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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摸索 包括杀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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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简简思索了一番,那个女子与他们的关系这样连起来就合理多了,文万君不喜李宛,在外面有了外室,还生了个儿子,让药铺的掌柜认做妻子,这样既可以将人正大光明的养在身边,又可以不被人发现,小厮就是文万君派去送东西的,孩子也不是他带出去玩,而是带到文万君那里去,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李宛突然在一年前对文家的生意感兴趣,她应该是发现了文年君在外养的外室。
丹若和司羽两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丹若道“姑娘?”
“司羽,那个女子的行踪你要继续掌握”她向司羽吩咐道,“今日营地戒严,还是让丹若送你出去”
卿简简回到休息的帐篷,路过周安俞的矮榻,他仍然在熟睡,她躺回到床上想着文万君有外室这事。
按李宛的脾气,她要是知道了那女子在哪,她能不去捉那女子?这两人还能安然无恙?定是不能的……那如此就好办了。
城里不知从哪里开始有了风言风语,传到了正在采买胭脂的李宛耳朵里,李宛当场便摔了手里的胭脂盒,拂袖而去。
李宛气势汹汹的冲回府内,直达文万君书房,见文万君不在书房,她肚内的气无处发泄,便砸了文万君的书房,只一人,只一刻,书房内的东西就没有一个是完好的了。
文万君夜里回来,看着如同废墟一般的书房,气的差点撅了过去,他火冲上头顶,找到李宛,大声叫骂,李宛也不甘示弱,两人的声音将整个文府都吵醒了,最后是文年君和林淑宜,连着一众婢女小厮才将两人拉开,分在了两个院子,文万君去了文家老爷的院子,而李宛就留在了她自己的院子。
从文老爷院子里出来,文年君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妻子,她雪白的脖子上出现三道血痕,这是刚才劝架时李宛抓的。
“夫君,我没事”林淑宜道,“还是再去嫂嫂那看看,免得再出什么事”
“她能出什么事,这府里任何人都出事了,她也不会出事,她金贵着她自己呢,你就别去参和了,我们先回去上药”文年君对他大哥和大嫂的事向来都是当公事一般处理,事情解决了,就没有再去让他善后的道理了。
“去把药拿来”文万君向站在远处的婢女吩咐道,然后拥着林淑宜回了他们自己的院子。
李宛坐在凳子上大口喘着气,她要是能将这口气咽下去,她就不是李家娇生惯养的姑娘!她叫人备了纸笔写了封信连夜送去了李家。
卿简简坐在之前的那间石头屋内,看着快晒到头顶的太阳,等丹若接小荷过来。
很快两人便一前一后进来。
“怎么样?”
“周夫人,昨晚大少爷回来看到书房一片狼藉后就去找夫人吵架了,他并没有焦急的在找东西,或是担心什么”小荷答道。
账本不在书房?那会放在哪里?卿简简原想着可以借李宛之手看看能否找到账本的下落,现在看来……这个文万君藏东西倒是个好手。
“他们今日如何了?”卿简简道。
“夫人一早就带了伙人出门,没说去哪,大少爷也没回来,我出来时院子都没人管我”小荷道。
看样子是去找那对母子了,她只知道城外庄子,但具体是哪个庄子,她是要找会儿的,如果文万君动作快些,她是根本找不到的,卿简简想要不要再给她放点线……还是不了,这样的话就很明显能看出是有人在背后操纵的,万一出了什么额外的事,得不偿失。
小荷回去后,卿简简走在街上,头上的烈日晒得人头疼,何东现在昏迷不醒,周安俞派了重兵看守,文家这几日也是有得闹得,双方都无法再对对方轻易出手……不知道顾即白和宋岁安他们那边查的怎么样了。
密密的草丛中凸出几块巨石,其中一块上面一躺一坐着两个穿着普通兵服的人。
“你说周安俞让我们隐藏在军队里倒是个不错的法子,有事就出门查,无事就混在普通士兵里分析分析案子”顾即白嘴里叼着根草,躺在石头上。
“你现在是在分析案子吗?”宋岁安对他无语道。
“我们不是才讨论完吗?”
