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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魁首诞生 魁首诞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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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光影流转,莲花台已杳无踪迹。
姜望舒赫然发现自己正置身于一片陌生的山野之中。
山势蜿蜒,云雾如带缭绕其间,几株苍松倔强地破石而立,脚下野花烂漫,暗香浮动。
他仰首望去,但见山巅灵光隐现,气息迥异——那必是幻境出口所在。
然此地法则诡异,周身灵力竟如沉潭死水,难以调动分毫。每向山顶迈出一步,便如负千钧。若转向山下,则步履轻盈如常。
“姜师兄……姜师兄!”
一声声急切的呼唤自山下传来。
姜望舒蓦然回首,心头剧震——竟是碧落师妹!
但见她跌坐在峭壁下的乱石间,罗裙沾尘,足踝扭伤,秀眉紧蹙,可怜无助。
姜望舒心下一沉:他们相处不过两日,萧晗昀是何时发现他对碧落师妹的那份心意?竟能幻化出如此诛心的景象!
“姜师兄,帮帮我……”
“白碧落”仰起素白的小脸,声音软糯,那双眼清透如琉璃,浮着一层雾气,梨花带雨。
姜望舒呼吸骤然一紧。
理智告诉他这不过是惑心的幻影,可那声声哀求却如丝线缠绕心头。
纠结片刻后,他往山下走去。
罢了,不过是多背负一人,多添一份重量而已。反正他知道出口在所在,又何惧此等考验?
“师妹,我来了。”
他毅然朝着山下那片虚妄的温柔,踏出脚步。
另一侧的萧晗昀,亦在重峦叠嶂间艰难跋涉。
幻境之中灵力滞涩,他却凭借一丝灵台清明,循着隐约的水汽寻至一处温泉。氤氲雾气之后,正是出口所在!
然而,七位妙龄女子正浸浴泉中,恰似一道香艳屏障拦住了去路。
她们身披湿透的薄纱,曲线若隐若现。有人轻哼小调闭目养神,有人相拥嬉戏,有人抬起凝脂般的手臂,任由水珠沿着指尖滑落……
萧晗昀脚步一顿,当即侧身回避。
见他出现,众女非但不羞怯,反而笑靥如花地围拢过来:
“公子来得正巧,可是要共浴?”
“何必见外,快来呀~”
“公子……”
七人将他团团围住,纤纤玉手不由分说地拉扯他的衣襟。温泉水汽混合着浓郁脂粉香,织成一张令人眩晕的网。
姜、望、舒!
萧晗昀额角青筋微跳——在这家伙心里,自己竟是这般急色之徒?一口气送来七个,还个个如此放浪!
他面沉如水,厉声喝道:“退开!否则休怪萧某无情!”他向来不欺凡人,更不伤女子。
可警告徒劳无功。美人们依旧娇笑连连,其中一人竟踮脚欲献香吻。
萧晗昀眸光骤冷,侧身避开时唇角勾起一抹讥诮——仿佛眼前不是活色生香的美人,而是一群……聒噪的山猪!
既然言语无用,那便拳脚相见。
尽管灵力受制,他依然身手矫健。但听砰砰数声闷响,伴随着凄厉哀鸣,方才还千娇百媚的美人们,此刻已鼻青脸肿地瘫倒在地,唇边溢着鲜血。
“你、你怎能……”一名女子抬起泪眼婆娑的脸,颤声指责。
萧晗昀视若无睹,一脚踏过那具哀泣的躯体,毫不留恋地走向温泉后方。
那里林木微漾,幻境出口正泛着涟漪般的清光。
校场中央,萧晗昀身躯微震,双眸倏然睁开,率先挣脱迷阵桎梏。
另一侧,姜望舒仍陷于幻境余韵中,身形凝滞,难以动弹。
长老席上,萧易居眼底幽光一闪,一道凝练如丝的传音破空而去,直抵萧晗昀耳畔:“当断则断!”
旁侧的照安君似有所觉,蹙眉望来。萧易居却已神色如常,端坐如松,仿佛方才那缕灵力波动与他毫无干系。
传音极短,波动极微,除却照安君那一缕疑虑,其余长老皆未察觉。
即便有所怀疑又如何?无凭无据,终究难成把柄。萧易居眼中快速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得意之色。
擂台上,萧晗昀闻声而动,身若惊鸿!
只见他欺身向前,瞬息而至,一掌直印姜望舒胸口。
掌风凌厉如实质刀刃,击中防护结界瞬间,竟爆出刺耳锐鸣!
看台上下惊呼骤起。
仍在幻境中挣扎的姜望舒,受此外力冲击,闷哼一声,唇边溢出……白色唾沫?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跌落擂台之外。
莲花台上下一片死寂,众人屏息凝神,目光紧锁那坠落的身影。
然而,就在下一刻,姜望舒眼眸倏睁,灵台尽复清明。他竟若无其事地站起身,随手掸去衣上尘灰。
那看似雷霆万钧、直击要害的一掌,实则劲力含而不发,此刻他胸前衣袂平整,连半分褶皱都未曾留下。
只是,他终究已身在界外。
胜负,已分。
萧晗昀身形微滞,身后那道目光已凌厉如实质,令他如坠冰窖。
袖中的锁魂针尚在,父亲的震怒可想而知。就算赢了九境魁首,此番违逆,怕也难逃重责。
然而望向不远处的姜望舒,他深吸一口气,眼底泛起一丝无悔的坦然,抱拳道:“姜兄,承让。”
“哈。”姜望舒摇头苦笑,抱拳回礼,“恭喜,此届纪会魁首,归你了。”
败便是败。萧晗昀修为确在他之上,此战,他亦获益良多。
仲裁长老朗声宣布萧晗昀胜出。姜望舒舒展筋骨,如卸重负,转身离去时步履竟显出几分轻快。
台下静默片刻,似在回味那未尽之战。良久,青云山庄方向才爆发出震天喝彩。
其实众人心中雪亮:此二人何需一擂定高低?他们注定是未来灵道之上并立的巅峰。
霞光为二人披上战衣,如两尊战神。
此届纪会魁首终归萧晗昀,青云山庄一时风头无两,暂压白府与帝王宗。
长老席间,白府大长老与二长老面面相觑,有些介怀。照安君却浑不在意爱徒之败,反而微微一笑,如释重负。
一旁的三长老亦不知为何,眉眼间隐有悦色。他不经意望刚才帝王宗开设赌局的方向快速扫了一眼,嘴角越发压不住地扬了几分。
唯独那萧易居,面对四方恭贺,面上挤出几分端方笑意,眼中却沉寂如渊。
“萧庄主严于律己,胜而不骄罢……”有人如是低语,引来一片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