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珠沙华 今生》梁清绮

5、Chapter 5 问号 ‘

　　‘为什么？为什么天要对我那么残忍？！’黄伟豪正在商业区附近的一家颇有情调的酒吧喝酒。‘先是公司，现在又是敏！’

　　夜深了。陆华敏从陵俊文的办公室出来过后，始终不敢去见黄伟豪，在外面折腾了一天。她正在回家的路上，忽然看见一个身影从眼前的小巷跑了出来，嘴里正骂着脏话。一听声音，好熟悉……居然是黄伟豪！

　　陆华敏小心翼翼地把他扶回家，让他在自己的床上躺着，自己却在desk上坐着。她看着黄伟豪，睡意催困了她……

　　***

　　第二天早晨。

　　陆华敏慢慢地醒过来，揉了揉眼睛，见黄伟豪还躺着，正在说梦话：“敏，不要离开我……敏……”

　　陆华敏看到黄伟豪醉成那样，对黄伟豪更是内疚、心痛绞结在一起，同时也更是恨那个陵俊文。

　　黄伟豪也慢慢地醒了过来，迷糊地看着陆华敏：“我在哪儿啊？”

　　“你、你在我家。你……应该专心于事业，而不是解酒消愁。”陆华敏的眼眶被泪水挤满了，可是仍是忍住不哭出来。

　　黄伟豪这时已经清醒了几分：“你，你别过来，不要碰我！你为了钱财，好，你去跟着那个陵俊文吧！”

　　“是啊！我就是为了钱，所以我把自己给卖了！”陆华敏转过身去，到厨房给黄伟豪泡了杯茶。

　　“你当我是什么人。”黄伟豪说道：“你觉得在这样的情况下我能够拿着那个人的钱，整顿公司，然后心安理得地坐稳我这个总裁的位置，无视流言绯语，欣然地接受大家的鄙视吗？万豪公司是我一手建立起来的，从当初的十几个人到现在的国际大公司，不出10年！当世有多少人能够做得到像我这样的？那个陵俊文还不是个靠老爸的二世祖？你以为凭我的实力，不能再白手起家吗？你当你是谁，貂蝉吗，牺牲自己为国为民？可笑！”

　　陆华敏知道黄伟豪心高气傲，可是她同时也知道他究竟有多在乎这个公司。十多年了，要说到割舍，谁能真的放手？即使自己再有能力也好。不然当年 Mark Zuckerberg 也不会不答应把 facebook 卖给 Yahoo!。人都是贪心的，可是当熊掌与鱼不能兼得的时候，就必须做出选择。爱一个人，是愿意为了他牺牲一切，而她，虽然一直认定自己是个女强人，也并不觉得自己有多么地无私，可是真正爱到深处，竟然会让人做出一些自己认为是不可思议的事情。比如牺牲自己的感情，来成全自己心爱的人。因为知道这个对他究竟有多重要。

　　所以陆华敏忍住了自己想扑上去抱住黄伟豪的冲动，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淡淡地说道：“我知道。所以我说，我不是为了你才跟他在一起的。跟他相处下来，我发现对他很有 feel。而且我跟你，只不过是因为高中互相暗恋才开始；其实我的喜好，你都清楚吗？他却对我无微不至地关心。”

　　“是么？”黄伟豪冷笑一声：“我再说一次，我黄伟豪不需要女人来帮我。”

　　陆华敏摇了摇头，心想：‘你要是清醒一些，不要让嫉妒和自傲冲昏了头脑，就不会这么想了。什么叫顾全大局，也说不上是为国为民那么伟大吧，可是你至少要顾一下你那上万人的员工及他们家人。’再对黄伟豪说道：“你别那么自恋了，黄总裁。我说过了，我不是帮你；Edward 想干吗，垂涎你公司与否，都与我无关。我选择跟他在一起，是因为我真心喜欢他。我跟你，连讨论订婚这个 topic 都没有过，更别说什么其他的承诺了，拜托，什么年代了，结了婚都可以轻而易举地离婚，还别说你什么都没给过我呢。”陆华敏看着黄伟豪的反应，心下不忍，却不得不若无其事地继续说道：“Alex, 都交往了这么久，我就奉劝你一句吧。我虽然不知道 Edward 到底在我接受他之后做了些什么，可是我若是你吧我就接受了。这有什么大不了的？难道西楚霸王就一定是英雄，刘邦就一定是狗贼吗？我说项羽就是个没脑子的，受不了打击。你看最后还不是刘邦赢？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最后中国还不是归了汉朝？我知道你不愿服输，可是在现在这个社会，骨气不值钱。你知道我说的是对的。”

　　黄伟豪冷笑道：“原来最可笑的那个，是我啊。我明白了。”说完，头也不回地冲出门外。

　　陆华敏叹了口气，心道：‘终于相信了啊……’

　　***

　　“Hello？”手机铃声响起。是个不熟悉的号码。

　　“Renée,是我。”

　　“Edward？干吗？”陆华敏豪不客气地问道，还是掩饰不住自己心里对他的厌恶。不过反正自己目的已经达到，那便不用装模做样。说不定他就是吃这套野蛮女友的架势呢。心里暗骂了声‘JR就是JR，改不了。’

　　“这个周末带你去 Bahamas 玩吧。”

　　‘神经失调就是神经失调。’“那么远。要不就去喝点咖啡吧，我很累。”

　　“好吧，也行。”

　　***

　　Starbucks.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