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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及岩·一步之遥 建议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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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议BGM:Leave Out All The Rest
ooc预警,平行世界的二人
小白文笔,求轻喷,[]为内心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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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川彻第一次见到岩泉一时,对方正把排球狠狠砸向墙壁。
那是个蝉鸣聒噪的午后,宫城县立小学的体育馆空无一人,只有墙角的阴影里蜷着个穿黑色T恤的瘦高男孩。排球撞击水泥地的闷响像某种挑衅,直到及川忍不住走过去,用脚尖轻轻一挑,球便乖顺地落进他掌心。
“喂,你这是在练扣球还是拆房子?”及川挑眉,将球抛还给他。
男孩抬头,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你谁啊?”
“及川彻,一年级新生。”他伸出手,“以后请多指教了。”
岩泉一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握住他的手:“我叫岩泉一,主攻手。别指望我会让着你。”
那时的他们尚不知晓,这句玩笑般的宣言会成为贯穿往后十余年的羁绊。
打排球的日子是汗水与笑声交织的。及川是天生的二传手,指尖能精准捕捉每个攻手的起跳时机;岩泉一是锋利的矛,扣球势如破竹,却总在及川一句“再来一次”的催促下咬牙加练。他们是最默契的搭档,也是最激烈的竞争对手——训练赛时互相较劲,私下里却分享同一瓶运动饮料。
“小岩,你的背飞角度太死板了。”及川靠在长椅上,毛巾搭在肩上,“下次试试这样……”他随手比划,岩泉一却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闭嘴,我自己会调整。”
及川眨眨眼,笑得像只偷腥的猫:“生气啦?真可爱。”
“滚。”岩泉一松开手,耳根却悄悄红了。
那时的他们还不懂什么是爱,只知道彼此的存在像呼吸一样自然。岩泉一会在及川熬夜复习时强行关灯拽他去睡觉,及川会偷偷在岩泉的便当盒里塞一颗他最爱的特浓牛奶糖糖。他们的世界很小,小到只有排球馆的灯光、操场边的樱花树,和对方眼中映出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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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的转折发生在宫城县选手权决定大赛。
白鸟泽的王牌牛岛若利像一堵无法逾越的高墙,及川的战术被彻底压制,青城的进攻一次次撞上铜墙铁壁。终局哨声响起时,岩泉一跪在地上,拳头砸向地板,鲜血混着汗水滴落。及川站在他身后,喉咙像被砂纸磨过:“对不起……是我没传好。”
岩泉一猛地回头,眼底是破碎的火焰:“别说傻话!下一次……下一次我一定会打穿他!”
但“下一次”从未到来。
次年,乌野的新生二传手影山飞雄横空出世。那个被称作“球场上的国王”的天才,用精准到可怕的托球碾碎了及川所有骄傲。决赛场上,影山的传球像手术刀般剖开青城的防守,岩泉一的扣球被拦网钉死在地板上。
青城败北的最后一球,是从及川手上丢掉的。
“为什么……”及川喃喃自语,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为什么我总是赢不了?”
岩泉一沉默地走到他身边,用力按住他颤抖的肩膀:“因为你太执着于‘赢’了。垃圾川,你可是连做梦都在喊‘再来一球’的人啊。”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但我不讨厌这样的你。”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及川忽然意识到,自己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五年来对牛岛的执念,四年间对影山的恐惧,像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脏。他开始做噩梦,梦里永远是失败的瞬间,耳边回荡着观众的嘘声和对手的嘲笑。
最可怕的不是输,而是害怕让岩泉一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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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日本的前一天晚上,及川彻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独自站在空无一人的体育馆中央,四周是无数面镜子。镜子里全是他的脸——输给牛岛时崩溃的脸,被影山超越时不甘的脸,还有……岩泉一转身离开时决绝的脸。
“你根本不配站在这里。”镜中的自己开口,声音重叠成尖锐的嘶吼。
及川惊醒时浑身冷汗,窗外已是凌晨四点。他摸出手机,屏幕上是岩泉一昨晚发来的消息:“明天一起去吃拉面,当给你践行了。”
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无法落下。
他忽然想起岩泉一说过的话:“如果你有一天要走,我不会拦你。”那时他们躺在河堤上,看夕阳把云层染成橘红色。岩泉一的侧脸在逆光中模糊不清,却一字一句刻进他心里:“但你必须回来。”
可他回不去了。
