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客剑心同人—Red Boy》醉里吴音

8、幕八

　　初夏的夜晚……明亮的弯月……泥泞的小道……
　　“咕嚕……咕嚕……”
　　什么声音？？？
　　陀螺！陀螺在旋转！！
　　飞速旋转中的陀螺，靠着唯一的支点，始终不会跌到……
　　“哥哥……大哥哥……”
　　什么人？？？
　　男孩！红色的男孩！！
　　飞速旋转的陀螺前面，是红色男孩清秀的脸孔……
　　“心太……”伸出手去，想要碰触他那鲜红的头发。
　　“大哥哥……有红色的水……”
　　什么？是血？！我的手上沾满了血！！！
　　谁的血？谁的血？？？
　　四周……四周变成了红色！脚下，血在流动！！
　　谁的血？谁的血？？？
　　谁的血？？？？？————
　　“啊——”我猛地坐起来，“刚才的……是梦？！”
　　——
　　走在寂静的小院里。
　　恶梦，挥之不去。
　　“斋藤兄？”冲田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令我再次吓出了一身冷汗。
　　“啊……冲田老弟。这么晚了，怎不入睡？明天一早还要……啊！不，不……”话说了一半，才发现自己无意中，触及到了冲田最不愿提起的事，慌忙将下半句死命地咽了回去。
　　“是啊！明天就要离开了呢。”冲田低下头，将眼睛深深地藏于乌黑的前发下，“再也不能和大家一起并肩作战了呢……”
　　“怎会呢，你一定……一定会回来的。”嘴上说的是违心的话。
　　沉默……
　　上次，与拔刀斋的一战，加速了冲田病情地恶化。在近藤和土方的百般劝说下，冲田才答应去千驮谷养病。然而，纵使是口头上答应了，谁都知道他的心里，其实并不愿意。
　　“那，斋藤兄为何不睡？”与以往一样，首先打破沉默的总是他。
　　“做了个恶梦。”
　　“恶梦？真想不到呢。新选组顶级的高手斋藤一，也会有做恶梦害怕的时候呀！”冲田毫不演示地露出了一丝挑逗的笑意，“那，梦到了什么？”
　　“血。遍地的血。而我，就站在血的中央。”
　　无声。又是无声。冲田收起了笑容，没有看我。
　　空中，明月穿梭于云间。偶尔的一阵凉风，吹起片片树叶。庭院中，蛐蛐在草丛、角落里轻声叫唤着。我们在这沉寂中，一坐，又是好一会儿。
　　“斋藤兄，我一直有个疑问。”他轻声地说，“两年前，你第一次执行任务的那天，曾告诉我，那不是你第一次杀人。我一直在想，那究竟是什么意思。斋藤兄有时会为某些事而烦恼。我一直想令斋藤兄能振作起来，因此，一直想了解斋藤兄的过去。”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对不起！可我想……想分担一些斋藤兄的烦恼。况且，或许在将来，我可能、可能再也见不到斋藤兄了，所以，至少、至少能在最后……”
　　“冲田！你怎能说这种丧气话！！！”无法克制自己心中的焦躁和愤怒。眼前的冲田，那么的软弱无助，与往日完全是判若两人。
　　“丧气？或许是丧气，但我不想斋藤兄和我一样！与拔刀斋一战以来，斋藤兄何尝不是心灰意冷、闷闷不乐？一个人丧气已足够了！我不希望再有第二个、第三个人丧气了！！！”
　　是啊！我何尝不是一样？整天烦恼于拔刀斋，烦恼于绯村剑心，烦恼于红色男孩……
　　但是——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对不起！请告诉我真相，好吗？”
　　但是——
　　“抱歉，太久了……不记得了……”
　　沉重的叹息声。
　　感觉到了他的沮丧，感觉到了他的无奈，也感觉到了他的……痛楚。
　　但是——
　　我直直地盯着地面，不敢看他的脸，直到他离去。
　　小院里，又只剩下了我一人。
　　恶梦袭来。
　　那是挥之不去的恶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