知自己说错话了，阿郝郝用最快的速度不见人影，波赛宁抬头望天，似乎想透过那一层又一层人造的枷锁，看向无垠的太空，无声的问道:阿路法，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