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珠沙华 今生》梁清绮

4、Chapter 4 交易 黄

　　黄、陆两人走进「金门饭馆」，看见一个穿着西装的人独自坐着，身后有多名身穿黑色西装的人，个个都挺直地站着。

　　‘怎么排场有点像□□……幸好他们没墨镜，不然我一定转身就跑！’陆华敏心里想着。

　　坐着的那个人开口说话了：“呵呵，黄总裁和陆小姐果然守时。”

　　陆华敏一听，声音好熟悉。仔细看看，可不正是那天见到的 Edward Ling 么？

　　“啊，Mr. Edward Ling！是你？”陆华敏惊讶地看着他，似乎不敢相信，原来那日在意大利餐馆，文质彬彬的人居然是「天利」的老板，陵俊文！

　　“哦，是小姐你啊。别来无恙？”陵俊文静静地问道。“请坐。”

　　两人坐下了，陵俊文又道：“相信两位已经知道我邀你们来的目吧？”

　　“不错。”黄伟豪冷冷地答道。

　　“那，两位意下如何？”陵俊文假装看不见黄伟豪脸上的冷酷：“哦，对了。那你们也知道，不答应，后果会如何？”

　　“哼！”黄伟豪冷笑一声，正在尽量压制怒气。

　　“对了，关于价钱方面，你要多少，我给多少。”

　　“不必了，我们已经决定了，不答应。”黄伟豪是绝对不会向他人认输的。

　　陵俊文微微摇头：“黄先生，这么快就下决定？请你三思吧。如果你是怕难堪，那到时我在逼于无奈的情况下……”

　　“哼！有本事你就试试看。我不信我黄伟豪会输给你！”黄伟豪终于忍不住，立刻站了起来，冲了出去。陆华敏见情况不妙，便一边跟陵俊文陪罪，一边追了出去。

　　“世间难得的女子，终有一天你会是我陵俊文的女人……”陵俊文看着陆华敏跑出去，自言自语地发誓。

　　***

　　圣诞节快到了。总裁办公室里到处布置着彩灯，角落里还有一棵圣诞树。虽然如此，但黄伟豪心事重重，根本没时间去理会四周的美。陆华敏正整理着桌上的文件，沉默淹没了整个办公室原本的喜庆之气。

　　‘「万豪」的股票在市场上天天下跌，很多 investors 都将股票卖给了天利集团，他手中的股份越来越多……怎么办？过了好几个月了……’陆华敏放好文件，一边担心地看着黄伟豪，一边想道。‘只是，这样做对他来说，有什么好处？难道他想将公司买入手后再拆了，全卖掉？那样豪十年来的心血……’

　　这时，方秘书敲了敲门：“陆小姐，外面陵俊文先生的 limo 停着，正等你去他公司一趟。”

　　“什么？他找敏，没找我？”黄伟豪的心更不安了。他自然知道陵俊文对陆华敏有意思，不然那束红玫瑰和满天星是从哪里来的？这次，只请陆华敏一人到他公司，更露出狐狸尾巴来了。

　　“没事，我去去就回来。”陆华敏微笑着，柔声对黄伟豪说道：“谅他也不敢怎么样。”她自然知道黄伟豪担心的不只是公司。

　　“好吧。”黄伟豪依依不舍地对她回了个微笑。

　　陆华敏点了点头，穿上笳克衫，走了出去。外面雪还下个不停，四周一片白茫茫的，偶尔能见到一两个行人在街上匆匆而过。‘我想，大家都在准备过节日吧。’

　　她坐进了 limo；窗上已结起白雾。‘车里的温度要比外面暖和多了……’

　　***

　　“陵总经理。”陆华敏彬彬有礼地说：“请问……”

　　“哦，陆小姐。请坐。”陵俊文微笑道。

　　“不知这次陵总经理找我有什么事？”陆华敏坐了下来，明知故问道。

　　“呵呵，陆小姐这么聪明，至少能猜到我邀你来的原因的一半吧？”

