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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岩及·再见 建议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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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议BGM:野心
ooc预警,平行世界的二人,重要角色死亡预警
小白文笔,求轻喷,[]为内心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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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呼呼向北吹,从不停歇,从不为任何人停留。
在仙台一条安静的住宅街上,两栋并排的灰色小楼像并肩站立的少年。院子里的樱花每年都开得过分热烈,风一过,粉白的花瓣就扑到及川彻的肩上。他那时不过五岁,穿着过大的外套,站在门口等妈妈买菜回来,眼睛却盯住了对面院子里那个正在用粉笔画线的岩泉一。
“喂,你画的是排球场吗?”他踮起脚尖,声音清脆。
岩泉一回头,眉眼像被阳光擦亮,点了点头,又指了指地上的线:“这是三米线,这是网柱。”
“那我也要画!”及川彻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粉笔头,在旁边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圈,“这是我的发球圈。”
“你的圈太小了。”岩泉一蹲下,用粉笔画了一个更大的圆,“要这样。”
他们从那天起成了朋友。及川彻总是笑,眼睛弯成月牙,说话像带着小钩子;岩泉一话少,却把每一件事都做得稳稳当当。他们一起在院子里搭“球场”,用牛奶箱当球网,用旧排球当“炸弹”,从早到晚喊得嗓子发哑。岩泉一的妈妈端着切好的苹果出来时,总会笑着摇头:“你们两个,像两只停不下来的小麻雀。”
“将来我们一起打排球吧。”及川彻说。
“好。”岩泉一答得干脆,“你当二传,我当主攻。”
“那我还要去橙色中央球场打球。”及川彻笑得更灿烂,“我们一起去。”
“可以。”岩泉一伸出手,“说定了。”
两只沾着粉笔灰的小手叠在一起,像在风里按下了一生的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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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学的体育馆很旧,木地板被磨得发亮。及川彻第一次参加校队训练,紧张得把球抛得老高,结果砸到了自己的额头。他捂着头蹲在地上,眼眶红红的,却听见旁边有人“噗嗤”一声笑。
“笑什么!”他抬起头,看见岩泉一站在对面,手里还抱着一颗球。
“你刚才像一只被球追着跑的猫。”岩泉一说完,把球递给他,“再来。”
及川彻接过球,深吸一口气,用力一抛,手腕轻轻一抖——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稳稳落在岩泉一的手里。岩泉一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看到了吗?”及川彻回头冲他眨眼,“我可是天才二传。”
“是是是,天才二传。”岩泉一配合地笑了笑,却在他看不见的角度,悄悄握紧了拳头。
从那天起,他们成了宫城少年队的固定搭档。及川彻的跳发越来越有力量,岩泉一的直线扣杀越来越刁钻。他们一起参加宫城县的小学联赛,一起在雨里奔跑,一起在颁奖台上把奖牌挂到对方的脖子上。及川彻总是说:“我们是最强组合。”岩泉一则在他耳边轻声回应:“你负责做梦,我负责实现。”
初中时,他们遇到了第一个真正的对手——白鸟泽。那场比赛,白鸟泽的王牌从第一球开始就像一堵墙,拦住了岩泉一所有的进攻。及川彻的传球越来越急,越来越狠,可球总是被那堵墙挡回来。最后一球,岩泉一的扣球被拦死,比分定格在24-26。
及川彻坐在地上,没有哭。他抬头看向记分牌,又看向对面的王牌——那个比他高半个头、眼神冷静得像冬天的湖水的少年。他忽然明白了,排球不是只有天赋,还有高度、力量、节奏,以及——时间。
“我们回去吧。”岩泉一拉起他,“明年再来。”
及川彻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他把手放在岩泉一的肩上,用力捏了捏。岩泉一回头看他,看见了他的眼睛——那双总是笑着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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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入青叶城西后,他们成了球队的核心。及川彻是队长,岩泉一是副队长。他们一起制定了训练计划,一起在清晨的海边跑步,一起在夜晚的体育馆加练。及川彻的跳发成了球队的招牌,岩泉一的四号位强攻让对手闻风丧胆。他们以为,只要这样一直走下去,就能触摸到全国大赛的舞台。
可现实总是比梦想更锋利。
第一年ih,他们输给了白鸟泽。牛岛若利的超强扣球像一柄重锤,砸碎了他们所有的自信。及川彻在赛后把自己关在更衣室里,一遍又一遍地回看录像。岩泉一没有敲门,只是坐在门口,等他出来。
“我们输了。”及川彻说。
“嗯。”岩泉一应了一声。
“我们还会再输的。”及川彻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只要他还在,我们就赢不了。”
岩泉一沉默了很久,才说:“那就想办法赢他。”
“怎么赢?”及川彻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迷茫,“他的高度、力量、弹跳……我们都没有。”
“那就改变节奏。”岩泉一说,“你不是最擅长这个吗?”
