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有系统闺蜜带我闯娱乐圈》星梦发财

73、第73章 追加 柯远那

　　柯远那篇《一个练习室的下午》发出的第三天，星火文化的邮箱里多了一封来自周牧野的邮件。

　　邮件标题不长：“关于星火·追加投资沟通”。正文没有客套话：“我看过那篇记录了。也看了你们Livehouse的票务数据。下周二下午三点，野火资本办公室，谈第二轮融资框架。建议带最新的业务数据和下一步规划。”

　　沈昭把邮件截图发到了三人群里。配文只有两个字：“来了。”

　　林知秒回：“第二轮融资意味着估值要重新谈。我们需要准备一个完整的业务数据包——苏晚的演出数据、社交媒体声量变化、训练成本、收入预期。知识图谱那边我已经在跑了。”

　　顾念回了一段语音：“碎片昨晚亮了。画面是你们三个人坐在一间落地窗办公室里，对面是周牧野。他面前摊了一份文件，文件封面上印了四个字——‘星火估值’。”

　　沈昭听完语音，打了两个字：“收到。”然后锁了手机，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件夹，命名为：“星火·第二轮融资·V1”。她花了一个小时，把成立以来所有的财务数据、业务进展、艺人数据、媒体曝光量、演出票务记录全部拉进了一个数据表里。填完之后她看着那个表，确认了一个事实：星火从成立到现在，账面流水总额不够大，但每一笔钱都有对应的业务成果。对于一个成立不到半年的学生公司来说，这个数据表足够支撑一轮小额估值。

　　她给林知发了条消息：“帮我跑一个对比——同等规模的初创艺人经纪公司，在成立前六个月的估值区间。”

　　林知在四十五分钟后回了一份简短的报告：“样本六个，估值区间在八十万到两百五十万之间。中位值一百五十万。星火的业务数据比其中三家好，比两家略低，比一家持平。综合判断估值可以定位在一百八十万到两百二十万之间。如果周牧野愿意给出高于这个区间的报价，说明他看重的不只是业务数据，还有团队本身。”

　　沈昭看完之后，把报告放在了融资文件夹的最后一页。周二下午两点四十五分，沈昭、林知、顾念三个人提前到了野火资本办公室。

　　野火资本的办公室在朝阳区CBD一栋写字楼的二十一楼，前台是一整面白色大理石，后面挂着一块深灰色的公司标识。沈昭被领进一间小型会议室，会议室不大，但整面墙都是落地窗，能看见北京东三环的城市轮廓。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等周牧野进来的时候想起了顾念的碎片——那间有落地窗的办公室、三个人、周牧野。画面正在变成现实。

　　周牧野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杯咖啡。他没有坐主位，而是坐在了沈昭的对面，中间隔着那张深色木面的会议桌。他把一份文件夹放在桌上，没有急着打开，先看了三个人一眼。“你们上周的舆情数据，”他开口，“苏晚的微博话题阅读量从水军攻击前的十二万涨到了现在的一百二十万。增长了十倍。其中七成来自柯远那篇文章的转发。这是你们第一次被外部独立第三方背书。效果比常规投放好。”

　　他把文件夹翻开：“我这边考虑的是：星火之前的种子轮投资，是基于‘你们的系统和能力假设’。现在的投资是基于‘业务验证结果’。两种投资逻辑的估值方式不一样。”

　　沈昭没有接话。她在等周牧野先亮出具体数字。这是跟资本对话的基本规则——让对方先说出框架。

　　周牧野合上文件夹：“我想跟你聊的是：如果野火资本本轮投两百万，占股百分之十，你们接不接受？”

　　沈昭在心里算了一下：两百万占总估值两千万。比林知的保守估值高了近十倍。她停了两秒，没有立刻回复。“你给我们估值的依据，不只是业务数据吧？”

　　“不全是。”周牧野靠在椅背上，“业务数据你们现在是入门级，但你们在处理水军攻击时的应对节奏，超过了同阶段团队的平均水平。你们的训练方式也让一个独立音乐媒体人愿意主动做记录。这两件事加在一起，说明你们的运营能力正在超出你们的业务规模。资本投的是‘超出规模的那部分能力’，不是现有规模。所以这个估值框架，你先听一下具体条款。”