　　“是关于两家公司的，我洗耳恭听。是其他的事，就免谈。”陆华敏简简单单地说。

　　“是关于我们两的事，不过也关于两家公司的。”陵俊文当作没听见陆华敏话中的冷漠。

　　“请说。”

　　“陆小姐是否想让我不要找黄先生的麻烦？”

　　“这是自然的。”陆华敏每句话都短短地，显然地说明了她不想跟陵俊文多说。

　　“那你也知道那束花是我送的？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想不到堂堂陵总裁也会威胁人。”陆华敏‘哼’地冷笑一声。

　　“对了，我向来不强人所难的。如果你要救「万豪」的话，就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陆华敏一边欣赏着自己新买来的指甲油，一边心不在焉地问道。

　　“我记得黄伟豪曾经说过他比我幸运，因为他拥有你。可是……我现在的要求就是要你嫁给我。”陵俊文爽快地说出。

　　“你怎么知道他对我说过些什么？”陆华敏停了停，又冷笑道：“原来你是个 stalker。神经病。”

　　“只要能够得到我想要的东西，怎样也行。”陵俊文气定神闲地回答，丝毫不在乎陆华敏骂他。

　　“对不起，我从来不跟精神错乱的人打交道。”陆华敏站了起来，立刻往外走。

　　“放心……我绝对不会强人所难。如果你改变主意，我这里随时欢迎你。”陵俊文在她走出自己办公室之前说道。

　　***

　　两、三个月过去了。「万豪」在股票市场上一日不如一日，天利集团所持的股份也越来越多，公司里所有的人也都每天带着忧郁之心上班，而已经有一些人离开了「万豪」，投奔其他公司。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陆华敏看着心烦意乱的黄伟豪，想道：‘我、我是不是要去求陵俊文呢？可是，他那么卑鄙……’她想来想去，终于决定了，这是唯一的办法，于是放下手中的铅笔，对黄伟豪说道：“豪，我想出去透透气。”

　　“嗯。”黄伟豪将脸埋进双手，深深叹了口气。

　　***

　　“陵先生。”陆华敏敲了敲门，轻声叫道。

　　“陆小姐？真是稀客。”陵俊文放下手中的圆珠笔，对门口的陆华敏笑道：“请进！”

　　“谢谢。我这次来，是想……”话一到嘴边，陆华敏又吞了下去。

　　“哦，是陆小姐回心转意了？”陵俊文明知故问。

　　陆华敏心里白了他一眼，可是还是微微点了点头。

　　“那太好了！”陵俊文高兴地说道。

　　“不过，我有个条件。”

　　“好，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陆华敏本来想说：‘我要你去死’的，不过在这个情况下，只好忍住，咬了咬下嘴唇道：“你从今以后绝不找黄伟豪的麻烦。”

　　“没问题，我这就派人送钱去。还有，我马上把我的人撤回来。”陵俊文欣喜若狂：“小常！”

　　常秘书走了进来。他低声跟她说了几句话，那秘书应道：“知道了。”

　　**

　　“黄总裁……”方秘书颤抖的声音说道：“陵先生派人来了……”

　　“请他进来。”精疲力尽的黄伟豪看着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黄总经理，这是我们总裁让我交给您的一封信……”那进来的人把信交到黄伟豪手上，便道：“小的先走了。”

　　“不送。”黄伟豪拆开了信封，信上整整齐齐地写着：

　　Mr. Huang：

　　想不到最后还是我赢，陆小姐已经答应跟我结婚。

　　请你不要生气，虽然你失去了女人，可是你的公司我现在是不会跟你争了。

　　这里有三千万的支票，是陆小姐的意思。在你撕支票以前，我想你三思。
　　女人没有了没什么大不了，可是要是失去了事业，你就什么都没有了。

　　Edward Ling

　　黄伟豪读完后怒不可遏，一手把信和信封扔到一边，再将桌子上的装饰品和文件都撒了一地，没差点把大厦大窗的玻璃打碎！

　　窒息，那种感觉，是一种窒息。

　　他深呼吸了几下，决定出去走走，跟方秘书说了一声。方秘书见老板还在尽量消气，自然理解，便收拾起办公室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