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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雨 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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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难说夏觉非等余亦歌等了多久。
他不愿意待在房子里,便搬了个凳子坐在门口的屋檐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路口,连衣服被飘过来的雨淋湿了都不知道。
手脚冰冷僵硬,直到听到电话里传来一声“我到了”,夏觉非才夺回自己身体都支配权。
电话里传来忙音,与此同时路口也出现一个打着伞的熟悉身影。
夏觉非动了动手指,后知后觉放下举着手机的手,原来只过了十分钟。
好久啊。
“怎么坐这里?”
一个晃神,人已经到他身边了,夏觉非仰头看着余亦歌,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忽然开口:“其实我带伞了。”
我骗了他,又让他冒雨过来一趟,衣服都淋湿了,他会生气吧。
夏觉非盯着他,不想错过他的每一个反应。
可是余亦歌只垂眼看了他一会儿,抬手在他脸上贴了一下,小声说:“好凉,快让我进去。”
夏觉非下意识往后躲了一下,他的脸一片冰凉,余亦歌的手更甚,还带着几分水汽。
对上他平静的眼神,夏觉非的心跳罕见地乱了几拍,他错开视线,欲盖弥彰:“蹭我一脸的水。”
然后他握住那只手,起身拉着对方进了门。
余亦歌跟在他身后,目光在房子里转了一圈,很明显能看出这里已经好几年没住过人了,灰尘遍布,空气中还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霉味。
夏觉非带着他到了卧室,这里比其他地方都要干净,一看就是某人打扫过。
但是这儿真的能住人?
余亦歌皱眉沉思着,低头一看,手里已经被人塞了套衣服。
“换一下吧。”
递完衣服,夏觉非就自觉出了房间,余亦歌见状没多说什么,干脆利落地换上他的衣服。余亦歌整个人被夏觉非的气息环绕,心情十分愉悦,连带着被雨淋湿的那点不爽快耶一并消失。
“这雨没有变小,反而比刚刚更大了。”他边往外走边说着,“怎么不开灯呢。”
灯“啪”的一下被人按开。
夏觉非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闻言侧头看过去:“是啊,那你还过来。”
余亦歌走到他身边坐下,拖长声音说:“嗯,我想大概是有人需要我吧。”
夏觉非:“没有……”
“你说就没有吧,那就是我想见你。”余亦歌无所谓,没骨头似的将头放在夏觉非肩膀上,大半个身子也靠在他身上。
他伸手拨了一下夏觉非耳垂上的耳坠,轻声道:“没我你可怎么办呢?”
没他怎么办呢,夏觉非也在想,明明一年四季那么多雨,他一个人过了这么多年,怎么偏偏这个雨天很想让人陪着呢?
矫情死了。
他的右腿又开始疼了,在余亦歌来之前,他已经贴了一片膏药,现在至少能正常走路不被看出来。
身上隔着衣服传来另一个人的热度格外明显,连腿上的疼痛都消退了几分。夏觉非有点不自在,却也没躲开,任由对方靠在他身上。
“我知道你会带伞的,我也很高兴。”余亦歌在他耳边说,“高兴你会让我来见你。”
夏觉非不知道说什么,他好像很难理解余亦歌的脑回路,被人耍了为什么不生气呢?
余亦歌接着问:“等雨小点再走?不然我刚换的衣服又要湿了。”
夏觉非“嗯”了一声。
余亦歌懒懒地拿出手机给瞿尘锦打了声招呼。
两人就这么静静等着雨变小。
雨也没辜负他们的等待,只过了十几分钟,基本上就快停了。
“走吧。”余亦歌率先站起身,朝夏觉非伸出手。
夏觉非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手搭了上去,双手相碰的一瞬间,余亦歌迅速反握,用力将他拉了起来。
夏觉非猝不及防踉跄一下,又被余亦歌稳稳接住。
“故意的?”余亦歌笑着打趣。
夏觉非懒得理他,借着他的力暗自缓了缓右腿的阵阵疼痛。
“打几把伞好呢?”
余亦歌私心还是想只打一把伞。
夏觉非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什么也没说,原本冰冷的手早就被捂热了,甚至出了层薄汗。
“算了你还是打把伞吧,你一会儿还要回来呢。”
余亦歌自言自语,好像也没打算得到什么回应。
夏觉非跟着余亦歌走来走去,看着余亦歌翻出他的伞,又找了件衣服让他穿上。总之,对方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乖的不行。
“钥匙给我。”
夏觉非递上。
余亦歌看乐了,替他锁上门后笑眯眯盯了他一会儿:“今天这么听话。”
“哄小孩吗?”夏觉非声音有点沙哑,莫名的,堵在心里的郁闷一下子少了大半。
“嗯哼,哥哥我来哄哄你,说吧,要什么奖励?”
夏觉非无语笑了,想到什么,意味深长地看着他道:“哥哥?”
余亦歌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一副“快叫我哥哥”的模样。
“不叫,快走。”
“那好吧。”
余亦歌不是很失望,按理说还应该他叫夏觉非哥哥呢,本想借这个机会占一把便宜,结果人不上当,那就没办法了。
回去的路上雨已经停了,两人牵着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慢慢悠悠走在小路上,谁也没说要放开。
余亦歌心里一边甜滋滋的,觉得他们本该这样,一边又忍不住担忧焦虑,这样不清不楚混在一起到底是不是对的。
今天晚上夏觉非很明显状态不对,他全看在眼里,所以他想办法在逗他开心。
尽管余亦歌心里发了疯似的想知道为什么,但他不知道怎么开口问,面上也只能装作无事发生。
余亦歌不会打探他的过去,总是希望对方能主动告诉他。
而夏觉非是个锯嘴葫芦,他不问,他就不会说。
从前是这样,现在也是。
事情到这儿就陷入了死循环。
过去他们在一起两年,要说有多了解彼此,好像也没有。
在国外那几年,余亦歌每每想到都有些后悔,为什么不去多了解对方。可真到了本人面前,他老毛病又犯了。
他认为,不打探不干涉是对方的生活是对他的尊重。
可现在……
余亦歌内心天人交战,握着夏觉非手的力度不自觉加大了几分,问,还是不问?
还是问吧。
他正酝酿着怎么开口问,就听到夏觉非叹了口气。
他先一步开口:“不问问我今天怎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