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胎世界》狐鱼白笑

18、奇怪的感情 爱是很矛盾

　　星星是花，月光是氛围……黑暗与寂静是此刻的观众……
　　秦狐笑着向前，他伸手揉着安清林的头发，却在目光触及到某个地方时猛然顿住。
　　可脸上笑容依旧
　　“小清林……哥哥只是哥哥啊。”
　　安清林脸上的笑意淡了淡
　　“可是……哥哥，我喜欢你。”
　　“小清林还没有看过世界呢……世界是很大很大的，未来爱小清林的人也会越来越多，等到小清林看过世界……看过众人，就会遇到比哥哥好一千倍，一万倍的人……会遇到自己的爱人。”
　　安清林眼眸淡了淡，向前逼近秦狐
　　“如果……如果我就只喜欢哥哥呢！”
　　秦狐被逼的向后退了步，他抿了抿唇，声音带着苦涩
　　“安清林……”
　　安清林一顿，哥哥第一次叫他全名……
　　“安清林，我是你哥哥……比你大了11岁。”
　　他垂眸看着安清林
　　“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堪吗？”
　　安清林有些无措，他看着那算深绿的眸子，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小清林……”
　　不等秦狐说完，安清林就打断了他
　　“哥哥也是喜欢我的……不是吗？”
　　秦狐一顿，没有否定
　　“对……”
　　“那为什么不可以?”
　　“我喜欢哥哥……哥哥喜欢我，为什么不可以?”
　　秦狐伸手握住安清林的右手腕，他将手腕举起，举在安清林眼前
　　“因为你爱的是他，安鱼……你爱的是凌盛啊！不是我……”
　　安清林直视着秦狐，那种感觉又来了。
　　他很早就感觉到了，他感受到了秦狐眼里的复杂，他从来不像在看自己……像在看另一个人，一个他们两个都很熟悉，可自己却不认识的人。
　　秦狐……你透过我在看谁呢？
　　或许秦狐不是喜欢安清林，是喜欢透过安清林看到的人。
　　他似乎也叫安鱼呢……这也是安清林改名的一个理由，他不是那个安鱼……他是安清林啊。
　　他装累了……好累好累。
　　“不是的。”
　　安清林甩开秦狐
　　“我喜欢的是你……我爱的也是你啊！哥哥……是你，不是他。”
　　秦狐一愣，手呆呆地举在空中，安清林的声音还在继续
　　“还有……我是安清林，哥哥你的小安鱼到底是谁呢？真的是我吗？”
　　他抬眼直视着秦狐，秦狐眼中满是惊愕，他突然轻笑一声，他的哥哥……是怎么了呢？好难猜呢。
　　“哥哥，你真的一点都没藏好。”
　　秦狐反应过来，放下手，声音淡淡
　　“你就是你啊……安鱼又或者是安清林。我一直都知道是你。”
　　“只是叫久了安鱼，有些改不过来了……”
　　“毕竟这个名字叫了太久，想了太久。”
　　秦狐低着头，看着有些可怜
　　“我喜欢的……爱的一直都是一个人。”
　　他走向前，安清林却发现那种无力感又涌了上来，像凌盛死的那天一样，动不了，只能看着，无助又无奈。
　　“我坚信，我确定……我爱的一直是一个人。”
　　秦狐指尖轻轻点了下安清林的眉间，天旋地转，又回到了自己房间。
　　秦狐将他放在床上，然后走到沙发前坐下，他指尖夹着烟，白烟缓缓升起，秦狐的声音也到达耳际
　　“在等等吧，小清林……等你看完世界，等到你不再后悔……如果那时候我们都还在……”
　　再往后……安清林就没再听进，泪水滑落，伴着不甘，伴着不愿，安然入睡。
　　恍惚间，那个肆意的少年回到了他身边……
　　他就坐在河边的石头上，头发剪短……是少年感十足的微分碎盖。
　　安清林向前，走到他面前。
　　没有久别重逢，没有伤心倾诉……只有宁静平淡。
　　还有好久不见的释然……
　　“凌一一。”
　　少年转过头，黑色的眸子很圆很大，印着对面的自己……
　　湛蓝的眸子，金黄的卷发狼尾……还有许久没出现过的放松神情。
　　三年……两人变化都不大。
　　凌一一笑着
　　“好久不见。”
　　安清林坐到凌一一旁边和他一样把脚放进河里。
　　很安静却一点都不尴尬，放松又令人沉醉……
　　凌一一的声音极具少年感
　　“应该叫你安清林了，对吗？”
　　安清林点了点头
　　“嗯。”
　　“很好听的名字……谢谢你听取我的意见。”
　　“你是怎么知道的？”
　　凌一一的手指点了点他手腕上的痣
　　“我一直都在。”
　　安清林举起手，看着那颗黑痣
　　“这是你吗？”
　　他另一只手轻轻弹了一下那颗痣
　　“那为什么现在才来看我?”
