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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逃不掉的真相 那一夜,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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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林知夏几乎没合眼。
她回到出租屋,把自己摔进被子里,脑子里却像放电影,翻来覆去,全是机房里那一幕。
十指相扣的温度。江砚耳尖一寸寸红起来的样子。还有那句——"五年前。北京。你来面试,在楼梯间哭。"
是他。
那个在她人生最暗的时刻,递给她一张纸巾、说"做砸一次不代表你不行"的陌生男生,是他。那个跟她抢了三年机时、被她签了三次驳回单的死对头,是他。那个把她藏在心里、藏了整整五年的人——
是他。
林知夏把脸埋进枕头,又惊、又喜、又怕心脏胀得发疼。
她该高兴的,对不对?一个那么好的人,喜欢了她五年。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
可她偏偏,怕得要命。
天快亮时,客厅的灯"啪"地亮了。沈夭夭裹着睡袍,端着两杯热牛奶推门进来,往她床边一坐:"行了别装睡。昨晚回来那个失魂落魄的样子,当我瞎啊?说吧,怎么了?"
林知夏在被窝里闷了半天,最后还是坐起来,抱着膝盖,把机房里的事,一五一十倒了出来。
沈夭夭越听,眼睛瞪得越大。
"……所以,"她半晌,倒吸一口凉气,"五年前那个递你纸巾的'楼梯间男神',就是江砚?他喜欢你,喜欢了五年?!"
林知夏闷闷地"嗯"了一声。
"那你跑什么啊!"沈夭夭一巴掌拍在被子上,恨铁不成钢,"人家喜欢你五年,凌晨两点给你调咖啡,你倒好,转身就跑?!你脑子被门夹了?"
"我怕。"林知夏抱紧膝盖,声音低下去。
"怕什么?"
"怕是我自作多情。怕我当了真,最后空欢喜一场。"她把脸埋进膝盖,"夭夭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这二十八年,靠谁都没用,只能靠自己。我的真心要是交出去,最后被人扔回来……我扛不住。"
沈夭夭沉默了一会儿。
她太了解林知夏了。这姑娘表面没心没肺、嘻嘻哈哈,可骨子里,总觉得自己得"有用",才配被人对她好。在那个偏心的家里长大,她早就习惯了把所有的需要和软弱,藏得严严实实——因为从小到大,没人会接住。
"知夏。"沈夭夭没像方才那样咋呼,反而放轻了声音,"我不逼你。这事儿,是得你自己想明白。"她顿了顿,把那杯热牛奶塞进林知夏手里,"但我就问你一句——你怕受伤,所以提前把人推开。可你现在这样,躲着他、装没事,你就不难受了?"
林知夏捧着温热的杯子,没说话。
难受。当然难受。一想到要回去面对江砚,她心里就跟堵了团棉花似的。
"行了喝牛奶睡觉。"沈夭夭起身,临到门口,又回头,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哦对了,提醒你一下——今天周一,你那个'楼梯间男神',还在所里等着你呢。"
林知夏:"……"
她"噗"地把头又埋回了枕头里。
逃得过昨晚,逃不过今天。
这世上最坑人的真相,大概就是——你越想躲的人,越是天天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