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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5、转机出现 光芒所到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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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芒所到之处,发生了奇异的变化。
首先是丹盟修士们的邪术力量——那些依靠药祖传授的邪丹术修炼出来的功法、依靠活人魂魄炼制的法器、依靠不正当手段获取的修为——统统遭到了不同程度的削弱。轻者灵力滞涩、功法运转不畅;重者口喷鲜血、修为倒退。
其次是环境——被战斗破坏的土地开始愈合,被烧毁的植物重新萌发,被污染的空气和水土恢复洁净。整座青石谷在归生丹阵的作用下焕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生机。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是玄灯真人。
作为药祖残念的主要宿主之一,他身上承载的邪性力量远超在场任何人。因此归生丹阵对他的影响也最为剧烈。
他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被一点点地剥离。
不是削弱,而是剥离。
那些药祖赋予他的、不属于他自己的力量,正在被归生丹阵强制性地从他体内抽离出来。与此同时,他自己的本源力量也在遭到净化——那些多年来因修炼邪术而积累的杂质和污秽,正在被一一清除。
痛苦。
难以形容的痛苦。
就像是有人将他的灵魂从□□中生生撕扯出来,然后用一把粗糙的刷子一遍遍地刷洗着灵魂表面的污垢。
玄灯真人忍不住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他的身形从半空中跌落下来,重重地砸在地面上。黑色的丹袍被汗水浸透了,面容扭曲得不成人形,口中不断涌出暗红色的血液——那是被净化掉的邪力残渣。
"不——!!"他嘶吼着,"这不可能!!这是什么阵法?!为什么会对老夫产生如此大的影响?!"
白栖芷站在光芒的中心,面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灵力已经接近枯竭的边缘。但她的眼睛依然明亮,目光依然坚定。
"这是农圣的阵法。"她的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战场上清晰可闻,"专门用来克制你们的'吞天丹道'。"
"玄灯真人,你跟了药祖这么多年,应该听说过农圣的名字吧?"
"他就是被你们的药祖联手其他人害死的。而他留下的道统——"
"就是我继承的这个。"
玄灯真人的瞳孔猛地收缩。
农圣。
当然听说过。
不只是听过——而是深深地刻在他的记忆中,刻骨铭心。
药祖曾多次提到过这个名字。每次提到时,语气中都带着一种复杂的情感——既有不屑,也有忌惮,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执念。
"那个女人……"药祖曾经这样说过,"她是老夫一生中唯一的对手。也是老夫唯一没能彻底消灭的敌人。"
"她的道统如果重现人间……一定要在萌芽阶段就扼杀掉。否则后患无穷。"
玄灯真人当时并没有太在意这句话。
因为他认为农圣的道统早在数千年前就已经断绝了,不可能还有人继承。
但现在——
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年轻女子,正在用一种他从未见过、却又能真切感受到其威胁的力量告诉他——
农圣的道统,没有断绝。
它就在这里。
就在这个名叫白栖芷的人身上。
"原来如此……"玄灯真人的惨笑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原来如此……难怪药祖大人对你如此在意……难怪他宁可出动老夫亲自前来也要除掉你……"
"你是农圣的继承人……"
"你是我们天生的克星……"
他的身体在急剧衰弱。归生丹阵的净化作用正在将他体内积攒了数百年的邪力一层层地剥离开来。他的修为正在从元婴中期滑落——前期、初期、金丹圆满、金丹后期……
眼看就要跌落到金丹中期以下。
就在这时——
一道暗红色的光芒突然从玄灯真人的体内冲了出来。
那是药祖残念。
他一直在玄灯真人的体内潜伏着,作为最后的保险。当玄灯真人的本体即将崩溃时,他就会现身接管局面。
"有趣。"
那个苍老而空洞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
"农圣的继承人……比老夫预期的来得更快。也好——早些见面,早些了解彼此。"
暗红色的光芒在空中凝聚成了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和之前在万木古林、落魂渊中出现过的那个轮廓一模一样。
药祖残念的分身。
"白栖芷。"残念的声音回荡在战场上空,"今日之事,老夫记下了。"
"你赢了这一局。但别以为这就结束了——这才刚刚开始。"
"老夫的分身遍布天下。你毁得了一处,毁不了十处、百处。而每当老夫失去一分身,本体就会变得更强一分。"
"因为你毁掉的每一分身,其蕴含的力量都会回归本体,让老夫离完全苏醒更近一步。"
"所以——"
他的笑声空洞而诡异。
"你尽管来毁。老夫等着你。"
话音落下,暗红色的人形轮廓骤然炸裂,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与此同时,玄灯真人的身体也彻底瘫软了下去——失去了药祖残念的支撑,他连维持 consciousness 的能力都没有了,直接陷入了深度昏迷。
战场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发生了什么?
玄灯真人……就这么被打败了?
被一个元婴初期的年轻女修?
用的是一种从未听说过的阵法?
这……这可能吗?
白栖芷站在光芒的中心,感受着体内最后一丝灵力随着归生丹阵的消散而彻底耗尽。她的双腿一软,朝地面栽去。
但在她落地之前,一双手臂接住了她。
一双熟悉的、有力的、带着淡淡血腥味的手臂。
"栖芷……"
虚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白栖芷费力地抬起头。
许荆南。
她醒了。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醒的——也许是归生丹阵的生机之力对她产生了唤醒作用,也许是道侣契约的牵引让她在关键时刻恢复了意识。总之她醒了,并且在白栖芷倒下的那一刻及时接住了她。
两个人的脸贴得很近。近到可以看清彼此眼中的自己。
"你……"白栖芷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我没事。"许荆南勉强笑了笑,笑容比哭还难看,"倒是你……灵力全没了?"
白栖芷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暂时没了。"她用气声说,"但丹……成了。"
许荆南的眼眶红了。
"你这个疯子……"她的声音在发抖,"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我知道。"白栖芷费力地抬起手,触碰她的脸颊,"所以我一定要成功。"
"因为我说过——"
"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许荆南再也忍不住了。
她低下头,将白栖芷紧紧拥入怀中。
周围的一切——战场、敌人、观众、废墟——在此刻都变得无关紧要。
世界上只剩下了两个人。
两个从今往后将并肩走到最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