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袭神皇之路》汤子伦

85、挣些盘餐 挣些盘餐

　　莲花台如一朵盛放的玉雕巨莲，在晨光中流转着温润光泽。距比试尚有一个时辰，看台已如蚁巢般熙攘。
　　各大小宗门长老、师长、弟子，全部出席。各色宗门服饰交织成流动的锦缎，连看台边缘都挤满了踮脚张望的灵师。
　　临时开设的赌坊前最为热闹，人头攒动。看衣服打扮，以帝王宗权贵弟子为主。
　　那群锦衣华服的公子，将银锭如流水般从钱袋里倒出，大部分都押在了姜望舒名下。
　　"白府既包揽中阶三境魁首，姜望舒自然稳操胜券！"
　　"五十两！押姜望舒！"
　　“我押一百两！”
　　高台上，白府三长老和各门派长老寒暄一二后，退到一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随身携带的算盘和账册。
　　下注者越来越多，赌注也越来越大，三长老却频频皱眉，暗暗摇头。
　　帝王宗一众小儿，人傻钱多。明明萧晗昀境界更稳、胜算更大！
　　挣钱的机会就在眼前，那些雪亮银锭在三长老眼中闪闪发光。
　　可身为白府长老，这身份如同无形枷锁，他总不能押青云山庄的人胜过自家门徒吧。会不会被照安君一巴掌拍死？
　　三长老正暗自嗟叹，忽闻耳畔响起一道沉稳的声音：
　　"三长老，晚辈可否去讨个彩头。"
　　正牧岑飞不知何时现身，朝着赌坊方向微扬下颌："十二年方得一遇的盛事，有人主动送银子，不挣些盘餐实在可惜。"
　　他外出执行任务，时常和三长老讨要盘餐路费，深知三长老的理财苦恼。帝王宗这几年他也是熟悉的……
　　三长老眼睛一亮，肃然咳嗽一声，捻须垂眸，不紧不慢说道：“老夫又不管戒律，问我作甚。想押就去押……记得多押点。”
　　"得令。"牧岑飞轻笑，转身闪入人群之中。

　　"十二年一遇的良机！诸位可莫要错过！"
　　赌桌前，吏部尚书之子韩德一边挥着账本高呼，一边指挥小厮登记，业务熟练。
　　帝王宗弟子们纷纷解囊，银锭在檀木桌上堆成小山。十之七八的注码都压在姜望舒名下，其中尤以东方昊然最为阔绰——二百两白银重重拍下，引得四周一片喝彩。
　　就在这喧闹达到顶峰时，一袋金锭破空而来，精准地落在"萧晗昀"的铭牌前。
　　"十倍注，押青云山庄。"
　　满场哗然。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男子抱臂而立，唇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嘶……这不是牧岑飞吗？” 有人惊愕睁大眼。头一回和传说中的人物近距离面对，恍若梦境，极其不真实。
　　“我一定看花眼了！” 很多人同时揉起眼睛。
　　“他为什么压萧晗昀？明明姜望舒胜算更大啊！” 也有人暗笑他空有一身修为，却不识时务。
　　韩德觉得此人是来搅局的，正要开口斥责，抬头对上那人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吞噬神魂，竟与记忆中那个消失的身影缓缓重合！
　　"贾兄？！"他喉头发紧，唤出那个名字——平民出身、其貌不扬，却赶超帝王宗一众天骄，长老们暗中争抢想收为亲传，最后神秘失踪的……贾之冲 ！
　　"牧岑飞。" 男子笑着纠正，指尖轻叩赌桌，一锭锭金元宝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记账。"
　　“抱歉。” 韩德慌忙躬身，亲自提笔蘸墨。待那身影消失在人群深处，他才发觉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望着账册上淋漓的墨迹喃喃自语：“真的好像……”

　　萧晗昀和姜望舒准时出现，迈步走入莲花台中央，引得人群一阵轰动。声浪如沸水般翻涌，还夹带着女子尖叫。
　　"诸位觉得谁能夺魁？"
　　虽然赌桌上姜望舒的赢面远大于萧晗昀，但经验丰富的灵师们根本不屑于帝王宗那些纨绔子弟的判断。
　　一位青衫师长抚须沉吟道：“萧晗昀是青云山庄庄主独子，姜望舒乃照安君亲传，皆是大宗出身，名师门下，天资卓绝。这二人卧龙凤雏，实在难分高下！”
　　“后生可畏呐！”
　　各宗门师长缓缓摇头感慨，都没有确切答案。
　　“我觉得，萧晗昀会赢！” 一位年轻女修士面色笃定。
　　“为何？”
　　女子面露娇羞：“因为萧郎成熟稳重，低调含蓄，深不可测……”
　　"荒谬！"她话音未落便被身旁紫衣女修打断，"道境深浅岂能以面相度量？” 微一停顿，“若非要以面相度量，萧晗昀眉目呆板，不如姜望舒眼神明亮、顾盼生辉……姜郎才是那最后赢家！”
　　四周随即响起一片惊呼。“什么？你说萧郎眉目呆板？！井底之蛙也敢妄议明月？”
　　“本来就是。那个呆瓜，论风流倜傥，哪里比得上我们姜郎一半？”
　　“你……” 十余名女修吵得不可开交。
　　恰在此时，四道金虹自校场角落冲天而起，四位九境长老联手结印。半透明结界如倒扣的琉璃盏缓缓闭合，天光经过阵法折射，在莲花台上空洒下流动的极光。
　　"连天穹都封住了！"有年轻灵师惊呼。前几日擂台比试，四周也会升起结界，但只是如一道墙，将里外分隔。
　　师长们则望着穹顶流转的符文连连颔首："九级灵师能踏空而行。九境之争，可崩山断流。若上方不封，四周观战的小辈届时伤亡难免！"
　　巨大法阵远观清澈透明，近看暗光流转，将莲花台衬得如同睡莲怒放、生机盎然。众人望着台上那两道身影，不觉热血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