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过》阳春有召

167、勾玉没露，但社死了 街道两旁的

　　街道两旁的警戒线内早早站满了人，各家族抽调的人手沿着道路列队肃立。

　　村口各家族的人都在场。柱间站在最前面，奈良族长在他身后半步。日向族长、猿飞佐久间、志村家老分列两侧。排场摆得很足，红毯从村口铺到火影楼。廊道两侧挂着年关时各家自己扎的纸灯笼，各家族的旗子立在道路两旁，风一吹，哗啦啦响。

　　柱间站在红毯正首，却心不在焉。目光从人群这头扫到那头。族旗在风里翻动，各家族的人按序站定，仪仗的锣鼓声远远传来。

　　可柱间的目光在人群里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偌大的场面，独独不见斑的身影。柱间收回视线，在心里暗叹了一口气。

　　＜＜＜

　　另一边。

　　奈奈拉着兰的手，站在人群靠后的位置。兰本来想站得更远些，奈奈不让，拽着她往前。

　　"站那么后面能看见什么。"

　　兰无奈，被她拽着穿过人群，硬是挤到了靠近村口的前排位置。

　　兰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低声道: “奈奈，这会不会太——”

　　“就站在这里。”奈奈看穿了兰的局促，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你又不是来做什么的。看热闹的人多了去了，没人会注意到的。”

　　兰抿了抿唇，没再多言。她低头理了理衣襟，把手从奈奈手里抽出来。周围的村民挤挤挨挨，小孩骑在大人脖子上，妇人挎着篮子踮脚往前探。都是来看热闹的，没人在意她。可她站在这个位置，前面就是各家族的人，一回头就能看见她。

　　她往奈奈身后缩了半步。

　　奈奈回头看她一眼，又把她拽回身边。

　　“别躲。”

　　兰只好站定。几乎是同时，几道目光从道路中央的接待队伍里投来。有好奇，有审视，像细针一样扎来。

　　兰心口一紧，缓缓垂下眼帘，手指在袖中绞得发白。

　　街对面维持秩序的桃华，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她眉头微微皱起，隔着人群朝奈奈递去一记眼神——怎么把兰带到这么靠前的位置？

　　多年默契，奈奈秒懂。她飞快眨了眨眼，轻轻抬了抬下巴，眼神回过去：有什么要紧，只是远远看一看。

　　桃华眉头皱得更紧，视线扫过前方即将抵达的仪仗，又落回兰身上，目光无声：今日贵客在场，人多眼杂，不妥。

　　奈奈抿了抿唇，单手搭在兰的手腕上，轻轻晃了晃，眼神软下来：就站后面，不往前凑。

　　兰安静立在一旁，没有言语，只是垂眼望着脚下残雪。

　　忽地，光线一暗。

　　她下意识抬头，先入目的是宽阔的背影，后背衣料上，宇智波团扇族徽凌厉醒目。视线再往上，是高束的马尾，利落得没有一丝多余的发丝。

　　是宇智波火核。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恰好挡在了兰前面。

　　那些从道路中央投来的目光，原本还若有似无地往这边扫，可一触及这身影，便一个个收了回去。再无人往这边投半分视线。

　　兰暗暗松了一口气，悄悄往奈奈那边挪了挪，朝他点了点头。

　　火核正视前方，不曾转头。唯有眼角余光扫到她的致意，下颌极轻微地顿了一下，算是回应。

　　桃华见此情形，收回目光，转向村口方向。

　　她面上云淡风轻，不起半分波澜。常年浴血沙场、见惯生死算计，她早就练就了在任何场面下不动声色的本事。可内心深处却掀起了层层风浪。

　　今日迎宾，站位皆是提前排布、各司其职，所有人循规蹈矩。

　　而宇智波火核，今日站的位置，恰好挡在兰前面。他是自己选的，还是有人吩咐的？今日斑不在，族内列队之人以火核为首。他这一站，落在自己眼里是替兰免去了诸多不必要的探究；落在其他人眼里，又是个什么样的意思。

　　想到此处，她眉尾轻轻往上一挑。

　　宇智波的人，在兰这件事上倒是意外地默契。这件事若传出去，各家族那帮人怕是又得琢磨好几天。

　　远处，仪仗的锣鼓声越来越近，马车的轮廓在冬日灰白的天光下渐渐清晰。各家族的人挺直了腰板，道旁村民踮起脚往前探。

　　＜＜＜

　　长街上的喧嚣，随着一阵整齐划一的金属碰撞声，被推向了顶峰。

　　“来了！来了！”

　　奈奈激动得一把握住兰的胳膊，整个人踮起脚尖。

　　华贵仪仗终于行至村口。

　　前方护卫列队整齐，衣饰鲜亮，步步沉稳。而后他们齐齐侧身移步，分列道路两翼，动作整齐划一，不带半分冗余，瞬间让出中央宽阔的红毯通路。

　　三匹披挂着锦缎的骏马踏过红毯铺就的青石板，车轮碾过残雪，发出沉闷而威严的声响。居中驶来紫檀木打造的宽大马车，在冬日冷硬的阳光下，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皇家气派。

