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袭神皇之路》汤子伦

33、拜见神族 拜见神族

　　“咳咳。”
　　一个苍老虚弱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打破了这份庄严和宁静。
　　翻阅灵诀的灵师们全神贯注，无暇理会。那些无聊等候的学徒循声望去，发现角落里有一名老者，身穿打满补丁的杂役服，半眯着眼似在打盹儿，顿感厌恶。
　　“哪里来的老头儿，如此阿杂邋遢！”
　　“藏书阁岂是他这种人能随意进入？！”
　　“不长眼的老家伙，没看见我们正看书参道十分忙碌……”
　　有个五级灵师走向老者，准备将其驱逐。老者突然起身，打了个哈欠，口中呢喃着“怕了怕了”，甩袖便走了。
　　老者步伐看似摇晃如同醉汉，但眨眼间就走到大门处，闪身不见！
　　那人困惑不安愣在原地良久。因为靠近老者的一瞬，他突然感到一股强者威压，令他不敢再向前迈进半步！老者根本不是畏惧逃窜，更像是瞧不上他们这群小辈、嫌他们聒噪无知而主动离开！

　　没多久，萧晗昀现身藏书阁内，脚步匆匆穿行在层层书架，似在寻人。
　　“萧师兄！”
　　路过三名师弟，三人无不投之以崇拜目光，出声招呼。就连不远处正醉心翻阅灵诀功法的一名六级灵师也抬眼相看、冲他点头示好。
　　萧晗昀也点头示意，口气温和询问三人：“诸位可曾看见一位身穿杂役服的老者？”
　　三人愕然摇头。
　　于是萧晗昀拱手作别，继续寻找，路过师弟师妹便小声问一句。
　　可惜无人知道。直到一个僻静角落，一名五级灵师忐忑不安地指向出口，“出，出去了。”
　　萧晗昀大步流星走出藏书阁，在大门处又对看门者恭敬作揖一礼。
　　“叶老，您可知单老去了哪里？”
　　“往后山方向去了。”
　　叶老抬手一指，那张冷硬刚毅的脸变得柔和了几分。他看不惯萧易居，宁愿看守藏书阁、也不想在排云殿与之共事，但对萧晗昀却是颇为欣赏！
　　“谢过叶老！” 萧晗昀彬彬有礼、匆匆作别。
　　望着萧晗昀背影，叶老摇头感慨：“虽是父子，却截然不同。”

　　青云山庄，排云殿。
　　本是一处寻常大殿，用于举行宗门仪式，萧易居重建之后，成为庄内规制最高的宫殿，金碧辉煌，巍峨气派，不逊于帝师皇宫！
　　十年前神族降临，萧易居便大方让给神祇作居所。每月初一，必斋戒沐浴、穿上华服，前去拜见。
　　排云殿内，高台御座之上坐着一人，仪态威严、神圣。
　　萧易居双手双脚匍匐在地，对御座之人行叩拜大礼。
　　“参见初十神君。”
　　“庄主免礼。”
　　男子红发绿眸，五官深邃，明显不是夏国人模样。走下御座，扶起萧易居。
　　“本君寄居贵庄，庄主实在无需行此大礼！”
　　他来人界有求于人，自然不愿高高在上，甚至在萧易居面前撤去神威、露出真容。但每次会晤，萧易居执意跪拜，谦卑如尘土，将他捧到天上。
　　即便被搀扶起身，萧易居也一直低着头，不觊觎一丝一毫。
　　却极能洞察对方心思，不等初十神君开口询问，萧易居已主动禀道：“神君所寻女子，鄙人一直差遣人去寻，用神君赐予两幅画像，复刻多份，每个城镇，每个村落，挨家挨户搜寻比对。时至今日，我们已将北域全面排查，可惜，查无此人。”
　　“神君勿要焦虑，鄙人会派出更多人手去搜寻！上月起，灵师们已出发前往中域和东域。估计再来十年，定能将她从大夏找出！”
　　初十神君静默片刻，微微颔首，感激又无奈：该说的话、该办的事、该筹谋的计划，萧庄主那边几乎都做完了！
　　萧庄主还担心他焦虑……人域广袤，要寻一人本就困难重重，焦虑又有何用？初十神君并不焦虑，天天被萧庄主供奉着，如今唯有……过意不去！
　　“辛苦萧庄主了。”
　　萧易居腰弯得更低：“不辛苦不辛苦。能为神君分忧，是鄙人的荣幸！” 停顿片刻，微微抬头，脸上露出纠结神色，欲言又止。
　　初十神君即刻问道：“还有何事，尽管说来。”
　　“是。说来惭愧，自从初十神君降临本庄，给予庇佑，青云山庄便如日中天。求学弟子日益增多，除魔卫道的队伍逐年扩大，老夫十分欣慰。只是……如今学徒委实太多，藏书阁的灵诀已经不够他们分了……”
　　“这个容易。本君有一些，于本君无用，你且收下。”
　　初十神君衣袖轻拂，将十卷灵诀悬浮送到萧易居面前。十卷灵诀发出各色灵光，品相皆是不凡。其中一部还是更为珍贵的中品灵诀！卷轴发出耀眼灵光，甚至透出一丝威压，隔空也能让人感受到功法的玄奥和威力！
　　萧易居大喜，再次跪伏在地，大礼谢恩。

