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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真假 找几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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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周安俞回帐篷后与卿简简聊起了这件事,他想听听她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到目前为止,没有人看到是我们的人杀了人,只能凭案件推测他们可能是凶手,所以还是要找到跟死者一起的那几人,看他们的证词跟我们的人是否一样”卿简简想了想说道,须臾又问道“吴连是什么时辰来的?”
“应是辰时”周安俞回想了番“这怎么了?”
“昨晚事件发生后,福林酒楼便立刻报了案,按着吴连的性子,他昨晚就该来,可他为什么是今早才来?”卿简简反问周安俞。
“夜里抓人不方便?”周安俞也不知为何。
有什么不方便的?抓人还看方不方便的,又不是要去算吉时,卿简简在心里默默道。
“是为了给百姓看,夜里百姓都休息了,来一趟起不了什么作用,可白天就不同了,辰时,大家都出门了,大街小巷都是人,他来这一趟,不出半日,整个长山县的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卿简简继续道“知道百姓会知道什么吗?”
周安俞低头没有说话,他心里已然清楚。
“知道你周安俞和你的军队,与他们听到的谣言很是相似。”卿简简直接说道。
在真相到来之前,这便是在百姓心中的疙瘩,一旦被有心人利用,挑起事端,那便麻烦了。周安俞对百姓对他的看法并不在意,他认为观人只徒增烦恼,修己才能生其心,可现在看来,如再不挽回军队的名声,之前在百姓心中建立的情谊怕是会变成攻击他们的锋刃。
“人找到了吗”卿简简问道。
“还没有”周安俞答道。
“将军得抓紧了,而且还要做好准备,做好人真是他们杀的的准备”一阵冷意穿过全身,卿简简觉得面前的路无声无息。
周安俞将常煦叫进来,问道“今日有顾既白的信吗?”
“没有”常煦摇头。
周安俞目光沉沉,眉头紧锁,顾既白本应在几日前就应该给他回信,可到今天,还没有回信。他不知道顾既白的确切位置,无法传信给他,只能被动地等他给消息。
隔天,常煦从外匆匆跑回来“将军,不好了,县衙外面有围了两圈人,说是让县衙为他们主持公道”
“主持公道不是县衙分内之事,怎么不好了?”周安俞听得莫名其妙。
“他们说的就是七巷的那起凶杀案,说死者是他们宗族里这一辈剩的唯一的男丁,如今被咱们害死了,说什么都要县衙给个说法”常煦着急道。
周安俞听后立刻起身“你去找陆副将,看他那里情况如何,我先去县衙看看”,说完就径直出了营地。
周安俞一路快马跑过去,在快要到县衙时被窜出的人拦住,他一惊,手上用力一收,□□的马长嘶一声,但所幸拉住马匹,没有撞到突然冲出来的人,等他稳下来一看,拦他的人正是卿简简。
周安俞翻身下马,走到她跟前声音带着怒气“你怎的突然窜出来,如若我没拉住马,你的命不要了?”
刚才拦马引起了不少人注意,卿简简看着周围投来的目光,两只手挽住周安俞把他往街边拉过去。
“我相信你拉得住”卿简简抬目看他,眼中闪着流光。
周安俞带着怒气的眸子一下就变得缓和,他也不是气她出来拦他,只是气她老是这么不注意自己的安危。
卿简简的双手依然挽在他的臂弯,她带着他转了个方向“你看县衙门口”
周安俞沿着她说的方向看过去,县衙门口围满了人,里面那圈是来讨公道,外面那圈是来看热闹的。
“这么多人,你直接过去,不怕被他们拉地上踩”卿简简可见过这种闹事的,一乱起来,谁打谁都不知道。
周安俞好看的眉头又在打堆,卿简简在一旁轻声道“将军随我来”
穿过一条无人的小巷,又拐了一道,他们立在一扇小木门前“喏,这是县衙的后门,将军从这里进吧”卿简简微微一用力,门就被推开了,看周安俞疑惑的样子,她解释道“这县衙还未完全修缮好,这后门有时就未锁着”
周安俞轻叹了口气,一脚迈进门里,察觉身后没有人跟上来,便回头看向卿简简,问道“你不进来?”
“不了,我从这就回去了”卿简简胳膊肘给他一指。
“你一人来的?”周安俞朝她身后左右看了看。
卿简简盯着他,不明所以,但还是点点头。
周安俞又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与我一起吧,正好等会还要去买个东西”
“买什么?”卿简简顺口就问道。
周安俞顿了顿,这话倒是问住他了,他只是怕她一人回去危险,就胡乱说的,谁知她还真问了,那买什么呢?