　　街道两侧的惊叹声此消彼伏。

　　兰没有踮脚。她只是安静地站在奈奈身侧，目光越过那些狂热的脸庞，淡淡地落在那辆马车上。

　　就在那辆豪华马车停稳之时，异变陡生。

　　“扑通——”

　　一声闷响从人群右侧传来，紧接着是压抑的惊呼。

　　“有人晕倒了！”

　　在冬日凛冽的寒风中，本就拥挤不堪的人群瞬间像炸开的锅一样骚动起来。有人慌乱后退，有人盲目推搡，眼看就要引发小规模的踩踏。

　　“兰！小心！”奈奈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拉着兰往后退。

　　火核闻声眉头一皱，没有动。迎宾的预案里，这种突发状况自有暗部处置。

　　但令他没料到的是，兰在人群异动的刹那。反手握住奈奈的手腕，将她稳稳地推到自己的身后，自己反倒逆着慌乱的人流，朝那个方向过去。

　　“让一让。我是大夫。”

　　她的声音不算响亮，却透着一股奇异的穿透力。

　　周遭乱作一团的村民听见这话，下意识地稍稍让出一条窄窄的通路。

　　倒下的是个穿着单薄和服的中年男人。大概是刚才为了抢占前排位置，在寒风中站得太久，加上情绪过度激动，引发了突发性休克。他脸色青紫，嘴唇发白，整个人蜷缩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周围的人群慌乱地空出一个圈，有人想去掐人中，有人想去拍他的脸，七嘴八舌，毫无头绪。

　　兰没有挤进人群中心。她站在外围，目光迅速扫过倒地者的症状，立刻做出了判断。

　　此时两名身穿暗部制服的人员凭空出现。

　　兰上前一步。“他的气道被舌根阻塞了。劳烦二位将他抬到旁边的屋檐下，平躺，头偏向一侧。快。”

　　两名暗部人员对视一眼，立刻行动。

　　他们动作利落而轻柔地将那个中年男人从拥挤的人堆里抬了起来，稳稳地放在了屋檐下避风的角落。

　　兰紧跟着蹲下身。

　　“解开他的领口，保持呼吸通畅。”

　　暗部之人照做。

　　兰伸出两根手指，探向男人的颈动脉。脉搏微弱且紊乱。她一手轻压额头，另一手抬起下颌，打开被舌根堵住的气道，稳住他头部角度。

　　她全程镇定自若，动作不见丝毫慌乱。

　　周围原本还在慌乱推搡的人群，在看到这一幕时，竟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这个穿着素净衣衫的柔弱女子，在寒风中展现出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兰见他的呼吸依旧浅促，没有好转的迹象。她转过头看向围观的人群，人挤得太过密集，于是沉声开口：“患者此时需保持空气流通，请各位往两边退一退，留出一道缝隙。”

　　众人闻言，下意识纷纷向两边退让。

　　原本紧紧挤在一起的人墙，缓缓分开，让出一道通风的缝隙。

　　远处，各家族的人察觉到了后方的异动，油女的虫子从领口爬出，触角朝着异动的方向。志村家的家老，甚至回过头，朝着骚动的方向扫了一眼，而后若有所思地回过头。柱间站在最前似乎也有所察觉。

　　就在这时。随行护卫齐齐躬身，上前抬手，缓缓掀开厚重的车帘。

　　世子缓步踏出马车，一身华贵的衣袍衬得身姿挺拔。他的目光没有先看向红毯前的柱间，反倒越过层层人群，落在屋檐下那个蹲着的身影上，眼底浮起几分玩味。

　　柱间踏步上前，敛神摆出迎客的姿态。他笑容和熙，只是眼底比以往静了一层。

　　世子的视线缓缓收回，转向柱间，唇角噙着一抹笑意，缓缓开口。

　　“火影大人，久仰。”

　　“殿下远道而来，辛苦。”柱间侧身让了让，“里面请。”

　　一行人沿着红毯，朝着火影楼走去。柱间走在世子身侧，余光扫过那道人群让出的缝隙。那女子还蹲在那里，低着头，鬓边垂着几缕碎发，全部心神都放在那名倒地的男子身上。她没有往这边看一眼。

　　柱间收回余光。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多看，只是将脚步微微放缓了半拍，恰好挡在世子余光落下的方向上。

　　途经那道缝隙时，世子的视线不经意扫过，落在那女子的侧脸上。她低着头，浑然不觉路过的权贵。世子脚步未停，只淡淡瞥过这一幕，便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

　　他的嘴角，笑意又深了几分。

　　奈良族长缓步跟在后面，目光淡淡扫过檐下施救的兰，又落回世子的背影。眉峰几不可察地微敛。

　　日向族长走在侧边，目不斜视。他经过那道缝隙时没有偏头，脚步依旧平稳，不疾不徐。

　　志村家老走在第三排，捻胡子的手搁在胸前。他的视线从世子的侧脸移到柱间的侧脸，最后落在前面那人的后背上。

　　猿飞佐久间走在另外一侧，目光扫过那道缝隙，又飞快收回，跟着前面的人走。

　　各家族心思各异，面上却皆是一派肃然。

　　宇智波火核依旧守在原位，看着远去的那支队伍，视线偶尔轻轻落向那边。

　　随着那支队伍走远，长街上的人群渐渐疏了一些，奈奈走上前，蹲到兰旁边，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