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潜入洞府 师遥知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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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门上的漆黑中透红，虽是黑色，却不难看出被下人擦得锃亮，隐隐透着光，门前摆着一对石鼓，两侧各立着一根木柱。
裴诀：“崔宅？那商人住这儿？”
周晏：“应该错不了，我师父给的位置就是这里。”
“不过，咱们怎么进去？你师父没告诉你什么开门的暗号吗？”师遥问道。
见周晏愣在原地，他们就知道周晏肯定没提前约定好。
师遥走上前，轻敲了几下门，没什么反应。
“……”
裴诀提议：“直接翻墙上去？”
“那样太冒失了，说不准还会被家丁当成贼人给打出去。”师遥阻止道。
说罢，师遥朝着大门东边走去，沿着院墙，找到了扇窄窄的角门，这次他没敲门，上手轻轻推了推，门却直接开了。
周晏惊奇道：“你怎么知道这扇门能开？！”
师遥道：“猜的，宅院的角门一般不锁，除了方便下人们进出，还有种可能。”
“什么？”
师遥淡然道：“你师父爱徒心切，专门给你留了门。”
周晏却撇了撇嘴，进门时还不忘念叨着：“我师父现在最爱的定然是那商贾，还有我什么事？”
三人进了门，穿过一条窄长的夹道，又跨过一扇小门，待到周围鸟鸣啾啾，水声潺潺，这才知是到了正院。
正巧有个仆从在院中清扫落叶，见他们三人穿着贵气，问道：“请问三位公子是？”
师遥谦和道：“我们是林公子的朋友，请问林公子现在何处？”
那仆从满脸挂笑，将竹帚搁在一旁，道：“原来是内君的客人，三位公子请随我来。”
师遥一愣。内君？还是个这样的称呼。
三人跟着仆从穿过重重廊道，在穿过不知道第几扇月洞门后停了下来。
虽只到访了宅院的十分之一不到，却能看出其布局精妙。廊道旁有池水假山，每到一扇月洞门前还能窥探到门后框景，有时竹影交错，有时栀子簇拥。
“就是这里，内君交代过，若是有三位公子到访，就将三位公子引到此处。”那仆从指了指不远处的三间屋子。
“多谢。”师遥掏出一块碎银子，当是那仆从的问路钱。
那仆从接过银子，又是满脸堆笑地忙去了。
院中明显是安排人提早清扫过的，周围还混着些雨打风吹后时有时无的花香。
师遥先挑了间靠右的屋子，周晏顺势选了靠左的，专门将离师遥近的那间屋子留给了裴诀。
还不等周晏离开，裴诀一把拽住他：“帝君让师遥跟我一起下凡，是你的主意对吧？”
周晏慌忙解释：“怎么可能，当然是因为聿恒惜才。”
“那提前留好的三间屋子，你怎么解释？”
据裴诀所知，林宥自贬下凡后就与天庭所有神仙断了联系，而周晏却靠着红线引路到了崔宅。
“行吧行吧，是我做的。”
“为什么？”
这下把周晏问懵了，愣神半天才勉强解释：“这么说或许有点伤人，但我是真觉得你挺可怜的。”
裴诀皱了皱眉。
“你别生气，不光是我，聿恒和莫霖姐姐都希望你能幸福一点，”周晏难得正经一回，“而且我也希望师遥能幸福一点。”
裴诀叹了口气：“多谢，但下次就不必了，有些事强求不得，有时旁人过多干涉，或许还会适得其反。”
“好了好了，下次不会了。还有，你快给我松开，我这衣裳金贵着呢。”
闻言，裴诀才松开手。
“你这身红衣太张扬了，神仙下凡尽量低调行事。”
周晏抱怨道：“这身衣裳跟婚服似的，要不是聿恒说继任月仙必须穿这个，还仅此一件，不然我才不会穿。”
裴诀细想之前林宥也不会穿着“婚服”到处晃荡，周晏八成是被忽悠了。
正巧师遥从屋里出来，道：“屋里的陈设不错，崔公子在这一带应该算是富商，定然不会亏待你师父。”
“崔郎自然不会。”
三人闻声望去，月洞门前站着一位静若清潭的江南公子。
“师父！”周晏唤道。
林宥笑道：“多谢您与阁主大人能陪阿晏一起。”
裴诀道：“我们只是例行公事，来看管月仙在凡间受罚。”
林宥问道：“阿晏受罚了？为什么被罚了？”
裴诀道：“私自给凡人赐寿。”
这法术也叫“结发长生术”，天界有这本事的神仙不多，而第一个条件就让许多神仙望尘莫及。只有像周晏或帝君那样天生地养，聚灵而生的神仙才能修习此法术，且每施展一次便会耗费大量法力。
林宥惊道：“阿晏，你为了下凡就如此藐视天规？”
“那倒没有，是我主动告诉聿恒的，为下凡找了个借口罢了。”周晏辩解道。
师遥问道：“有了这法术，凡人不修炼也能长生？”
周晏像是刻意回避这个问题，含糊道：“看情况吧，具体我也不知道。”
林宥道：“本该为你们准备接风宴的，不过崔郎现下在离江那一带救济灾民，可能要过些时日才能回来。”
裴诀：“救灾？什么灾？”
“前些日子离江突发水灾，虽然崔郎已经给朝廷捐输报效，但他还是亲自去了一趟。”
周晏猜测道：“裴诀，有没有可能……是雷部下雨下多了？”
裴诀“啧”了一声，道：“一般不会。”
师遥打圆场道：“无论是什么原因，都希望水灾早日结束，至于接风宴，我们并不看重那些礼节，一切从简就好。”
