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客剑心同人—Red Boy》醉里吴音

6、幕六

　　“已经有知了的叫声了。”透过窗子，我遥望着外面的世界。所有的一切，在火热的太阳光的直射下，都现得异常无力。
　　热气蒸腾，浑沌的世界。
　　“是啊，进入盛夏了呢……”角落里，少年说的话轻得几乎无法听见。
　　我转过头，端详着他。毫无血色的脸上写着疲倦，虚弱的身子蜷缩在墙角……
　　“咳，咳……”瞬间的沉默，被少年几声轻微的咳嗽声打破了。
　　起身，走到他的身旁，坐下。
　　“冲田老弟，最近，你的身子欠妥，今晚的任务就……”
　　“我要去！”少年激动地喊道，苍白的脸孔终于因这激动而泛起了一片红，注视我的眼神则透露着一种无人能将之摧毁的坚定，“我是新选组一番队组长！”
　　无法开口回应他。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更不知道该怎样说。沉默又一次笼罩了这间小屋……
　　终于，无法再承受这种压迫了。我站起身，往门口走去。
　　“斋藤兄！”我的举动似乎是惊动了少年，“对不起，请理解我！”
　　“我知道。”
　　门，在身后关闭了。身子纵然是脱离了那令人颤栗的沉默，然而心，却更为沉甸了。
　　五月以来，维新派掀起了第二次长州征伐，使得其与幕府之间的斗争愈演愈烈。维新派也好，幕府派也好，惨烈的战斗每天都在进行；刽子手也好，壬生狼也好，死亡的同伴无时无刻不在增加。而如今，冲田又染上了肺病。看着他日益不支的身体，心中的难受又怎能说得清。他不肯休息，不肯养病，因为他放不下新选组，因为他还有一个愿望没有达成……
　　他对我说过，要与传说中最强的“刽子手拔刀斋”一战！
　　——
　　今夜，竟没有了月亮，风也异常的凉爽，还有那满天翻滚的乌云，会有暴风雨吗？
　　冲田的一番队与我的队伍在一个拐角处停下了。我拍着他狭窄的肩膀，告诫他：“你的身体不好，万事都要小心，千万不可勉强。”冲田没有说什么，与以往一样，只是用微笑回应了我。接着，两队人便静静地分开了。
　　——
　　啪——沉重的声音，最后一个人倒在了我的脚边。
　　“战斗结束了？无聊。”
　　我蹲在尸体的旁边，摸索着他的衣袖。突然的一个闪电，使我把握住了机会，将刀身的血迹抹去了。
　　站起身，刚将刀插入鞘中，随着一声震天的雷鸣，身后突然骚动了起来。
　　“斋藤组长——”黑暗中，桔红色的纸灯笼在慌乱地跳跃，“拔……拔刀斋出现了！”
　　“在哪里？”
　　“正与一番队交战中！”
　　什么？！拔刀斋正与一番队交战？！眼看暴雨将近，冲田目前的身体状况又……
　　不行！得去阻止他！！！
　　“斋藤组长？！”
　　“不要管我，你们先回壬生寺复命！”
　　——
　　雷电交加的夜晚，我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狂奔。
　　可，为何应该是很短的距离，在今夜，却显得特别的漫长？
　　“冲田，千万要无事、千万要无事……”
　　——
　　哐——
　　剑击声！
　　啊——
　　喊叫声！
　　就在前面的拐角后！！！
　　心跳在加速！呼吸在加快！而我知道，这并非是因为快跑的结果。
　　这是因为……
　　劈裂天空的巨大闪电，瞬间驱逐了整个黑暗。
　　在光的那一头，我看见的是——
　　剑锋相交的刹那！
　　刺眼的强光中，在剑锋相交的两侧，飘逸的，是乌黑的长发，及、如血的……红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