　　“因为我知道你过得很好。”
　　凌一一望着天上星空
　　“安清林……你很勇敢。”
　　安清林笑了笑
　　“我知道。”
　　凌一一看向他
　　“安清林……别怪秦狐，也别怪我。”
　　安清林看着星空没有讲话，凌一一却一直看着他
　　“对不起……是我们一直在让你被迫接受一切。”
　　“你不用内疚的，你只需要一直往前，做一切你想做的就好。”
　　安清林回头看着凌一一
　　“你不是凌盛，对吗？”
　　凌一一笑着，温柔又坚定，像一股无形的力量
　　“我是凌盛，更是凌一一……我是活了五百一十七年的凌一一，是活了一十七年的凌盛。”
　　“就像你，是活了……活了十六岁的安鱼，活了三年的安清林一样。”
　　“那么这位五百一十七的凌一一，你有想过我正真想要的是什么吗？”
　　凌一一看向星空
　　“我知道啊，一直都知道。”
　　安清林看着凌一一的侧脸
　　“是什么呢？”
　　“是……希望你爱的一切都好好的。”
　　安清林笑着，他说对了……这就是他想要的，他希望凌一一可以活着，希望哥哥可以接受自己，希望纪竹和凌夏可以一直一直好好的，希望朱阿姨还可以继续骗他，希望安淮可以开心，希望母亲父亲可以变得更好……有这一切就够了。
　　至于其他的……跟他有什么关系?
　　“可是……安清林，你想过你的爱吗？”
　　凌一一躺在石头上
　　“你有未来，你在未来也会有爱的东西，爱的人……你如果只想现在，就辜负了你未来爱的人。”
　　“安清林……自私点吧！为了自己的未来，为了未来爱的人自私一点。我们都没关系的……你有更好的未来，未来会有更好的人替我们好好爱你。”
　　安清林也躺了下来
　　“凌一一……未来是会变的，只有现在是不变的。”
　　“一切都会变的！我们是不能害怕改变的，就像我们不能害怕未来一样。”
　　凌一一手指着天空
　　“看！星空本该记录着所有人的痕迹……可我却不在星空上。”
　　“连星空都会改变呢……”
　　安清林眼皮渐渐发沉，耳边的声音也慢慢弱了起来
　　“晚安……安清林。”
　　“晚安，凌一一……期待下次见面。”
　　……
　　太阳初升，安清林睁开了眼，秦狐在沙发上睡着了，巨大的身躯挤在小小的沙发上，极没有安全感的睡姿看上去可怜又弱小，反差感十足。
　　安清林打了个哈欠，昨天晚上家里很吵……
　　母亲和父亲吵了起来……大概是在推脱安稚落水的责任吧。
　　还有几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好像是警察。
　　真吵……都吵到自己和凌一一聊天了。
　　他走到秦狐旁边，将毯子往上拉了拉，对不起啊，哥哥……是我着急了。
　　敲门声响起，安清林皱了皱眉，走去开门，他挡住门，门口站着父亲。
　　父亲看着他头上纱布绑着的伤口有些内疚
　　“头怎么样？还痛不痛?”
　　“还好。”
　　“安稚失踪了，警察来做个调查，你一会儿说实情就好，先收拾收拾。”
　　“嗯。”
　　父亲离开，他锁上门，在门前呆了很久。
　　他的父亲是个很负责任的父亲……
　　昨天晚上他听到了父亲和母亲的争吵声，那是他第一次听到那句话
　　“安鱼睡了！你小声一点。”
　　然后争吵声就变小声了……要不是昨天晚上觉醒了，他也不会听到后面的话。
　　还有警察半夜来调查时，父亲说的是
　　“我儿子头受伤了，等他睡醒再说吧。”
　　……
　　父母是很矛盾的生物，他们似乎一直在爱着孩子，也一直在伤害孩子。
　　就像人类和玫瑰，人类欣赏玫瑰，赋予玫瑰美好的寓意，热爱玫瑰……以它象征忠贞不渝的爱情，可也是人类亲手折断玫瑰，将它们包进美丽的花束里。
　　为什么呢？
　　安清林想不明白，也不想明白……太累了。
　　他转身，秦狐已经醒了，站在沙发前看他。
　　“哥哥。”
　　安清林叫了声就走到衣柜前换起了衣服。
　　两人就当昨天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昨天有看见什么吗？”
　　安清林想了想
　　“未来吗？”
　　“嗯。”
　　“没有。”
　　安清林换好衣服下楼，楼下两名警察和父亲母亲都在，他坐在沙发上和警察说明昨晚的情况。
　　警察将一张照片递给他看
　　“认识他吗？”
　　安清林看着照片，照片里的人穿一身皮衣皮裤，头上带着头盔，看不清容貌。
　　他脸不红，心不跳
　　“没映象。”
　　……
　　警察离开，家里气压很低，母亲断断续续的抽泣着，父亲坐在沙发上低着头，安清林淡淡道
　　“我头还有点痛，先上楼休息去了。”
　　母亲突然情绪失控的大叫道
　　“你能不能分分场合?！安稚都失踪掉海里了！你还在这什么事都不干！你要干嘛？！”
　　父亲也吼了起来
　　“你吼他干嘛！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头都还出着血……你砸的！！你还吼他！”
　　安清林轻轻叹了口气
　　“我出去找她。”
　　……
　　[2038年3月12号，我又一次见到了凌盛，他告诉我他不仅仅是那个肆意的少年，更是一个活了五百一十七年的人……难怪会变这么多，我们似乎认识了很久很久，不只这十七年……
　　还有哥哥……他到底在透过我看谁，他不会骗我……哥哥从来不说谎的，他说他喜欢的一直是我，他看到的也一直是我……是我的感觉错了吗？
　　可是哥哥……我喜欢的一直是你。
　　爱是很复杂是东西呢……可以让人甘愿放弃一切，是矛盾的，像父亲的爱一样……是带刺的，像母亲，也是纯粹的就像安稚凌夏之间的爱一样……更是美好的，凌一一和秦狐对他的爱永远都是那样的美好，那样的拿得出手……
　　好复杂……复杂到我不想去想，不想理解，不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