及川彻看着他,忽然笑了:“你总是这样,把复杂的事情说得这么简单。”
“因为你总是把简单的事情想得太复杂。”岩泉一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去吃饭。你再不吃,教练要骂了。”
同年春高,他们又输给了白鸟泽。第二年ih,第二年春高,第三年ih……他们每一次都拼尽全力,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及川彻的跳发越来越强,岩泉一的扣球越来越狠,可他们始终无法跨过那道高墙。
祸不单行,第三年的ih时,他们在一场练习赛里又遇到了影山飞雄。那个比及川彻小两岁的二传手,有着惊人的天赋和冷静。他的传球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每一次都精准地落在最佳击球点。及川彻站在他对面,忽然感到一阵恐惧。
“又是小飞雄?”他低声问。
“影山飞雄。”岩泉一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乌野的二传。”
及川彻没有说话。他看着影山飞雄,看着他身边的日向翔阳,看着他们之间的默契,忽然觉得胸口发闷。他转身对岩泉一说:“我不想再输了。”
“那就别输。”岩泉一说。
“可怎么才能不输?”及川彻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我们明明已经很努力了。”
岩泉一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也许……我们需要改变。”
“改变什么?”及川彻问。
“改变我们自己。”岩泉一说,“你总是想赢,却从来不想为什么要赢。你害怕失败,所以你不敢冒险。你害怕被超越,所以你不敢放手。”
及川彻愣住了。他看着岩泉一,看着这个从小到大一直陪在他身边的少年,忽然发现,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比网前的距离还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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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的春天,他们迎来了最后一次机会——春高预选赛半决赛。他们的对手是乌野。赛前,及川彻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遍又一遍地看影山飞雄的比赛录像。他试图找出他的弱点,可每一次,他都只看到了自己的无力。
比赛当天,体育馆里坐满了人。及川彻站在场上,听见观众席上传来此起彼伏的加油声。他抬头看向对面的影山飞雄,忽然感到一阵释然。
“今天,我要赢。”他轻声说。
比赛开始,及川彻的跳发像往常一样犀利,岩泉一的扣球像往常一样凶猛。可乌野的快攻和拦网让他们措手不及。第一局,他们输了。第二局,他们咬牙追平。第三局,他们一度领先,却在最后关头被反超。
“及川!”岩泉一在网前大喊,“再来一次!”
及川彻深吸一口气,用力一抛,手腕轻轻一抖——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稳稳落在岩泉一的手里。岩泉一没有犹豫,起跳、挥臂、扣杀——球像一颗子弹,直直地砸在对方的空当里。
“好球!”观众席上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可胜利并没有持续太久。第三局末尾的时候,乌野的快攻越来越快,影山飞雄的传球越来越精准。及川彻的额头渗出了汗,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跟不上了。
最后一球,影山飞雄的传球像一把利剑,直直地刺向岩泉一的胸口。岩泉一没有躲,他伸出手臂,想要拦住那颗球——可球的速度太快,力量太大,他的手臂被砸得一阵剧痛。
“岩泉!”及川彻大喊。
岩泉一没有说话。他跪在地上,捂着胸口,脸色苍白。裁判吹响了哨子,比赛结束。比分定格在26-24。
及川彻冲过去,扶起岩泉一。岩泉一的嘴角渗出了血,可他的眼神依然坚定。
“我们……还是输了。”他说。
及川彻没有说话。他看着岩泉一,忽然感到一阵绝望。
那天晚上,他们没有回家。他们坐在海边,看着月亮从海平面上升起。海风很冷,可他们谁都没有说话。
“我要去阿根廷。”及川彻突然说。
岩泉一愣住了:“什么?”
“我要去阿根廷。”及川彻重复了一遍,“我要去追寻我的排球。”
岩泉一看着他,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阿根廷有多远?你知不知道那里的联赛有多强?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及川彻打断了他,“我知道我可能会失败,我知道我可能会受伤,我知道我可能会一无所有。可我更知道,如果我留在这里,我会一直输下去。我不想再输了,岩泉。我不想再看着你因为我而受伤,我不想再看着你因为我而失望。我要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我要重新开始。”
岩泉一沉默了很久,才说:“你以为你去了阿根廷,就能赢吗?”
“我不知道。”及川彻说,“但我知道,我必须去。”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岩泉一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去了阿根廷,我怎么办?”
及川彻看着他,忽然笑了:“我们?我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吗?”
“不。”岩泉一说,“我们不是一直在一起。我们只是在一起打排球。可排球不是一切。你以为你去了阿根廷,就能忘记我吗?你以为你去了阿根廷,就能不再想起我们吗?”
及川彻愣住了。他看着岩泉一,看着这个从小到大一直陪在他身边的少年,忽然发现,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比地球还要远。
“岩泉,我爱你。”他轻声说。
岩泉一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伸手抱住及川彻,用力地抱住他。
“我也爱你。”他说,“可我不能让你去。”
“为什么?”及川彻问。
“因为我爱你。”岩泉一说,“因为我不想让你受伤。因为我不想让你失败。因为我不想让你离开。”
及川彻没有说话。他抱着岩泉一,感受着他的体温,感受着他的心跳。他忽然意识到,他们之间的默契,已经变成了枷锁。
“岩泉,我们分手吧。”他轻声说。
岩泉一的身体僵住了。他抬起头,看着及川彻,眼睛里全是震惊和痛苦。
“你说什么?”他问。
“我们分手吧。”及川彻重复了一遍,“不是因为不爱,而是因为太爱。我爱你,所以我不能让你跟着我受苦。我爱你,所以我不能让你看着我失败。我爱你,所以我不能让你失去我。”
岩泉一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他伸手抓住及川彻的衣领,用力地摇晃着。
“你混蛋!”他大喊,“你这个自私的混蛋!你以为你去了阿根廷,就能忘记我吗?你以为你去了阿根廷,就能不再想起我们吗?你以为你去了阿根廷,就能摆脱我吗?”
