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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你的信息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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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郊区,越家老宅。
越行之听了前因后果,略一沉吟,跟蒋思韵说:“你把明澜喊下来。”
越明澜从医院回来以后就一直待在书房,翠姨在一旁陪着,帮他翻过往的各种相册。
他要找出十八岁时自己的样子,把自己从头到尾复刻一遍。
蒋思韵担忧道:“他好像听不进去人话了,能谈什么?”
“他想把自己弄成高中生,毛头小子,都没关系。染个杀马特我都不担心。”越行之转了几下核桃,施施然道:“只要他还在宏邦总裁这个位置上,没必要约束他。”
“他要不干了呢?”
“不会。”越行之神秘一笑,“待会儿他下来了,你回房间去,我跟他单独聊聊。”
蒋思韵一脸狐疑:“别又是什么男人最懂男人。”
越行之发誓:“最后信我一次!”
十分钟后,越明澜穿着一身校服出来了。那是翠姨从小库房翻出来的,还带着一股樟脑丸的味道。
蒋思韵和一些品牌关系不错,当季新款都有人打包送上门,这也导致越明澜大部分衣服都穿不到几次,每年都要给福利机构捐一大批。
唯独校服有点纪念意义,蒋思韵当年没舍得扔。
好在越明澜这几年身材保持得不错,相比当年青翠高中生的样子,肌肉线条更加明显,因此套着校服的短袖衬衫,可以看到起伏的胸肌轮廓。
越行之看着儿子乱七八糟的鸡窝头,嘴角抽搐:“你十八岁的时候,头发没这么不拘一格吧。”
“刚想自己试着弄一下,没弄好。”越明澜平静道:“待会去理发店剪。”
“随你,只是……”越行之叹气,“公司也不想要了?”
越明澜没吭声。
“你以前总觉得,因为宏邦能帮云境,小棹才跟你联姻的。现在依旧这么想?”
越明澜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嗯。”
越行之挑眉:“想通了?不怪他了?”
“能帮到他就很好。”越明澜垂下眼睫,“以前是我钻牛角尖了。”
越行之撇撇嘴,暗自嘀咕:“傻东西,还得磨一磨。”
越明澜没听清,困惑抬头。
越行之清了清嗓子,继续说:“既然你觉得小棹图你钱,怎么还要辞任?”
越明澜皱眉:“我觉得我任职以后,带给他的回忆都不太好。”
“孟宇是海舟的创始人,被悦动收购后,在整个集团的游戏策划上都有重要话语权,听说悦动总裁非常欣赏他,在往核心管理层培养。裴观是AURA史上最年轻的杂志总编,他是AURA集团现任总裁的外甥,后期同样会往核心决策层发展。就连你最看不上的谢矜年,也是老谢家的主线业务继承人。”
越明澜:“……你怎么认识这些人的。”
“因为我是你爹。”越行之吹着杯里的茶叶,摇头:“最后剩下你,人到中年,突然失业,一事无成。竞争力很是堪忧。”
越明澜面色一僵,一时无言。
“他讨厌你,和你是宏邦总裁有直接关系吗?”越行之语重心长,“事业是男人最好的嫁妆,不然,你以为我怎么追上你妈的。”
越明澜目光游移,显然被说动了。
“把头发捯饬一下,衣服换个没味儿的。”越行之拍拍儿子肩膀,“十八岁也要讲点形象嘛。”
云家别墅。
云棹趁着孩子刚出生那几天,把屋子里自己的东西都收拾出来,等舒然出院前喊了搬家公司,准备拉到新租的公寓去。
这事儿他前段时间和云栩刚提的时候,毫不意外被拒绝了。
他本意是想给云栩一家三口留出足够私密的相处空间。
“你们有了宝宝,东西越堆越多,我还跟小朋友抢地盘吗?”云棹笑道,“再说了,我一直想买个独立的住所,有一个超级大的画室,有很多储放画作的房间。现在实在不够用。”
云栩还是不乐意:“家里又不是住不下,你没必要搬出去。”
“哥,” 云棹叹气,“我总得有自己的生活。”
云栩还是有些犹豫。
“而且等小朋友会爬会站会走了,肯定整天粘我,”云棹眨眼道:“你会吃醋的。”
云栩自然听出来弟弟在开玩笑,他皱眉犹豫片刻,问:“你不是因为想躲着越明澜吧。”
云棹笑得很淡:“不至于。他还没重要到能影响我的选择。”
云栩这才放下心来。
搬家那天,恰逢裴观来家里挑画。
前几天,云棹在《AURA》第一期的作品引起不小的轰动。
裴观拿到舆情监测部的资料后,抽空给云棹打去电话:“有没有兴趣看看微博?你的名字在垂直领域的搜索排名里挺靠前的。”
“怎么?”
“一闪而过的流星,消失多年的青年艺术家。”裴观翻着报告,随意挑出几个关联词,“评论里问怎么消失了这么多年,下面有人回复说你当全职富太去了。”
云棹哭笑不得。
“你现在这个人设不错,离了婚,重新拿起画笔。交给公关运作一下,讨论度翻倍,作品价格也会水涨船高。”
“裴观,别闹太大。”云棹略微正色,语气暗含警告。
“好吧,我也不是什么无良商家。”裴观耸肩,“别担心,这种小打小闹的八卦,上不了前排热搜。”
云棹隔着电话“嗯”了一声,裴观听在耳朵里,似乎在收拾东西。
“对了,Claire说你拒了第二期的约稿,为什么?”