卿简简站在斑驳的光影里,一脸好奇。
“昨日……那个,去买个火石袋,常煦的火石袋丢了,补一个给他”周安俞看到一旁的灌木丛里有几株香青。
可是给常煦买火石袋,叫自己去干嘛,又不是给她买,怕自己选不好款式?所以叫自己去帮着选?心里虽这么想,但她还是莞尔一笑“将军真是关心下属,怪不得常煦对你那么忠心”
不过既然他都如此说了,卿简简便与他一起进去了。
穿过无人的东院,刚走到贰堂,便遇上了衙役,衙役迎上来“周将军”,他看着就他们两人,心里疑惑着“将军怎么自己就过来了,下官为将军带路”
将他们送到右偏堂后,他飞快的去禀了吴连,不一会儿,崔安过来了,他看到周安俞和卿简简后,也是微微一愣,他们二人很少一起出来,今日一起到县衙来更是头一次见,他向身后厉声吩咐道“还不赶快上茶?”
然后向前行礼,道“不知将军为何而来?”
“七巷的案子吴县令审得如何了?”周安俞径直问道。
崔安自然知道周安俞定是为此事而来,但他也不能如何,他只是个县丞,县令还在呢,定事也轮不到他,他现在就是夹在吴连和周安俞之间的传话人“回将军,证人还未找到,还审不了”
周安俞冷冷地看着他,把崔安看得出了一头冷汗,他又继续问道“门口是怎么一回事?”
“说是死者的族中人,前来讨说法”崔安答道。
“你们就任由他们在县衙门口闹?”周安俞问道。
“这,他们人太多了,县令怕伤了民心,又不能赶他们,就只能先这样了”崔安依然低头答着。
他这话说的,难道任由他们在县衙门口闹就是不伤民心了?卿简简坐在椅子上,将刚拿起的杯子又放下。
“这人一个也没找到?”卿简简突然冒出来一句。
崔安和周安俞同时看向她,崔安没想到她会问,愣了愣,但还是慢吞吞地答道“一个也没找到”
卿简简与周安俞对上眼神,两人心里都明白了,周安俞站在偏堂的中央,对着堂外大声道“县衙有维护一县秩序的职责,如今这情况,吴县令该好好反思自己有没有认真履职!如若不想做了,就让出这个位置,让有能力的人来坐”
说完,他与卿简简一同往外走,崔安想相送,被周安俞回绝了,他们二人照着来时的路,出了县衙。
走在街上,周安俞道“长山县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找几个人,不至于两天了都没找到”
“要么是他们不想被人找到,要么就是他们已经不能被人找到了”卿简简道,“无论哪种,都说明这案子有问题!”
“此案是冲我们来的,这里谁会冲我们来?”
两人心照不宣,只有文家了。
回程的路上,周安俞全然不记得要买火石袋的事,还是卿简简提醒他,他才尴尬的在街边的摊上随意买了个。
刚到营地门口,就看到常煦焦急的等在门口,他看见他们二人后,快步走上来“将军,顾大人出事了!”
“怎么回事?”周安俞脸上露出着急的神色。
“言校尉传信来说,顾大人他们失踪了”
“失踪多久了?”
“七日”
“七日为何现在才来报?”
“信上说顾大人他们本是要出去办事,所以有个两三日没消息也正常,可到了第五日他们还未回来,言校尉觉得可能出事了,便命人送了信来”
难怪顾即白未按约定给他写信,周安俞对常煦道“你让言修行继续找,加大范围,此时不用藏着掖着了,他们的安全最重要,陆路呢?”
“陆副将还未回来”
“派人去叫他速回”
常煦领了命便立刻去了。
“你别太着急了,也许他们现下只是被什么耽搁了,他们两都会武,又有脑子,会化危为安的”卿简简宽慰道。
周安俞看她也跟着着急起来,神色缓和了些,他知道他们二人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只要有机会,他们二人定能绝处逢生。
陆路回营后,直接去了议事的帐篷,周安俞和卿简简正在里面。
“将军”陆路道。
“可有找到?”周安俞问道。
“属下失职,并未找到”
“让他们回来吧,不用找了”
陆路不明白周安俞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猜道“将军是找到其他证据了吗?”
“没有,只是人你们应该是找不到了”既然是有意陷害,怎么还会将证据再放出来,周安俞继续道“传令下去,从现在起,每日上工必须以一队二十人的形式,一人出事,全队受罚,同时休息时间禁止外出,违令者二十大鞭”
陆路是周安俞的副将,在他心里周安俞一直都是纪律严明之人,但军营这几月救灾辛苦,周安俞就并未严格的下禁令,士兵们偶尔偷溜出去给自己加点餐,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没想到被有心人钻了空子,陆路行了礼,领了命,正欲出帐篷,又被卿简简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