　　沈昭点头：“条款呢？占股百分之十的同时附带什么条件？”

　　“两个条件。第一，本轮融资后星火的持股结构中，三位创始人总股权占比不低于百分之六十五——你们需要留出空间给后续投资人，但不能稀释到失去控制权。第二，”周牧野拿起咖啡喝了一口，“本轮融资完成后，星火的财务数据进入野火资本的项目池。这意味着野火资本内部会开始关注你们的进展。好处是你们有机会接触到其他野火系的项目资源，坏处是——你们的曝光面会扩大。”

　　沈昭听完两个条件，没有立刻回应。她侧头看了一眼林知。林知微不可见地点了一下头——她在听条件的时候快速算过了股权结构的变化比例，创始团队如果保持百分之六十五，即使后续再融两轮，只要每次稀释不超过百分之十五，控股结构仍能保持。顾念坐在窗边没有出声，但她的手在桌面下轻轻敲了两下——那是她控制碎片触发的方式。

　　“我们接受估值框架，”沈昭开口，“但有两个微调。第一，融资款分两批到账——第一批在一周内到账，用于Livehouse演出后紧接着的下一阶段运营；第二批在三个月后到账，视业务进展是否达标。第二，野火资本对星火的财务数据可以内部可见，但不能与野火生态以外的任何第三方共享——包括野火的合作方和LP。如果这两个条件可以写进条款，我们今天就签意向。”

　　周牧野听完之后端起咖啡杯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然后他把杯子放回桌面：“可以。第一批到账时间下周一。我现在让法务把意向书改出来。”他站起来，伸出手，“恭喜你们。你们现在的估值，比我第一次见你们的时候涨了六倍。”

　　沈昭握了手，林知握了手，顾念最后握。三个人走出野火资本的办公室时，电梯门关上的那一瞬间，顾念靠在电梯壁上说了一句：“我整个对话里碎片没亮。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好事。”沈昭看着电梯面板上的楼层数字从21降到1，“不亮意味着当前的路径没有超出预期之外的变数。碎片已经适应了我们现在走的路。”

　　电梯门开，三个人走出写字楼，站在北京十一月的冷风里。沈昭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下午四点二十三分。从签约到走出大楼，一共用了一小时三十八分钟。她给苏晚发了一条消息：“融资走完了。你继续练你的声音，剩下的事我们来。”

　　苏晚回了一个字：“行。”

　　沈昭把手机放回口袋，往地铁站走的时候，风从背后吹过来。周牧野说星火的估值比第一次见面时涨了六倍。六倍在商业上是一个具体的数字，但在她们的语境里，它意味着从“你能活着吗”到“你值得被注资”的距离。那个距离从九月初走到现在，用了两个半月。

　　地铁来了。三个人走进车厢，坐在并排的座位上。顾念在中间，靠着椅背闭着眼；林知在右边翻手机上的数据表；沈昭在左边看着车窗外隧道里的灯一盏一盏往后退。地铁在轨道上匀速前进，车厢里的灯光均匀而稳定。沈昭没有回头看刚才那栋写字楼，但她知道，明天醒来之后，星火的账上会多出第一笔正式融资款——那不是预付款，是资本对一个成立不到半年的学生公司给出的第一张正式选票。

　　她闭上眼睛，地铁继续向前。十一月的北京天黑得早，车厢外窗玻璃上的倒影开始变深。融资走完了。下一件事，是Livehouse的演出。再下一件事，是等鼎辉注意到星火已经从“种子轮”变成了“有资本背书”的公司。她闭着眼算了一下时间线：如果周牧野的追加投资在圈子内被扩散，大约需要两周到达陆沉舟的信息渠道。十二月上旬，鼎辉那边会有反应。她需要在那个反应到来之前，把下一场演出的数据做到比上一场更好。

　　地铁到站，她睁开眼，站起来，走出车厢。站台上的灯比车厢里的亮，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瓷砖地面上，朝着出口的方向延伸。她们往前走，没有说话，但脚步的节奏一致。

　　融资结束了。下一个阶段，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