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田丹女录》程皓Frankie

246、战后整顿 战斗结束后

　　战斗结束后的青石谷，满目疮痍。

　　外层的十二层防御阵法全部被毁，只剩下最内层的丹房防护阵还在勉强运转。地面上的植物被大面积烧毁，虽然归生丹阵修复了一部分，但要完全恢复至少需要数月时间。建筑方面，丹房的屋顶被掀翻了，周边的几座辅助用房也有不同程度的损坏。

　　人员伤亡方面，青禾盟这边的情况相对较好——韩素娘的临时医疗点发挥了重要作用，大部分轻伤员都得到了及时的救治。重伤的有三人（都是在防御阵法被突破时被流弹所伤），好在都没有生命危险。

　　丹盟那边则是另一番景象。

　　死亡人数超过五十人（大部分是在归生丹阵发动时因邪术反噬而死），重伤者逾百。玄灯真人本人陷入了深度昏迷，修为从元婴中期暴跌至金丹中期以下，基本上算是废了。各世家来的援军损失相对较小（因为他们使用的正统功法不受归生丹阵的影响），但也都有不同程度的挫伤。

　　至于温伯衡——

　　他在归生丹阵发动时就明智地选择了后退，因此受到的影响最小。此刻他正站在战场边缘，面色复杂地看着这一切。

　　"温长老。"纪无咎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身边，"需要我帮你安排撤退路线吗？"

　　温伯衡看了他一眼，苦笑道："纪公子倒是周到。"

　　"职业习惯。"纪无咎耸耸肩，"对了，有句话我替我们盟主转告你——"

　　"她说，温家的门永远为你敞开。如果你哪天想通了，随时可以来。"

　　温伯衡的身体微微一震。

　　他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看了纪无咎一眼，然后转身离去。

　　纪无咎目送他走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种子种下了。"他低声自语，"就看什么时候发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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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后最重要的工作当然是救治伤员和处理俘虏。

　　白栖芷在许荆南的搀扶下回到了住处——她现在连独立行走的力气都没有，灵力耗尽的后遗症比她预想的还要严重。许荆南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本身就有不少旧伤，加上透支灵力后的虚弱，两个人简直就是难兄难弟。

　　但她们拒绝分开休息。

　　"我要看着你。"许荆南说，"在你恢复之前，哪儿都不去。"

　　白栖芷没有反对。

　　事实上她也一样——看不到许荆南就会不安。于是两人干脆挤在了一张床上，背靠背坐着（躺着的话怕睡着了不知道对方的情况），各自调息恢复。

　　韩素娘来给她们检查过伤情，开了一些调理的丹药，叮嘱了一大堆注意事项之后才离开。温雪照来看过一次，主要是询问结婴丹的情况——白栖芷将玉盒交给了她保管，并说明了丹药的使用方法和注意事项。薛照微来汇报了器堂的损失情况，柳沉舟来报告了逃生通道的使用记录（好消息是：一条都没用上）。纪无咎最后进来，带来了外部局势的最新情报。

　　"消息传出去了。"他说，"比我们预期的传播速度还要快。短短半天时间内，'青禾盟主公开炼丹击败玄灯真人'的故事就已经传遍了十三州。"

　　"反响如何？"

　　" overwhelmingly positive." 纪无咎难得用了句洋文，"支持率大概八成以上。剩下的两成主要是丹盟的铁杆附庸和一些被收买的势力。"

　　"另外——"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有好几个中型宗门和小国朝廷派人送来了联络函，表示愿意与青禾盟建立合作关系。甚至有几个大宗门也在暗中接触我们，试探结盟的可能性。"

　　白栖芷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无咎。"她说，"把这些联络函都整理好。等我恢复之后，逐一回复。"

　　"还有——"

　　她看向许荆南。

　　"开始筹备联军的事。这次战斗证明了单靠青禾盟的力量是不够的。如果要真正对抗药祖和他的万灵丹炉阵，我们必须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明白了。"纪无咎点头，"我会着手准备的。"

　　他退下之后，房间里又只剩下了两个人。

　　窗外夜色深沉，星光稀疏。远处偶尔传来巡逻盟众的脚步声和交谈声。一切都显得平静而安宁。

　　"荆南。"白栖芷轻声唤道。

　　"嗯？"

　　"今天……谢谢你。"

　　许荆南没有说话，只是将身体往后靠了靠，让背部更紧密地贴合着白栖芷的背部。

　　"不用说谢。"她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浓浓的疲惫，"你是我道侣。保护你是应该的。"

　　"那你呢？"白栖芷问，"你保护了我一整天，差点连命都搭进去了。我是不是也应该说谢谢？"

　　"不用。"许荆南说，"你活着就够了。"

　　白栖芷的心软了下来。

　　这个人啊……总是这样。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最动人的话。

　　"荆南。"

　　"嗯？"

　　"等我们都恢复了……我们去种田吧。"

　　"……种田？"

　　"对。就我们两个人。找个安静的地方，种一片小小的灵田。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不闻天下事，不理江湖恩怨。"

　　"就那样过一辈子。"

　　许荆南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好。"

　　"等这一切结束了，我们就去。"

　　"我陪你种一辈子。"

　　窗外的星星似乎比刚才更亮了一些。

　　两个背靠背坐在一起的人，在疲惫中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但今晚，就让她们好好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