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过》心爱L

141、木叶的人，动不得 战斗还

　　战斗还在继续，源源不断的敌人冲入山门。

　　暗处的杀手远不止眼前这些，他们从树林的阴影里不断涌出，仿佛杀之不尽。

　　羽衣清川被数人死死拖住，真澄被强行撞退，扉间也被逼得步步后撤。几道空隙瞬间撕开，几名敌人径直冲到了兰的身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阵鹰鸣撕破夜空。

　　黑鹰从夜空中俯冲而下，翅膀带起的风卷起地上的灰烬，灰烬像黑色的雪一样漫天飞舞。

　　一枚苦无自高空落下，钉在兰身侧的地面上。

　　落地瞬间，木遁从地底升起——

　　藤蔓像巨蟒一样窜出，缠住了冲到最前面的那几个人的脚踝、腰身、脖颈，把他们拖倒在地。

　　原来是柱间提前刻在鹰爪苦无上的木遁标记。

　　众人失神愣怔的间隙，一道低沉威严的嗓音从夜空传来：

　　“木叶的人，动不得。”

　　斑从山道上冲出，团扇握在手里，风在扇面凝聚，一挥，飓风卷过山坡，把十几个人扇飞出去。

　　趁敌人还没站稳，他回头看了一眼——树下，兰靠在那里，树躺在她身边。

　　月光落在她脸上，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她眉头浅浅蹙起，唇色泛着苍白，裸露的肌肤上，交错遍布着细密的银白色纹路。

　　斑的瞳孔骤然剧烈收缩，双眼涌上一阵灼热的酸胀。

　　一滴泪毫无征兆地从左眼溢出，顺着脸颊滑下来。

　　他抬手，擦过那滴泪。

　　指腹湿了。

　　他看着那点水光，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泉奈？"

　　短暂的失神转瞬褪去，斑收回目光，团扇重重砸向地面，碎石四溅。

　　他没有说一句话，回头，结印。

　　“火遁——豪火灭却。”

　　范围大到把半个山坡都笼罩在火焰之中，火光冲天，把黑夜烧成了白昼。那些人在火中尖叫，奔跑，倒下。

　　宇智波的人跟在他身后，火核握着宽厚的忍刀，写轮眼在黑暗中转动。全员静默无声，眼底尽数染满猩红的杀戾。

　　火核缓步走到树下。

　　树静静躺在那里，他的脸上凝着一抹笑意。

　　他眼眶一瞬泛红，沉默良久，从腰间摸出一枚苦无，稳稳插进树身旁的泥土。那枚苦无的铁柄已经磨得发白，刃口有几处缺口。

　　他低头，看了很久。

　　终是直起身，横刀于身前，转身归队，重新踏入战场。

　　不远处的葵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不言不语，只沉冷挥刀，奋勇杀敌。

　　猿飞佐久间从侧翼杀出。刀势快得只剩残影，鲜血甚至来不及溅上刃身。月光反复跃动在雪亮的刀锋之上，无声数着收割的性命。这双手从战国握到建村，握过的刀柄比大多数人活过的年头还长。他的刀不问来者是谁，只问该不该杀。

　　志村跟在他身后。起爆符不要钱一样地扔，爆炸声在山谷中回荡，火光把整片山坡照得像白昼。这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忍者，不讲究招式华丽，只追求极致的杀戮效率，每一张起爆符都精准地落在敌人最密集之处，招招致命。

　　日向一族睁开了白眼，在黑暗中宛如一盏盏明灯。三百六十度的视野下，敌人的动作无所遁形。他们从侧翼切入，柔拳点穴，查克拉打入敌人体内封闭经络。没有鲜血飞溅，没有惨叫哀嚎，只有无声无息的倒下。

　　油女一族的虫云遮天蔽日，震耳欲聋的嗡鸣声笼罩战场。探路、干扰、剥夺着敌人的视听与方向感，让敌人每一步都踩在不确定里。在战场上，情报就是生命，虫翼落下之处，木叶的刀就快一寸。

　　千手的人到了。桃华走在最前方，刀锋上还沾着寒露。千手一族不需要多余的言语，扉间大人在身后，敌人在眼前。他们杀得最沉默，也最稳。

　　炎是最后一个到的。

　　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药箱在背上颠得哐当响，脸涨得通红，嘴唇都干了。从族地到这里，他一路没停。

　　他冲到了树下。

　　他膝盖一软，直接跪在兰身边，也顾不上喘，先把她的手拿起。

　　掌心几道被骨刃划破的血口已不再往外渗血，但看起来依旧触目惊心。

　　手上布满裂痕，这些都不是外伤造成的，他来不及多想。

　　他从药箱里翻出药品纱布，手抖得差点把整卷纱布都掉在地上。

　　他咬牙稳住心神，小心翼翼清理、包扎，一圈圈仔细缠上纱布。

　　"兰小姐……你一定要活着……"。他的声音带着哽咽。

　　包扎完双手，他又去检查额头、脖颈、锁骨。那些裂缝已经不再往外冒光了，但皮肤上的银白色纹路像一道道疤，摸上去还是温热的。

　　他长长喘出一口气。从药箱最底层取出一枚秘药，轻轻送入她口中，抬手托住她的下颌，帮她顺利咽下。

　　他看了她一会儿，小声嘟囔了一句:

　　"我帮你把手包好。你醒了别嫌丑啊。"

　　说完他抓起药箱里最后一条干净纱布，草草擦去脸上的汗灰，利落起身。

　　低头看了一眼躺在一旁的树，没有说话。他把药箱重新甩到背上，转身朝战场方向走过去。

　　追从夜空中落下来，轻轻落在树身边。

　　它歪着头，用喙轻轻碰了碰树的脸。树没有动，

　　它又碰了碰，树依旧没有动。

　　追站在那里，歪着头看着树，看了很久很久。

　　良久，它用喙理了理自己的羽毛，轻轻一跃，跳上兰的肩头，将脑袋埋进她的发丝里，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