“来不及,我过几天要去俄罗斯采风。”
“像上次一样用旧图呢?”
“Claire和我聊了主题,我觉得……手头确实没合适的。”
“那是你们觉得。”裴观挑眉,“我去你家看看旧画。”
云棹没说话,裴观又补充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行。”云棹思索片刻,道:“要不就今天下午吧,我正好要搬家,所有画都会清出来,你可以看看。”
裴观到云家别墅时,所有要搬走的作品已经被清理出来堆放在前院。因为天气预报傍晚会下雨,云棹正在仔细用棉纸与防水膜裹住画纸。
他弯腰仔细看了几遍,确实没有适合的。
“那箱呢?”裴观直起身,朝角落里盖了盖子的大储物盒努了努嘴。
“这都是我十三四岁画的,最多弄弄公益展,没有商业价值。”云棹失笑,“笔法太稚嫩了。”
“你是十四岁拿的奖吧。”裴观不置可否,“我看看。”
云棹无奈,毕竟天大地大金主最大。他把箱子拖到眼前,掀开盖子跪在一边,把作品逐个取出来:“都是些日常习作,上不了《AURA》。”
“这个呢?”裴观俯下身,伸手点了点云棹随手放在一边的一幅画,“伸进窗户的桃枝很美。”
云棹扶额:“主题不是初恋吗?”
“初恋是一种氛围。”裴观冷漠道,“难道我约几张人物大头在《AURA》上啊,各个丑得千奇百怪的。”
云棹被逗乐了,笑了笑,还是拒绝:“这就是个写生,没什么特别的。”
“真的吗?”裴观有些怀疑地摸了摸下巴,“虽然我是个商人,但是艺术素养还是有的。透进枝丫的光束,斑驳的花影像在颤动,故事性很强。你当时是想象有人在爬这棵树吗?”
云棹垂下眼睛:“随手画的。”
裴观又问:“真不能用?”
云棹点头。
“好吧。”裴观无奈摊手,“下期我让他们做个花的主题,总能用了吧。”
云棹把画压进箱子底部:“不能。”
裴观微瞪双眼:“为什么?”
“因为我画这幅画的时候什么都不懂。”云棹抬头,“黑历史,懂吗?”
裴观无功而返,离开时又问云棹要了公寓新地址。
“我名下有空房子,五百平左右。”裴观在手机软件上搜索了一会儿,有点嫌弃地撇撇嘴,“你新租的这个太小了。”
“我已经在看房子了,公寓只是过渡。”云棹解释道,“不会住太久。”
“哦。”裴观收回手机,慢慢走到门口,拉开车门坐下,又抬头问:“从俄罗斯回来还有档期吗?”
“有吧。不过我想画点旅行相关的。”云棹笑了笑,“可能主题还是不合适。”
“等你画好了告诉我。”裴观摸出墨镜扣脸上,又恢复了一张机器人般毫无温度的脸,“到时候再定主题。”
越明澜快开到云家别墅区的小区门口时,看到了一辆非常眼熟的车。
他伸着脑袋看了半晌,恍然想起这是裴观的那辆橙色捷豹,骚包又显眼,前段时间还和他在云家门口狭路相逢。
搞什么?又来了!
越明澜有些不悦。
他顶着刚理好的学生头,身上穿的不是校服,而是刚去商场买的轻奢品牌衬衫,与他为云棹庆祝十八岁生日时穿着的是同款。
翠姨帮他翻出了年少时所有成册的照片,他比对着精挑细选,最终选定了这件。好在是品牌的经典基础款,这么多年了也没停产。
他总觉得云棹这么念旧,可能会喜欢。
车后座是前天没送出去的礼物,以及一个海盐焦糖口味的生日蛋糕。
蛋糕和十八岁照片合影上的一模一样,他亲自盯着蛋糕师做的。
他下定决心,要严肃认真、彻彻底底地为上次忘记生日的事情道歉。从宁城拍回来的达碧兹蓝宝石也被他放在贴身口袋里。
行驶到道闸杆前时,越明澜打开车窗,朝着摄像头探出脸。
几秒后,设备提示人脸识别失败。
越明澜皱眉,又重新试了几次,还是不行。他干脆下车,半蹲下来,正对着摄像头静止不动。
天空飘起小雨,越明澜小心翼翼挡住前额,以免自己才吹的发型被浇塌了。
依旧失败。
保安室的人注意到动静,出来问道:“怎么了?”
“人脸识别坏了。”越明澜冷静起身,“给我打开。”
“您是这里的住户吗?”保安狐疑地打量起眼前的青年。
越明澜冷淡道:“不是,但我的信息有录到你们系统,都七年多了。”
“名字?我查查。”
“越明澜。”
保安翻了一会儿后台,又反复比对信息,最终摊手道:“你的信息被删除了,大概一周前删的。”
越明澜冷声道:“不可能。”
“真的呀,十二号的住户亲自要求删的。我看看住户姓名……”保安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屏幕,“哦,云棹。”
越明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