如果是在天庭知道这件事，裴诀或许还能直接管理，可他们如今身处人间，法力什么的绝不能乱用，更无法直接让洪水逆流。
四人又寒暄了几句，便回了各自的屋里。
裴诀坐在桌前，召出护心镜，本想着联系帝君，但深思熟虑下，最终还是联系了莫霖。
不久，对面传来消息：“有事吗？”
裴诀道：“有劳你替我去雷部一趟，巡查一下近期离江一带的布雨情况。”
莫霖问：“离江怎么了？”
“水灾，不过去调查之前，我要先确认是不是天庭的疏忽。”
“行，这就去。”
说罢，护心镜便暗了下去。
“咚咚咚——”
“谁？”
“是我，我能进来吗？”
一听是师遥，裴诀迅速收起护心镜，道：“进来吧。”
师遥推门而入，缓步走到裴诀面前：“有几件事，我想找你问清楚。”
“问吧。”
“我醉酒那晚，真的没发生点别的什么？”
闻言，裴诀呼吸一滞，但还是淡然道：“没有。”
师遥一改往日的和颜悦色，沉声道：“裴诀，我希望你不要骗我。”
裴诀见他目光冷厉，本想着迎面而上，可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心虚道：“有，不过——”
“什么？”
师遥又凑近了些，双手撑在桌上，略微俯下身：“告诉我。”
“那晚你醉酒后……醒酒汤灌不进去，迫不得已就……用嘴渡给你了。”
师遥神色一滞，道：“还有吗？”
“还有，你半梦半醒的时候，捧着我的脸，亲了我一下。”裴诀声音越来越小。
“只亲了一下？”
裴诀咳了一声：“准确地说，你抱着我亲了很久，而且你还——”
师遥阻止道：“好了别说了。”
再一看，师遥的脸不知何时已经红透了，看来那晚当真不是梦，甚至还是自己强人所难。
“而且你还咬了我一下。”裴诀故意似的说完了最后一句。
师遥一下子直起身子，盯着裴诀的双眼，郑重承诺道：“情况我了解了，我会对你负责的。”
“真的？！”裴诀眉眼上挑，似是期待对方的回答。
“没错，但不是现在，至于具体在什么时候，这个我也无法保证。”
师遥本以为裴诀又会失落一阵，可没想到这次，裴诀绕过桌子紧紧抱住了他。
“没关系，多久我都可以等，只要你还要我。”
师遥听着耳边的人气息发颤，总觉得裴诀又要哭了，便及时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他看着对方，自嘲道没想到自己在明昭将军这里还能得到独一份的迁就和包容。
“阿遥，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师遥唇瓣动了动，最终却道：“没有了，你早些休息吧。”
裴诀又坐回桌前，周身虽然弥漫着让人难以适应的潮湿气息，可他却觉得比在明昭殿过得还舒适。
此时，护心镜跳了出来，莫霖道：“查过了，离江的布雨一切正常，光是靠下雨，不可能会有水灾。”
裴诀还沉浸在刚才那个没有躲闪的怀抱中……
“裴诀？你聋了？！”
裴诀反应过来，应了声：“没有，多谢，剩下的我会去调查。”
说罢，裴诀便起身离开，他可不会像师遥那样走寻常路，直接翻墙出了崔宅。
在他的印象里，离江算是下游支流，但好在附近有群山阻挡，洪水至少不会殃及几百里开外，离崔宅莫约四十里路，赶过去也就小半个时辰不到。
裴诀赶到时，天色渐暗，地上看起来与平日里并无差别，空气中却有股腥臭刺鼻气味像恶鬼一样阴魂不散。
如今都是这样一副满目疮痍的模样，更不敢想前些日子会是个什么样。
忽然，裴诀听见一阵呼救声，寻声找去，一个孩童正死死抱着一节枯木，随着洪流一路向下。
在他快力竭时，一双有力的手将他从水中捞起，那人蓄力跃起，稳稳落在一座倒了一面墙的房屋上。
安抚好了孩童，那人抬头与驻空的裴诀对视着。
师遥？！
裴诀找了处能下脚的地方落了下来，问道：“你怎么找来的？”
师遥抬手点了点自己的心口，一路向下直至小腹：“之前的感应咒，我也能知道你的位置。”
裴诀感叹原本是打算用来联络师遥的法术，如今却全然暴露了自己。
师遥：“你来这里做什么？”
“来调查水灾的成因。”裴诀示意师遥跟紧自己。
二人来到离江上游，却发现这片江域风平浪静，远处群山层峦叠嶂，让人又有了一种置身于江南水乡的错觉。
裴诀略带怒意道：“据我所知，人界的山川都会有对应的护法神。他们能保得了这里，会保不了离江下游的百姓？”
师遥问：“要下去看看吗？”
裴诀明白师遥口中的下去，下的是离江河神的洞府，但又不能打草惊蛇。权衡之下，他将自己和师遥变成了两条鲤鱼……
师遥无奈问道：“这就是你的办法？”
“先潜入洞府，再静观其变。”
师遥没了办法，因为他也想不到其他方法了。
二人近乎潜入水底，终于拨云见日，在一尊怪石后发现了一处洞口。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潜入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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