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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天崩开局 滤渣层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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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铁门，杨宁看清了这片叫18区贫民窟的地方。
放眼望去，成千上万的集装箱堆叠在一起，最高的甚至摞到了几十层。
这里每一寸空间都被利用到了极致，私拉乱接的电缆像枯死的藤蔓，在铁皮森林间横冲直撞。
狭窄的巷道终年不见天日，大批拎着麻袋的拾荒者正鱼贯而出，像工蚁一样涌向不远处的垃圾山。
“跟紧点，别走散了。”沈煜走在前面带路。
杨宁双手捂着鼻子，试图挡住空气里的红色孢子。
半小时后，两人抵达了民事登记处。
这地方由旧航站楼改造而成，空地上站着几排男人，腰间挂着铁牌。
沈煜经过那时下意识加快了脚步，杨宁抬头看了眼大屏幕，上面显示着一串数据：
【编号142，售价：50枚星币。】
这是其中一个男人的价格。
杨宁不适地移开了视线。
大厅里是消毒水的味道，杨宁身上缠着厚厚一圈渗血的旧绷带，这副随时可能死掉的模样，让周围人纷纷皱眉，自动离她半米远。
“下一个，杨宁。”
广播里的声音平板机械。
杨宁走上前。
窗口后的职员是个戴着单片镜的中年女人，对方扫了眼杨宁，鼻孔里轻哼一声，手指在屏幕上敲得噼啪响。
“流浪汉？作为女人竟然能混得这么惨？”职员语气刻薄。
杨宁对于这种嘲讽，心里实在生不出半点波澜，她对于当下这个新身体、身份毫无代入感，只想早点刷完分回家去。
倒是一旁的沈煜替她鸣不平道：“干嘛这么瞧不起人，我妻主未来肯定会有所作为的！”
杨宁心中暗惊：“少年！不要这样立flag啊，这样很容易下一秒被打脸的！”
“行啊。”职员冷笑一声，拍了拍桌上的感应器，“让我看看你家妻主的灵胎开发度有多少。”
杨宁按照指示，把手放在了感应器上。
果然，在几秒钟后，屏幕上跳出一个极低的数值：3.5%。
职员笑得前仰后合：“3.5%？哈哈，小姑娘，你是刚从熔炼井里爬出来的吗？这种开发度只能依靠救助金生存，你拿什么养这个男人？”
在这里，灵胎开发度代表了女性的能力，3.5%几乎等同于“生理残疾”或是“濒死者”。
沈煜站在杨宁身后哑口无言，眼底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失落。
职员在屏幕上划了几下，甩出一枚面额略大的银色星币和居住证，“这是你的低保补助，我看你也活不过今年，倒不如把你身后这男人卖了换点钱。”
杨宁面无表情地收起星币和居住证。
她在意识里问：“3.5%是什么水平？”
系统反馈迅速：
【10%以下：冗余人口。
10% - 40%：城市齿轮。
40% - 70%：秩序利刃。
70%以上：规则制定者。】
“冗余人口么？”杨宁内心苦笑。
真是天崩开局啊。
大厅里响起一阵低微的骚动，周围那些原本在排队、或是刚领完证的女人们，此刻都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看向了杨宁。
杨宁无视了那些目光，确认了登记表上的地址：18区滤渣层北-09号集装箱。
这是她在这个世界暂时的居住地。
两人领取物资，走出登记处，沈煜的步子显然比来时沉重了些。
杨宁从兜里摸出那枚星币，准备在门口的摊位上，买点能填饱肚子的东西。
摊位上摆着几个像砖头一样的黑饼，旁边的塑料壶里装着浑浊的液体，不清楚是什么玩意。
沈煜见状，熟练地讨价还价道：“老板，这两块面饼搭上一壶过滤水，五个星币儿成不？”
“哎，你不是住我隔壁吗？你小子运气不错，竟真找着妻主了，”摊主是个缺了一只耳朵的男人，他接过杨宁手里那枚银星币，嘿嘿一笑，“看这位小姐出手阔绰，你这算是攀上高枝了？”
沈煜笑得有些勉强：“是的，这位是我的妻主。”
摊主熟练地找零，顺口打趣道：“昨天才买了中效营养膏，今儿就急着出来买干粮了？”
沈煜的脸色瞬间煞白，整个人僵在原地，他没想到摊主会随口把这事儿给抖落出来。
“哦？你昨天还买了别的营养膏？”杨宁顺势接话，语气听不出喜怒。
沈煜僵硬地转过头，瞳孔里满是惶恐。
摊主靠在货架上，幸灾乐祸地看着这一出好戏：“那可不，五个星币换了两管过期营养膏，外带一管中效营养膏。”
“对不起，妻主。”沈煜的声音细若蚊鸣，“我只是、我只是太饿了。”
杨宁接过袋子和找回的零钱，淡淡道：“这次就算了，但沈煜，我不喜欢有人在我眼皮子底下打这种没必要的算盘。”
她转过身，抬步往回走，“回家吧。”
沈煜愣在原地，甚至连摊主都诧异地瞪大了眼睛。
“嘿，你这妻主倒是大度。”摊主挠了挠脖子，半晌才嘟囔了一句，“你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
沈煜呆呆地看着杨宁的背影，心底泛起一阵酸涩感。
【沈煜：信任值15%。】
杨宁没回头，在心里默默问道：“增长了5%，那什么时候才能获得密钥？”
系统：【信任值95%及以上。】
【不过，友情提示，沈煜身上并无密钥。】
“什么？”杨宁猛地停住了脚步。
沈煜从后面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低头保证道：“妻主，我以后再也不敢了！那管营养膏我回去就交给你！”
杨宁没心思理会他的道歉，她在意识里继续追问：“那谁身上有密钥？”
系统：【密钥仅存在于核心人物身上。】
【沈煜可以作为‘副本’探索，也许会有意外的收获。】
杨宁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想把系统拆了的冲动。
“没关系，你留着自己吃吧，”她看着诚惶诚恐的沈煜，“等我养好伤，会想办法养你的。”
既然是副本，那就看看能有什么意外的收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