及川彻没有说话。他任由岩泉一摇晃着他,任由他的眼泪打湿他的衣服。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心像被一把刀刺穿了。
“岩泉,对不起。”他轻声说。
岩泉一没有说话。他松开手,后退了一步,眼神里全是绝望。
“你走吧。”他说,“你走吧。你去阿根廷,去追寻你的排球。你去成为一个伟大的二传手。你去成为一个没有人认识你的陌生人。你去吧。”
及川彻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痛苦,有绝望,也有爱。
“好。”他说,“我走。”
他转身,向海边走去。海风很冷,可他的脚步却很坚定。他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岩泉一。
“岩泉。”他轻声说,“如果有一天,你累了,就到阿根廷来找我。我会一直在那里等你。”
岩泉一没有说话。他站在原地,看着及川彻的背影,看着他消失在夜色里。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心像被一把刀切成了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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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川彻离开日本的那天,是四月的一个清晨。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只给岩泉一留了一封信。信里只有一句话:
“岩泉,我走了。你要好好的。”
他坐上了飞往布宜诺斯艾利斯的飞机。飞机起飞的那一刻,他看着窗外的云层,忽然想起了小时候和岩泉一在院子里画排球场的情景。他忽然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我一定会回来的。”他轻声说。
在阿根廷,及川彻开始了新的生活。他加入了CA SanJuan,成为了球队的主力二传。他努力学习西班牙语,努力适应南美的排球风格。他的跳发越来越强,他的传球越来越精准。他带领球队赢得了联赛冠军,成为了阿根廷男排的首发二传。
可他从来没有忘记岩泉一。他会在每个周末给岩泉一发邮件,告诉他自己的近况。他会在每个节日给岩泉一寄礼物,告诉他自己的思念。他会在每个夜晚看着月亮,想象着岩泉一此刻在做什么。
岩泉一没有回他的邮件,也没有收他的礼物。他回到了仙台,考上了体育大学,学习运动康复学。他毕业后,进入了日本国家队,成为了一名康复训练师。他每天都很忙,忙着给球员做体能测试,忙着给球员做伤病康复,忙着给球员做心理疏导。他从来没有提起过及川彻,也从来没有想过及川彻。
可他从来没有忘记及川彻。他会在每个清晨跑步时,想起小时候和及川彻在海边跑步的情景。他会在每个夜晚加班时,想起小时候和及川彻在体育馆加练的情景。他会在每个节日给家人打电话时,想起小时候和及川彻在院子里吃苹果的情景。
他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及川彻。可每当他看到阿根廷的新闻,每当他听到西班牙语,每当他闻到海风的味道,他的心都会痛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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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年后,东京。
日本男排和阿根廷男排在奥运会上相遇了。这是及川彻和岩泉一第一次在赛场上重逢。
比赛前,及川彻站在球员通道里,看着对面的日本队,忽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愣住了,心脏像被一把锤子砸了一下。
“岩泉。”他轻声说。
岩泉一没有回头。他穿着运动服,背着运动包,正和教练说着什么。他的眼神很平静,像一潭死水。
比赛开始,及川彻的跳发像往常一样犀利,岩泉一的康复训练让日本队的伤病得到了很好的控制。他们打得很激烈,比分一直咬得很紧。
最后一球,及川彻的传球像一把利剑,直直地刺向日本队的四号位。岩泉一站在场边,看着那颗球,忽然想起了五年前的那个晚上。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心像被一把刀刺穿了。
“岩泉。”他轻声说。
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稳稳地落在日本队的空当里。日本队的主攻手牛岛起跳、挥臂、扣杀——球像一颗子弹,直直地砸在阿根廷队的地面上。
“好球!”观众席上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比赛结束,比分定格在25-23。阿根廷队赢了。
及川彻没有庆祝。他走到场边围挡前,看着对面的岩泉一。岩泉一也看着他,眼神里全是复杂。
“你赢了。”岩泉一说。
“你输了。”及川彻说。
他们谁都没有说话。他们站在围挡两边,看着对方的眼睛,忽然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比围挡的距离还要远。
“岩泉。”及川彻轻声说,“我回来了。”
岩泉一没有说话。他看着及川彻,眼睛里全是泪水。
“你走吧。”他说,“你走吧。你已经赢了。你已经忘记我了。”
及川彻愣住了。他看着岩泉一,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痛苦,有绝望,也有爱。
“好。”他说,“我走。”
他转身,向球员通道走去。他走了几步,忽然停下,他知道他在听,他说:“再见了,我的,iwa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