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烟雨朦胧 打神打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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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诀瞥了眼被扎进地里的山神，退开一步，道：“随你处置。泄愤之后，我派几个天兵下来。”
师遥思索片刻，缓步来到山神面前，双手握住那杆长枪，聚力从山神背上拔了出来。
才拔了一半，山神便嘶哑着，像山体从中间被劈开一样。
枪尖上不仅沾了血，还连带着将山神的心一同剖出。须臾，山神便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师遥盯着那颗心，看向裴诀。
裴诀上前将那颗心扯了下来，捏碎了一半，又将仅剩的一半重新塞回山神心口，不久山神便活了过来。
裴诀拽着山神仅剩不多的头发，强迫他抬头仰视自己，厉声道：“欠下的东西，终归是要还的。”
说罢，方才被捏碎的半颗心便化作法力，飞出洞外，他迁移山脉所欠下的一切，也在得到天罚之后复原。
师遥瞥见一旁的河神被吓得瑟瑟发抖，来了兴趣，蹲在他身旁问道：“你想不想活命？”
河神赶忙颤颤巍巍道：“想想想，仙君大人，您就放过小的吧，我是一时被钱财蒙了眼，求求您可千万别剖我的心……”
师遥轻声问：“知道错了吗？”
河神：“知、知道了。”
师遥继续引导：“那你觉得怎么做才能赎罪呢？”
师遥还不忘将河神身上的浓墨锁链解开。
“小的明白……明白。”
河神缓缓站起来，一团灵气徘徊在他掌心，片刻之后，那团灵气四散开来。
河神奉承道：“被改道的河水已经归位了。”
师遥问：“现在，就不会有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妨碍离江百姓自救了，对吧？”
河神道：“是是是，仙君果真聪慧。”
师遥唇角含笑：“那便好。”
话音未落，斩川又被他握在手中。
河神盯着那把刀：“您不是说不剖心的吗？这这这……”
“没错，是不剖心。”
师遥手腕聚力，捅进河神腹部，将人挑到半空，蓄力一跃。
霎时间，数道刀刃在空中飞舞，河神顿时皮开肉绽，血出得不比山神少。
待斩川再次入鞘，河神的四肢与身体之间只剩骨头连接，皮肉和经脉全被师遥斩断。
见河神半死不活地倒在地上，师遥弯下腰，轻声问道：“还活着吗？死了的话就拉你去喂鱼。”
河神呜咽着出声，证明自己还吊着一口气。
师遥语气忽然变得阴森可怖：“那就好好听着，知道岸上的百姓为何宁愿给你贡五谷酒酿，也不愿给你贡钱财吗？”
“因为他们觉得五谷更显诚意，更重要的一点，他们觉得与其向你这个烂神祈求，还不如靠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见河神瞪大双眼，呜咽着想要说什么，师遥眯起眼，抬腿一脚踩住河神的头，狠狠踩进地里。
不知怎的，师遥垂眸看着匍匐在自己脚下的神仙，心中竟然生出一丝愉悦。
师遥忽然觉得脚下一动，又想人狠狠踩回地里，下一瞬，一缕青色魂魄飞了出来，在空中徘徊。
这是？把他魂踩出来了？！
裴诀见状一把握住还在乱窜的魂魄，塞了回去。
“阿遥，解气了吗？”裴诀问。
“嗯。”
裴诀召出护心镜，道：“莫霖，有劳你去雷部调两名天兵下来，位置在离江上游，离江洞。”
莫霖问：“查出来了？”
“嗯，但快被打死了，带回雷部下最后一道天罚就好。”
“你们快被打死了？！”莫霖略显震惊。
“不是，是河神和山神。”
不久，洞口处传来一声巨响，接连几块碎石崩进前堂。那两名天兵进洞府的方式可比师遥粗暴多了。
两名天兵向裴诀行礼后，用带好的锁链捆住山河两神仙，师遥细看发现，锁链一捆上去，被勒住的地方便出现数道血痕。
裴诀又吩咐道：“你们把洞府的侍从也带回天庭。”
闻言，躲在一旁的侍从顿时吓得双腿发软。
裴诀又道：“在天庭给他们找一份差事。”
侍从们顿时感激涕零。
“且慢。”师遥道。
师遥让侍从们全都出来列队，仔细寻找着，终于在队伍末尾找到了两张熟面孔。
裴诀也认出了这两人就是在离江洞前捡贡品的差役。
不等他下令，师遥抢先一步取了二人性命，那两人血溅当场。
师遥不紧不慢道：“剩下的送回天庭。”
天兵见明昭将军未曾发话，不敢轻举妄动，师遥回头阴着脸看向他们，他们才遵从命令。
整个洞府就剩他们二人，师遥转身进屋，裴诀也跟了进去。
师遥拿起之前那件破了的衣裳，又将裴诀的衣裳递给他，道：“换上，咱们也该回去了。”
裴诀问：“你不换吗？”
师遥将破损的地方怼到裴诀面前：“之前被门夹了，补好再穿。”
