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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46章 高三压力 第46章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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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高三压力
开学第一天，班主任把沈昭叫到了办公室。
老刘姓刘，教语文，五十来岁，头顶地中海，眼神跟鹰似的。
“你暑假干什么了？”
“社会实践。预习大学课程。”
“是吗？”
老刘从抽屉里抽出一个文件夹，摔在桌上。
“那为什么有家长投诉，说你在传媒大学周边搞非法培训，蛊惑新生？”
沈昭看了一眼文件夹。
最上面是一张照片。
星火预科的教室。黑板上写着“别当韭菜。当刀。”
底下，她正举着粉笔，侧脸被拍得一清二楚。
“这不是非法培训。”
“少跟我抠字眼。”
老刘戳着照片。
“你现在是高三学生。重点班。全省前五十的苗子。你跑去给大学生上课？脑子进水了？”
“老师，我志愿方向是传媒大学。提前了解行业，算社会实践。”
“实践个屁！”
老刘拍桌子。
“你文化课掉一分，就给我滚出重点班！现在！立刻！把你那什么星火群给我解散！把帖子删了！把家长安抚好！”
沈昭没动。
“老师，投诉的是哪位家长？”
“你管是谁？”
“我得知道。”
沈昭抬起头。
“如果是鼎辉传媒那边的人冒充家长，您这就是被人当枪使了。”
老刘愣了一下。
“鼎辉？”
“传媒大学最大的娱乐公司。我暑假开免费预科班，挡了他们招生财路。投诉信，八成是他们写的。”
老刘盯着她，看了很久。
半晌，他靠回椅背。
“......就算是这样，你也得给我收敛。高三了，学校管得严。每天早自习六点半，晚自习到十点半。你哪有时间搞那些？”
“我挤出时间。”
“怎么挤？一天四十八小时？”
“我不上早自习。”
沈昭说。
“我保证月考成绩不掉出年级前五十。作为交换，早自习时间我用来处理公司事务。晚自习我正常上，周末我正常考试。”
老刘瞪大眼。
“你跟我谈条件？”
“我在求您。”
沈昭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
“这是我暑假做的项目总结。星火教育APP，月流水三十万。星火预科，覆盖新生七十三人。如果我因为退学或者成绩崩盘，这些项目就死了。三个人团队，全部失业。”
她把信封放在桌上。
“您教了我两年。我什么人，您清楚。我不瞎搞。我搞的东西，比早读课背单词对我的未来更有用。”
老刘没接信封。
他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
“......你真是我教过最难管的学生。”
“也是最不让您丢人的。”
沈昭笑了。
“入学倒数第三，现在年级前五十。这俩数字，够您吹十年。”
“滚滚滚。”
老刘挥手。
“早自习你可以不来。但月考掉出前五十，我亲自把你那破群解散。还有，别让其他学生知道这特权。不然我办公室得被踏平。”
“得嘞。”
沈昭抓起信封，转身就走。
“等等。”
“还有事？”
“那家长投诉......”
“我来处理。三天内，投诉撤销。您放心。”
晚自习铃响了。
数学课。
沈昭坐在最后一排，摊开笔记本。
上面一半是数学题，一半是星火APP的本周数据。
DAU掉了百分之八。
因为鼎辉在应用商店买了差评。
“沈昭，上来做这道题。”
数学老师盯着她。
白板上的复合导数题。
沈昭站起来，走到黑板前。
粉笔捏在手里，脑子里还在想DAU的事。
她盯着那道题。
f(x) = e^x · ln(x^2 + 1)
求导。
她的思路莫名其妙拐了个弯。
DAU下降曲线，也是函数。差评是外部变量，干扰了用户增长函数。要消除干扰，需要找到新的流量入口。等同于求导后找极值点，然后判断单调性。
粉笔动了。
f'(x) = e^x [ln(x^2 + 1) + 2x/(x^2 + 1)]
她写完，放下粉笔。
数学老师推了推眼镜，看了两遍。
“......对。思路很清晰。下去吧。”
沈昭回到座位。
林知传回纸条：“你刚才解题的时候，表情像在跟人谈判。”
沈昭回：“数学题比谈判简单。数学题有唯一解，人心没有。”
下课铃响。
沈昭收拾书包。
手机震了一下。
顾念：【完了！我爸发现暑假公司的事了！正在翻我的合同！怎么办！】
沈昭回：【谈判。别硬刚。认错，摆数据，给承诺。我刚搞定老刘。】
顾念：【你搞定了？！绝了！你怎么说的？】
沈昭：【我说，拉倒吧，我从小就没拗过您。】
顾念回了一串省略号。
沈昭收起手机，看向窗外。
高三的灯，比高二亮了至少一倍。
楼下有人在跑步，口号喊得震天响。
她的手机又震。
不是顾念。
周牧野：【鼎辉动手了。不是针对你，是针对你们APP。全平台举报，理由：不正当竞争及用户数据违规。预计四十八小时内，下架通知会到。】
沈昭瞳孔一缩。
她想起暑假最后一天那条短信。
玩够了吗？
原来那不是警告。
是宣战书的标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