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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25 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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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大统领,别来无恙。”
邢休越大剌剌坐到萧渠粱身边,口中啧啧,“二哥训练的死士越来越差了,这么不经打。”
丰侨扯了面巾走过去,道:“幸亏不经打,不然咱们就要给萧大统领收尸了。”
萧渠粱和丰侨相熟,说话倒也自在,他道:“丰兄弟,你这就话就不厚道了,我这几刀可是为你主子挨的。”
说着,他挣扎着转身,郑重朝着邢休越下拜:“殿下,萧某人等您很久了。”
邢休越挑眉,显然也有些意外,“我竟不知道,自己的魅力这么大,竟然能让大统领舍弃禁军这个香饽饽,冒着生命危险投靠我。”
萧渠粱何等机敏,知道这是在探他忠心了。
只是,他并无忠心可表。
“我一直好奇是谁设计出攻陷焉都的计划的,后来才得知是殿下的手笔。”萧渠粱笑了笑,“实不相瞒,我佩服您的手段。”
邢休越不为所动,“雕虫小技,不足挂齿。”
“若和攻陷松冈关之战结合在一起,那就绝不是雕虫小技了。”萧渠粱诚心道,“我其实早就听过将军大名,只是不知其中真假,然松冈关、焉都一战,萧某人着实敬服。”
“说实话,萧某人一直向往沙场,却被困宫城不得出,成了皇帝的一条看家狗。这不是我从军的初衷。”
萧渠粱苦笑摇头,“我看的出来,将军的志向不在那三尺皇宫之内,而在四海之间。唯有跟着殿下,萧某人才有可能实现心中抱负。”
“这么说,即便是我父皇请你,你也不做那禁军统帅?”邢休越道。
“是。”萧渠粱答的毫不犹豫,“后夏皇帝昏主一个,不值得效忠。大皇子也好,二皇子也罢,他们确有才能,但不是萧某人想要追随的主子。”
他俯身拜倒,沉声道:“将军问我要忠心,萧某人暂时无忠心可表,然来日方长,萧某人愿意跟随您,听凭差遣,以证忠心!若有一日,咱们君臣缘分尽了,萧某人也绝不做吕布、孟达那等背信弃义之人。”
萧渠粱知道自己是别人眼中的背主之人,即便是当今皇帝,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不敢用自己。可他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也清楚自己追寻的是什么。
他一直在等自己的伯乐。
当他在西城墙请降的时候,看到邢休越浴血站在墙头,那双如狼一般凶狠的眼睛扫过来时,那一刻,他心中竟然热血翻滚。
许久,邢休越单手把人扶起来,将一个银质鱼符递给他:“禁军副统领我给不了你,小小的五品虞部郎中你先接着。”
偏僻的黄涪河河畔,君臣二人说了很久的话,直到日暮西垂,邢休越才差丰侨把受伤的萧渠粱送回城。
看着车马消失在道旁,郁青牵来马匹,“将军,回大营吗?”
邢休越漫不经心的点点头,翻身上马,却听身后郁青又道:“将军,那女子该怎么处理?”
“什么女子?”邢休越正在想别的事,一时竟没反应过来。
郁青提醒道:“佟娘。”
邢休越轻夹马腹,马儿不疾不徐的走起来,他的声音也随着马儿晃晃悠悠,“没用的棋子,除了就是。”
郁青略有犹疑,却还是应道:“属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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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备军大营,主帐。
佟娘只穿着一件月白纱衣,香肩半露,一边气哼哼的擦着湿淋淋的头发,一边对屏山怒目而视。
“你一个营妓,也好意思争风吃醋?谁给你的脸?”
经过刚才一番厮打,屏山的衣服也有些凌乱,可她毫不在意,不卑不亢道:“自然是将军给的。”
昨夜被一个小丫头欺负到打地铺,今日又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营妓当面下脸子,佟娘气得不轻。
可尴尬的是,她拿不准眼前的女人到底什么来路。
难道真是将军的宠妾?
不是传闻三皇子不近女色吗?
不对,都有那等癖好了,还谈什么不近女色。
再者,这女人本就在营中,近水楼台先得月,本身又有些姿色,被将军看上的可能性的确很大。
佟娘心念百转,竟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眼下情况。
春辞早在帐内发生争吵时就走了进来,此刻适时的上前拉住佟娘,道:“姐姐,将军快回来了,你的药还没熬呢。”
又扫了眼屏山,道:“大家都是服侍将军的人,不要闹不愉快,万一被将军知道了,两位姐姐只怕都不落好。”
春辞的话说的很巧妙。其一,她告诉佟娘,屏山确实是将军的女人。其二,用熬药给了佟娘一个台阶。
佟娘眼珠一转就全明白了,只是她向来傲气,恨恨扫了屏山一眼,又说了两句不痛不痒的话找回些面子,这才随着春辞去了后厨。
临出账前,春辞转头和身后的屏山对了个眼色,后者冲她重重的点点头,见此,春辞心头的疑虑不但没有减轻,反而更重了。
熬药是个细致活,佟娘毫无经验,几乎事事都要问过春辞才敢动作,弄的春辞想去找屏山详细问问都不能够。
过滤最后一遍药汤的时候,营外传来马儿嘶鸣声,春辞听到有人在喊将军。
邢休越回来了。
“快快快!”佟娘整理好妆容,小心的把药放到食盒里,扭着腰就要走,却听春辞道:“姐姐先去,我有点别的事。”
佟娘巴不得春辞不出现,挑眉道:“你可真是大方,这是准备主动让位了?”
