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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色即是空 师尊,您心 ...

  •   翌日卯时,詹暄文携她到后山:“收徒考核第一项,定力。”

      草地上,席姮顺从地盘膝端坐,仰头望着面前一身肃然、衣冠整肃的詹暄文,心弦紧绷起来:“怎么考?”

      詹暄文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从现在起,闭眼。一炷香内,你若睁眼算输。”

      “那您呢?”

      “我会干扰你。”

      席姮的心跳漏了一拍。

      眼睑垂落的刹那,视觉沉入无边黑暗,可那些深埋在脑海深处的、不着调的杂乱思绪,却像是在黑暗中抓到了肆虐的温床。寒潭边的那一幕带着水汽与欲念被记忆倏地翻了出来,在脑海中横冲直撞:

      詹暄文外袍不知去向,中衣的领口大敞,锁骨与大片胸膛在日光下晃眼。头发也散下来了,垂在肩侧衬得那张脸又妖又冷。

      他自背后无声靠近,手指漫不经心地卷起她一缕头发,吐息低沉:“席姮,你睫毛在颤,是不是快撑不住了?”

      她咬紧牙关,死死闭眼。在心里疯狂念经: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然而那手指未曾停歇,带着冰凉的潮气搭上了她的肩,沿着她单薄的肩线慢慢滑向领口……

      待她脑海中的画面再一转时,自己已被他欺身按在草畔。

      詹暄文双手撑在她身侧,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那散落的长发如瀑般垂落,在她脸侧交织成一片暧昧而半封闭的方寸天地,连呼吸都纠缠在了一处。

      “睁眼,你输了。”他说。

      然后画面开始变得不可描述。

      “色即是空,色即是空。”

      席姮在识海里抱头惨叫,神魂差点原地飞升。

      心惊肉跳之余,她暗骂自己色胆包天,赶紧抬手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痛传来。

      还好,说明她还清醒着。

      但此刻,席姮的脸已然红透,连带着耳尖都在发烫。她羞愧难当,在心里疯狂辱骂自己:席姮你有病吧!这是你师尊!你在想什么,还想不想过了!

      席姮庆幸自己是闭着眼的,只要她不睁眼,就可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旖念。

      修《太虚剑典》的狠人是用剑气威压,还是某种她没见过的无情道秘法?她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来吧。

      结果在原地正襟危坐了半天,四周除却微风拂过叶浪的沙沙声,竟是什么也没发生。

      按捺不住的躁意与羞赧交织在一起,化作了她惯常嘴贱的掩饰。席姮闭着眼,忍不住开腔:“师尊,您不干扰我吗?”

      “我的存在本身就是干扰。”

      此言一出,她戏谑的心思反倒被勾了起来。心神勉强稳住,眉尖一挑,开口道:“师尊,你知道你现在的行为像什么吗?”

      “什么?”

      “像一个冷宫里无人问津的妃子,明明想引起皇上的注意,却只会傻站着,指望皇上自己能‘感应’到你的存在。”

      席姮痛心疾首地摇了摇头:“太被动了。来,我教你。”

      她依旧闭着眼,但伸出一根手指,凭着直觉朝詹暄文站立的方向勾了勾。

      “至少你得凑到我耳边用那种气声,说一句‘认输吧’。要那种,说完之后,让人听了耳朵会怀孕的声音。”

      四下里安静了下来,连风声都似止息了。

      过了很久,詹暄文的声音才再度响起来:“你确定要这样?”

      席姮说得煞有介事,一本正经道:“当然,我在帮你完善考核流程。一个好的干扰,能让考生虽败犹荣。你这样站着,我赢了也不爽。”

      话音刚落,耳畔微风拂动,她敏锐地感觉到一股温热气息真的靠近了。

      幻想里的旖旎与现实交错,席姮的心跳瞬间飙升到嗓子眼,浑身僵硬。

      紧接着,詹暄文的声音近在咫尺地在她耳边响起,语气清冷且一本正经:

      “认输吧。要那种,说完之后,让人听了耳朵会怀孕的声音。”

      席姮o_O???

      她突然不说话了,脸上的不正经尽数褪去,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存在即干扰,竟他妈是真的。

      俯身的姿势维持了许久,詹暄文见她久无动静,低沉的询问再次落下:“在想什么?”

      “师尊,我在想一个很严肃的问题:既然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干扰,那岂不是说,从拜师的那一刻起,我的定力考核就已经失败了?因为我天天都活在你的‘干扰’里。”

      詹暄文面色微凝,一时间竟被她这套荒谬却自圆其说的歪理绕了进去,沉默了。

      “那我今天坐在这儿闭眼,不过是把这个必然失败的结果,以一种更仪式感的方式呈现出来。”

      语毕,席姮毫无预兆地睁开眼:“所以师尊,我觉得这场考核的结果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通过这个过程,深刻理解了‘存在’与‘感知’之间的哲学关系。你说对不对?”