　　等萧易居喜滋滋带着十卷灵诀离去，殿内无声无息多出一人。
　　那是一名异族少女，明艳婀娜，绿眸红发，五官和初十神君有九分相似——正是六七神君安夕。
　　安夕撇嘴道：“安德哥哥，那人好讨厌。我们委托他办一件事，他倒好，借机提出各种要求：让你给他们搭护山大阵，还索取灵诀，一次又一次……你不觉得此人贪得无厌？”
　　安德看着妹妹，正色道：“六七，你我在外做事，代表神族，说话要有分寸，勿要任性。”
　　“是，初十神君。” 安夕假模假样点头。但趁安德不注意，飞快吐舌、做鬼脸。
　　安德扫了她一眼，却未释出神威压她，眼底闪过宠爱和无奈。
　　“本君委托他所做之事，并不容易。每次他所求之事，对本君而言却是不难。就灵诀而言，神族只练上品灵诀，人族修士则以下品灵诀和中品灵诀为主，本君手上一堆用不着的低阶灵诀，正好给了他，又有何妨？”
　　“六七，你需明白，人域有人皇统治，并不在神族管辖之内。碧落神君下落不明，人海茫茫，我族人手有限，又人地生疏，如何寻找？”
　　“你多次外出寻觅，可曾寻得丁点线索？”
　　“萧庄主派出上百灵师、能在十年内查遍夏国北域，已是不易！本君与他不过合作关系，各取所需。六七，凡事多往深处想想，休要以个人喜好去品评判断。”
　　安夕沉默良久，认真思索兄长所言。
　　“安德哥哥，我一直好奇，碧落神君是会变形术吗？你为何给他们两幅画像？一副幼年，一副成年……”
　　安德肃穆摇头：“初二神君曾经查到一条重要线索：碧落君为寻均天王前往虚无空间……虚无空间是什么地方？神魔都忌惮、不敢涉足之地！假若碧落君侥幸逃出，必然重伤，而虞氏皇族血脉特异，性命垂危之际会自我封印、变成幼童……屈指算来，距今短短十载，多半不曾恢复，所以稳妥起见，画像备了两份！”
　　安夕惊讶捂嘴：“虞氏皇族，自我封印？！这个，我倒不知……”
　　安德瞄了妹妹一眼，宠溺又不屑：“这是排名前十的上神才能知晓的讯息，你当然不知！”
　　上神封号即排名，安夕排名六七，其实力跟前十者比，相距甚远！
　　“亏你还是龙族，平时疏于修炼。这次跟我来人界，到底是为了玩，还是找人？”
　　安夕不觉想起她新收的小奴隶，心虚埋下头，低声道：“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