师遥只能委屈自己将就一下，毕竟这身侍从衣虽穿着不舒服，但至少体面些。
来到岸上时，正好天蒙蒙亮，二人顺着离江一路而上，河道越来越窄，将两岸建筑分隔开来，只能容纳两条船从中穿过。
河对面正巧有间衣铺，不过师遥左看右看，发现没有桥，无奈之下只好等四周没什么人时，一跃而起，稳稳落到对岸。
裴诀见状也跟着跃过去。
甫进门，衣铺内挂着各色绸缎，几件做工精巧的成衣挂在木衣架上，墙上还挂着江南水墨画，无一不彰显着衣铺的底蕴。
掌柜一见来客人了，赶忙放下手中的活，笑脸相迎：“二位公子是头一回来吧？随便看，我家的衣裳用的可都是好料子。”
师遥将怀里的衣裳展开，问道：“请问这里能补衣服吗？”
说罢，师遥掏出一袋钱。
“当然可以！我这就让绣娘上工，”掌柜接过钱袋，问道，“公子要不要再看看铺里的衣裳？”
说着，掌柜便引着师遥到处参观，各色的衣裳介绍了个遍。
师遥在一件月白色长袍前停了下来。
掌柜立刻夸道：“公子好眼光，这件衣裳不光是颜色好，衬得您多了几分江南气，料子摸起来还舒服。”
师遥凑近些打量着，衣裳外层套了件薄纱，像溪水被雨洗过一样，虽隐约透着沉静，但并不死板。
裴诀靠近了些，小声问：“喜欢吗？喜欢就买，正好现在就能穿。”
师遥点了点头，见裴诀打算付钱，凑到他耳畔道：“我来。”
再一看，裴诀果真红了脸，愣在那里一动不动。
师遥心想相处久了，竟然觉得裴诀有一丝……可爱？看起来生人勿近，可又不经逗。
那件衣裳在师遥身上正合身，腰身微微内收，衬得人身材甚好，师遥觉得这才像神仙穿的衣裳。
“好看吗？”
裴诀回过神来，道：“很好看。”
“真的？”
裴诀道：“真的！”
师遥总觉得还差点什么，无意中瞥见一旁柜台上整齐摆放的发带。
掌柜心领神会，赶忙拿起一条发带，递给师遥，道：“这发带衬您，就当是小店的心意，不收您钱。”
师遥接过发带：“多谢。”
师遥散下长发，换发带将墨发低束，些许发丝还垂在耳边。
再一看，裴诀更是盯着他一动不动。
师遥问：“你要不要也添一身新衣？”
裴诀胡乱应了声。
最后师遥给他挑了身粉青色的，颜色虽暗一些，却像湖水上蒙了层薄雾，师遥不禁想起从前家里收藏的青瓷。
师遥这趟花了不少钱，但他也不在意，裴诀换上他挑的新衣后，像小孩一样在自己面前转来转去，就觉得有趣。
这间衣铺的绣娘手巧，三两下便补好了衣裳，掌柜还专门将衣裳用锦盒装了起来。
出了门，裴诀便接过锦盒，装进锦囊里，生怕师遥端着累了。
还没走两步，雨水便滴到两人的新衣上，路边的商贩纷纷支起雨棚，两人昨晚出门没带伞，只好加快脚步，到一家酒楼里避雨。
店小二上前接应道：“二位客官来点什么？”
师遥道：“我们是来避雨的，并不是来——”
话音未落，裴诀小声道：“我饿了。”
师遥扭头看了他一眼，开口道：“麻烦在二楼安排两个空位。”
“好嘞，二位请。”
二楼风景好，两人挑了处雅间，听着店小二报菜名，师遥随意挑了几样听着顺耳的，直到问起要来壶什么酒时，师遥眼神移向裴诀。
师遥道：“酒就不必了，上一壶龙井。”
“好嘞，您二位稍等。”
片刻之后，先端上来道前菜，王瓜拌金虾。后又上了酱方肉、清蒸白丝鱼。
师遥没什么胃口，见裴诀吃得很香，便也做做样子，夹起菜陪他一起吃。
尝了几口，菜味道不错，无愧于这好地段。师遥搁下筷子，支着下巴望向窗外，细雨顺着屋檐淅淅沥沥，虽被薄雾笼罩着，但道路两旁的花色依旧姹紫嫣红。
倒是穿插其间的粉墙绿瓦素雅清新，不抢眼，但又惹人注意。
设想一下，若是建筑也五光十色，那才是不分主次，繁杂不堪。
师遥忽然想起裴诀回天庭那日，自己出门仓促，没有稍加装扮，穿的正是现在装在锦囊里的那件白衣。
一转眼的工夫，菜已见底。
师遥问：“还饿吗？”
“不饿了。”
师遥暗自打趣道，神仙怎么会饿，不过是尝个鲜罢了。
付了钱，师遥顺带着买了把伞，才出门，几条船便从河道划过。
师遥见裴诀又盯着那几条船看，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裴诀缓缓开口：“阿遥，你想坐船吗？”
师遥抿了抿嘴唇，心道不是自己想坐船吧。
但还是顺着回答：“想。”
说罢，裴诀撑着伞，牵着师遥朝着来船的反方向走去，在一处码头发现了几条船。
船主身披蓑衣，正蹲在地上。
师遥上前问道：“打扰了，请问这船能载我们一程吗？”
那老翁一抬头，师遥便认了出来，原是前日那位在酒馆遇到的老者。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烟雨朦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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