春辞只是笑笑。
佟娘也看出来了,这丫头年纪虽小,脑子里却七拐八绕的,连她一时间都猜不透。可她也并不想猜春辞的想法,她想要的只有邢休越。
其实佟娘早就见过邢休越,当时远远一见就动了念,这次终于如愿,她一定要抓住机会,睡了这个男人!
“既然要走,那晚上也别回来了!”佟娘轻哼一声,款款离去。
春辞看着她走远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慢慢淡了,随即快速朝着军妓营地而去。
屏山一直在门口等她,见到春辞走来,她也不废话,直接道:“春大夫,我说不清楚,你看吧。”
说着从袖中掏出一张揉皱的纸,展开,上面是一个用笔粗粗画成的图案。
“这是个什么东西啊?”屏山不解道,“像是朵花,可花蕊是黑色的,四周的花瓣是红色的,怎么会纹这么奇怪的东西......”
春辞接道:“花瓣是后来才纹上去的,目的是遮掩真正的花蕊。”
“花蕊?”
“屏山,你单独看这个花蕊,像什么?”
屏山摇头道:“春大夫,你就别为难我了,我都好多年没离开过这个营地了。”
“是甲片,乌龟的甲片。”春辞沉声道,“我曾经见过这种图案,可当时隔着衣服,我看不清楚,这才请你代为验证。”
“那这甲片又是什么?”
春辞轻声道:“你听说过赤甲军吗?”
“那不是叛军吗?听说神出鬼没的,连皇帝都拿他们没办法。”屏山惊了一跳,“那个漂亮女人是赤甲军?”
春辞总觉得哪里不太对,摇摇头道:“屏山姐,你把这个图案和刚才咱们说的话都忘掉,和谁也别提起,她们若问起来,你就说有人欺负我,你帮我去打架了,好吗?”
屏山笑着应下:“放心吧,我谁也不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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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辞满怀心事的回到主帐,正考虑要怎么和邢休越说,却见到江声正在收拾地面,原本洁白的绒毯上浸染了一大片污迹,空气中也飘着浓浓的药味。
邢休越靠在桌前,正提笔写着什么。
春辞左右看了看,道:“佟娘呢?”
闻言,江声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满脸嫌弃的退了出去。
因为竹家村的事,邢休越的这些护卫看春辞都不太顺眼,郁青性子稳重,倒不曾给她难堪,江声却是个火爆脾气,每次见到她都恨不得咬掉她身上一块肉。
春辞不以为意,又把邢休越逼自己陪睡的事拿出来在脑中过了一遍,轻易的就把那股子愧疚感压了下去。
“你还有空关心别人,我的药呢?”邢休越没有停笔,悠悠道,“不是说要给我降火?”
“佟娘不是给您端来了吗?”春辞纳闷道。
邢休越淡淡道:“撒了。”
春辞看着那片新换的绒毯,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快步走到里间,空的。
“将军,佟娘人呢?”春辞语气有些急,“您把她......送走了吗?”
“你想我把她送走吗?”邢休越的七分注意力都在公务上,分出两分逗弄春辞。
春辞却无心和他纠缠。
她直觉佟娘出事了。
其实她早该想到,赤甲军的标识虽然隐秘,可既然她能知道,邢休越自然也可能知道。
况且,那图案就在佟娘胸口处,位置显眼,即便再遮掩,有心人还是能发现端倪。
一个可疑的赤甲军落到大昱皇子手中,会有什么后果?
春辞只觉得浑身一凛,脑中飞快思索着,而邢休越也终于抬起了头,饶有兴致的打量她,“小丫头,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呢。”
春辞脑中忽然一清,倒了杯水递过去,“没有,我只是在想,怎么没看到郁青,平时他都和您形影不离的。”
邢休越挑眉,“又是我的女人,又是我的侍卫,你关心的人是不是有点多。”
事到如今,春辞知道若继续和邢休越打哑谜,定然不会有结果了,于是她上前一步,凑近他道:“将军,我发现一个秘密。”
“哦?”
春辞神秘兮兮的道:“您有没有看到佟娘的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