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经年旧事 牵手了。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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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师遥在几个书柜前来回奔走，裴诀顺手拿起一本书问道：“怎么不用法力？”
说着，一旁的书册瞬间全部腾空而起。
师遥赶忙按住裴诀的手，飞了一半的书册又齐齐落到地上。
“这样不对，会把它们弄乱的。”
师遥抬眼看向裴诀，却发现对方的视线完全不在他身上。顺着目光一路向下，他发现裴诀正死死盯着二人握在一起的手。
“抱、抱歉，”师遥迅速撒开手，“我不是故意要摸你手的，只是刚才的做法真的不对。”
裴诀依旧盯着被师遥牵过的手，回了句：“嗯，我知道错了。”
御鉴每日的事务也不多，可自从师遥当了裴诀的近侍，入住明昭殿后，就没什么时间来这里忙活，一下子多出这么些事，师遥也没想过离开，他觉得大不了隔上一段日子再集中处理，虽然累，但至少平时是开心的。
直到最后一本书被放回书柜，师遥长舒一口气，想的也是终于能和裴诀一起去才建好的互市那去逛逛了。
二人一前一后下楼，师遥发现来时在一楼打理的小仙竟都跪在地上，唯独周晏还在椅子上瘫着，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师遥回头望向裴诀：“他们这是怎么了？”
不等裴诀开口，周晏抢先一步答道：“你的明昭将军一进御鉴阁就气势汹汹的，一副要找你算账的样子，没人敢出声，”说着又指了指自己，“连我都被他赶下来了。”
师遥一脸疑惑，又转头看向裴诀，只见对方正微笑着，丝毫看不出是要来找他算账。
正想出言解释，裴诀又先一步下达命令：“他们想跪就跪着吧，”又凑到师遥耳边轻声道，“走吧，陪我去市镇上逛逛。”
裴诀一把牵起师遥的手，在一众仙人面前走了出去。临近门口，师遥回头给周晏使了个眼神，对方心领神会，让跪倒在周围的小仙全都起来了。
等二人到了地方，前一天还荒无人烟的平原转瞬间升起一座城池。
裴诀暗自感叹只要在天界待着，一切都会变得很快。等有空了一定要带着师遥去人间玩上一段时间，毕竟在人间游荡一年，在天界也只过去一天。
裴诀莅临互市本来只是为了验收成果，一转眼便看见师遥好像很感兴趣似的左顾右盼。那他一定要让师遥觉得这趟没白来。
裴诀抬起衣袖，向师遥那边伸了过去：“牵着我，里面人多，可能容易走散。”
本来还担心对方会因为方才御鉴阁的事对他避之不及，但很快衣袖下端便沉甸甸的。
来到城门前，师遥抬头望向驻守在城楼上的天兵，没忍住问道：“裴诀，你当过天兵吗？”
裴诀一边拉着他穿过城门，一边略有自豪地道：“没有，我一飞升就是明昭将军。”
师遥这才想起来，裴诀的仙籍上记录的是：四年前，裴诀飞升，世称明昭将军。
城门渐渐被二人甩在身后，师遥依旧时不时朝那些天兵看去。
裴诀：“怎么一直朝上看？你想到城楼上转转？”
师遥解释道：“没，我是在想，当年我差点儿就当天兵了。”
“什么叫……差点儿？”
“不怕你笑话，当时以我的修为，说不定到现在都能混个天兵统帅当当。不过后来还是去御鉴阁整理文书了。”
天兵统帅，裴诀不大关心在自己之下的仙位，不过这个仙位仅在天庭两位将军之下，能统领一众天兵，听凭二位将军调遣。
“为什么放弃了？”
师遥听他继续追问，没着急回答：“先找个茶楼坐坐？我好慢慢解释。”
互市虽大，但要找间茶楼却是件容易事。甫进门，师遥便觉得这茶楼熟悉得很，与他在明秋城见到的茶楼完全不同。
“喜欢吗？”
师遥才反应过来，裴诀定然是命人按照人间的茶楼模样专门建造的，连屋内的装潢也与人间茶楼无太大差别。
“喜欢。”
二人择了处靠窗的位置坐下，裴诀要了碟龙须酥，又点了壶清茶，便靠在椅背上等待师遥的回答。
“当年我达到飞升的资格后，给家里捎了封信，家父担心我飞升后万一四处征战，容易受伤，更容易丧命。就明令禁止我从武，我怕他再做出点什么让人意想不到决定，就从了。”
师遥见裴诀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又补充道：“其实也没什么，在御鉴阁待着也挺好的。”
“所以再……在天庭遇见你之前，你都不开心，对不对？”
被他这么一问，师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从小到大他好像没有过太大的情绪变化。不会因为得到什么就欢天喜地，也不会因为失去什么就呼天抢地。
师遥愣了半晌才含糊道：“也不能这么说，至少在御鉴阁当差也挺安稳的。”
裴诀知道师遥在刻意回避这个问题，也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顿时手足无措，连靠在椅背上的身子也坐端正了些。
正好店小二把茶食端了上来，裴诀给两人各倒了杯茶。师遥赶忙端起茶杯喝了起来。
“作为交换，我也告诉你我的秘密，如何？”裴诀道。
师遥抬眼看他，在裴诀眼中，茶杯几乎遮住了师遥下半张脸，独独露出一双满含秋意的眼眸。
裴诀敲了敲桌面，指尖对准面前的龙须酥：“其实我不爱吃这些糕点。”
师遥被茶水呛到了，一连咳嗽好几声，等缓得差不多了才开口：“这……”
这算哪门子的秘密？！
愣神之际，裴诀将糕点推到师遥面前，还没等师遥细细品味，街边蓦地传来一阵争吵声，混合着器物滚落在地的声响，惹得路过行人纷纷朝那边望去。
师遥眉心微蹙，嘟囔道：“吵死了。”
裴诀向外望去，他本以为就算双方有争执，也不该发生得这么快，这相当于是在他的地盘打他的脸。
他转头看向师遥，对方明显已经没什么心情品茶了。
“你先休息片刻，待我去解决——”
面前之人忽然起身，一只脚踩住窗框，一个发力直接跳到窗外。
裴诀一看情况不对，这茶楼可有三层之高，他瞄准师遥的衣袖想将人拽住，可那衣袖像是有了灵智一样从他掌心逃走了。
顾不得其他，裴诀甩出一袋钱在桌上，丝毫不在意店小二在他身后喊“钱给多了。”随即也像师遥那样跳窗而出。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经年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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