      詹暄文静静地看着满口歪理的少女,脸上闪过一丝无奈,最终只吐出两个字:“闭眼。”

      席姮毫无惧色,反而冲他眨了眨眼:“我不,我已经顿悟了。”

      见状,詹暄文当真不再多言,衣袂一转,当即转过身准备离开了。

      “师尊你去哪?”

      “去办退徒手续。”

      一听这话,席姮瞬间破功,连滚带爬地扯住他的衣角:“我错了我错了我闭眼!!!”

      片刻后,她瞧着詹暄文停下脚步,眼珠一转,又生一计:“师尊,我申请第二轮考核。”

      詹暄文回过身看着她:“什么第二轮?”

      “您考我定力,那您的定力呢?敢不敢让我考您?您不用闭眼,站在原地别动。一炷香内,您要是脸红了,算您输。”

      詹暄文无波无澜地看着她:“我修无情道,不会脸红。”

      席姮不信这个邪,站起身当即上前一步。她先是试探着摸向他的手臂,又大逆不道地抬手抚上他的脸颊。

      任凭她如何摩挲,竟然真的激不起一丝波澜。

      “你输了。”詹暄文的语气淡定到席姮忽然很不爽。

      无情道是吧?她今日偏要破了这金刚不坏之身。

      “师尊,低一下头,我够不着。”席姮软声道。

      詹暄文虽不知她意欲何为,但见她目光灼灼,只当她又是胡闹,依言微微俯身。

      就在他俯身的刹那,席姮足尖轻踮,双臂一展,环住了他的腰身,撞进他怀里。

      詹暄文身形骤僵。

      还没等他推开,席姮已仰起那张明艳得近乎晃眼的脸,顺着他的衣襟一路贴近,将温热的吐息尽数喷洒在他滚动的喉结上,而后一路攀升,停在他近在咫尺的薄唇前。

      两人鼻尖几乎相蹭,唇瓣之间,不过隔了微末的一毫之厘。

      只要她再往前送上半寸,或者他稍稍失控低头,便是退无可退的唇齿相依。

      “师尊,”席姮眼尾轻挑,带着合欢宗刻在骨子里的蛊惑,将嗓音压得低软,“修无情道……当真连亲徒儿一下,都不会心跳么?”

      平日冰凉的躯体像被点了一把火,迎着席姮含笑的目光,薄红自颈侧急剧蔓延,如星火燎原,转眼烧红两耳,连颧骨也染上了灼人的艳色。

      贴得太近,他胸腔里那快得失常的心跳,连衣袍都遮掩不住。

      视线不受控地落在她那开合的唇上,詹暄文喉结上下滚了滚,垂在身侧的指尖僵得发硬。

      头痛来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在颅腔内横冲直撞。他闭了闭眼,把那阵剧痛压下去。

      再睁眼时,理智在喊着退避,视线却依然无可避免地撞进她那双潋滟的眸子里。

      詹暄文哑着嗓子吐出两个字:“松手。”

      席姮放平了酸软的脚踝,踩回地面。可环在他腰际的双手非但没撤,反而得寸进尺地收拢了几分,下颌抵在他胸前仰着脸晃了晃:“您先说谁赢了?”

      “你赢了,松手。” 詹暄文认命般地偏开了头。

      占足了便宜,席姮这才慢悠悠地松开手臂退开几步,笑得眉眼弯弯:“师尊,您不仅脸红了,心跳快得跟打鼓似的,还说修无情道呢?既然您输了,那这第一项定力考核,徒儿就算满分通过啦。”

      詹暄文侧身而立,长睫垂落掩住翻涌的眸色,欲盖弥彰道:

      “……心跳并未加快。”

      丢下这一句,他甚至没等她应声,袍角一扬便大步往山下走去,背影隐隐透着几分狼狈: “第一项算你投机取巧,第二项剑式什么时候考,看我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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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李彦离出场等相关章节已精修完毕。本文核心主线、事件走向均未改变,仅优化了细节逻辑和表达,提升整体阅读体验。已读过的老读者无需特意重刷,新老读者均可放心阅读。全文已完结,后续番外随缘掉落,佛系蹲守即可 无论是全订追更、包月畅读,还是刚刚路过的小伙伴,只要看到这里,都非常欢迎在评论区留下你的想法。不用有任何顾虑,作者每天都在期待大家的碎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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