昨日顾即白将复元关口的副将带到花楼里喝了一夜酒,寻欢作乐,副将醉酒之后给他们吐了不少事情,得到的消息与之前在另几个关口查到的差不多,文家过关的药材普遍都是些便宜的药材,且量巨大,这与他们在宝平城里的药市里查到的药材种类和数量是对不上号的。
按规矩,是要对过关的物品进行查验,查验物品是否与商引上的一致,可每个关口的记录都是一样的,文家的货物并未超出规定的货额,这绝不是文家一个商户砸点钱就能做到的。
“王长史那还没答应让我们查税务的账本”宋岁安道。
“说是去请示州牧,请示的两天都没结果,他们这办事效率真是差”顾即白说道,“等会去催催”
“别等会了,现在就去”宋岁安说着身体就跟着动了起来,顺便一把扯起顾即白。
顾即白一瞬间只觉得头晕目眩,他已有许多日未好好休息,这趟差出得他是劳心伤体。
“宋大人,您这身体真是铁打的”顾即白揶揄道。
“快走”宋岁安懒得跟他废话。
顾即白抖抖身上的草,跟上了她。
换上常服的两人坐在州府的偏堂。
“两位大人,流程走好了,本想晚些给二位送去,没想到两位亲自过来了,我这就让人带二位去”王长史一偏头,府兵便走上前道“两位大人,请”
顾即白客气的道了谢,然后跟着带路的小厮走了,王长史站在原地目送他们远去。
顾即白看着这一小堆的纸本,心里想着,这段时日的账本看得他都觉得自己可以去户部任职了。
宋岁安已然开始看了,她在旁说道“快些,这几本天黑前我们就能看完”
顾即白只得叹气一声。
几个时辰过去,宋岁安合上最后一本账本,她坐得笔直,一个自言自语道“文家四年前开始成为官商,可成为官商之后,除开给朝廷的药材,他们自己的生意税收不升反而降了些,这十分不合常理”
“当然不合常理,成为官商之后,生意只会越做越大,你看看文家那山药材田,他这税收都配不上他家的资产”顾即白调笑道。
“所以,确如我们猜测那般文家用低价的药材来打掩护,他们用低价格的药材来登记,县衙税收时便会以已登记好的药材来征收税额,同时同样用低价的药材掩盖价格较贵药材,将其运入京都和宝平城的药市,这样便可大大的降低税费”
“这省的可是两笔税费,可是十分可观啊!”
“还有不合理的是,州府他们也不觉得奇怪,他们对长山县收上来的税额审核也是没有疑议的?”
桌上的油灯的火光显得乌沉沉的,整个屋子只有他们两人,他们停止说话后屋子里安静的像在空旷的田野上,空的没有任何可以依身的地方。
“今日太晚,我们得回去了”许是小心的日子过久了,顾即白对这种气氛没由来的心慌,他们人本就不多,如今就只剩他和宋岁安两人,有些事、人还是不得不提防。
两人出来向司户告辞后,回驿站换回了军装,翻窗悄悄地走小路回了军营里。
几日过去,何东的伤情总算稳定了下来,已经能坐起来了。
周安俞又去问他是否愿意给他们当证人,经过生死之后何东的态度没有那么强硬了。
“周将军,我家就我一个人,我对生死无所谓,可我的阿娘在临终时拉着我的手告诉我,让我无论如何要好好活下去,我一直记着,抓住一切机会在这世间努力活下去”
“包括杀人?”
“虽非我本意,但我确实杀了他们,杀人偿命,如果我出庭作证,我就会死,我还不想死啊”
“那你杀的那两个人他们想死吗?他们也有家人,或许在离家外派时,家人也曾拉着他们的手让他们平安归家,现在他们能平安回家吗?何东,人命大于天,你看中你的命,别人也看中他们的命,用别人的命来换自己的,于法于理都不容,你自己也是知道的,不然不会来与我讨价还价”
“可我还有我阿娘的遗愿”他想要抓住求生的希望,但有没有能抓得住的东西。
“你阿娘的遗愿是让你好好活下去,不是让你将别人的命转到自己身上,好让自己活下去,何东,将法理还给钱圆他们吧”
在战场上每日都有无数的人失去生命,但这些人与何东是属于完全不同的人,他们是付出自己的生命,将安宁和希望带给其他人,他们是值得赞颂的,他们以自己的血肉搭建了坚硬的壁垒,护住了整个大顺的安宁。
何东泄了气,软瘫在床上,他小声的抽泣,在周安俞离开后,变成了放声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