何塞·布兰科教练已经在阿根廷等着了和新球队的合约也签好了。更重要的是,他害怕自己会再次失败,害怕岩泉一眼中的光芒因他而熄灭。如果注定要失去,不如亲手斩断这段关系——哪怕是用最残忍的方式。
“恨我吧,小岩。”及川对着黑暗轻声说,眼泪无声滑落,“至少这样……你就不会为我难过了。”
他打开通讯软件,删掉所有未发送的消息,重新输入:
【我们分手吧。】
【别问理由,就这样吧。】
【保重。】
点击发送的瞬间,心脏像被撕裂般疼痛。及川抓起外套冲出家门,没有回头看一眼那栋承载了所有回忆的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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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奥运会的场馆内人声鼎沸。
及川彻坐在阿根廷队的采访席上,西装革履,鬓角已染上几缕银丝。作为国家队首发二传手,他仍是媒体口中的“天才指挥官”,只是眼底多了几分沧桑。
“及川选手,您对今天的比赛有什么期待吗?”记者举着话筒追问。
他微笑着摆手:“专注于每一球就够了。”
目光扫过观众席时,心脏骤然停跳。
那里坐着日本队的康复训练师,正低头记录着什么。那人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当他抬起头时,琥珀色的眼睛穿过喧嚣的人群,直直撞上及川的视线。
时间仿佛静止。
十年光阴在这一刻坍缩成虚无。及川看见岩泉一嘴角的弧度变得僵硬,手中的青色笔记本“啪”地合上。他下意识地想站起来,却被教练按回座位。
“别冲动。”教练低声警告,“你是阿根廷的选手。”
比赛开始后,及川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可每当阿根廷队发起进攻,余光总会不受控制地瞥向场边的岩泉一。那个人站得笔直,像一柄插在地上的剑,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第三局交换场地时,命运给了他们一次擦肩而过的机会。
及川抱着球走向发球线,岩泉一恰好从通道另一端走来。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半米,及川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洗衣皂香味——那是他们从小学就一直在用的香味。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岩泉一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他胸前的国旗徽章上,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笑:“好久不见,及川先生。”
“小岩……”
“别这么叫我。”岩泉一打断他,声音像淬了冰,“我现在是康复师,负责照顾这些容易受伤的笨蛋。”
说完,他转身离去,背影挺拔如初,只是步伐比记忆中慢了许多。及川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通道尽头,胸口像是被挖空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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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运村的长廊寂静无声。
及川彻点燃一支烟,尼古丁的味道勉强压下心口的钝痛。手机震动起来,是经纪人发来的消息:【明天的闭幕式你不用参加了,直接回国准备转会谈判。】
他苦笑着掐灭烟头。
原来有些结局,早在十年前就已写好。
深夜,及川坐在书桌前,摊开一张信纸。墨迹在纸上晕开,像极了那年雨季的泪痕。
【小岩,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应该已经在地球的另一端了。
对不起,用那么残忍的方式离开你。其实我每天都在后悔,后悔没能当面告诉你,我有多爱你。
记得高二那年夏天吗?我们在天台上吃冰淇淋,你说想成为能守护所有人的王牌。我当时就想,如果能成为你的半身,陪你一起战斗到最后一刻,该有多好。
可惜我太懦弱了。我害怕失败,害怕让你看到我狼狈的样子,所以选择了逃跑。
现在我才明白,真正的强大不是永不跌倒,而是跌倒后依然有人愿意伸手拉你一把。可惜我知道得太晚了。
小岩,你要幸福啊。找一个不会让你受伤的人,好好吃饭,按时睡觉,别再像以前那样拼命训练了。
对了,阿根廷的牛肉很好吃,等你来了我做给你尝尝。
……
永远爱你的,
及川彻】
写完最后一个字,泪水终于决堤。他将信纸折好塞进信封,却没有勇气寄出去。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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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幕式那天,暴雨倾盆。
及川彻独自站在场馆外,任凭雨水冲刷着脸颊。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及川先生,您托人转交的信我收到了。】
【十年前您走得那么干脆,现在又何必故作深情?】
【忘了告诉您,我现在是日本队的康复治疗师,专门负责治疗那些不听话的二传手,包括我的学弟,小飞雄。】
【别来找我,我怕我会忍不住揍您一顿。】
及川盯着屏幕,忽然笑了。
雨水顺着下巴滴落,和泪水混在一起。他终于明白,有些爱注定只能埋在心底,像一颗永远不会发芽的种子。
远处传来欢呼声,圣火缓缓熄灭。人群散去后,及川转身走进雨幕,背影孤独而决绝。
他知道,这一生都无法再靠近那个曾经与他共享心跳的人。但没关系,只要他过得幸福,哪怕隔着千山万水,隔着十年的时光,隔着生死的距离……
他也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