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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察觉偷拍 “手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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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人早在沈星池拿着花进来的时候就开始吃瓜了。
亲眼看到人将花送到了许淮面前,还是当着自己未婚夫的面。
啧啧啧。
这瓜吃的有点懵。
许锦书睁大眼睛,看着送花的对象开始傻眼,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顾砚桉的表情。
心情变得十分复杂,小声的和叶知礼咬耳朵,“这花是送给谁的?”
叶知礼淡定的看了那边一眼,毫不留情直击要害,“你儿子。”
许锦书顿时感觉天好像要塌了。
这边看客皆心思各异,那边对自己已经搅动一片风云却浑然不知的沈星池,左等右等,也没等到身后声音传来。
还疑惑,到底是什么贺词能纠结这么久开不了口?
回头看去,却发现身后早就空无一人。
沈星池:“......”
这下,许淮的惊恐和周围人的表情,沈星池也是瞬间get到怎么回事了。
递过去的郁金香被他往回收了回来,语气有点无奈又有点无力,“等一下,送花人还没到。”
一听送花之人另有其人,许淮那根紧绷起来的神经才算是放松了下来。
安静的宴会厅,对于沈星池的话听的清清楚楚,当下是更加的好奇,送花之人是谁了。
就连许锦书都伸长了脖子,准备一探究竟。
沈星池原路返回,快速走到入口处将隐匿在后面的人强行拉了出来。
沈清越被带走来到许淮面前,半天没有反应。
因为他明显的看到,从他出现那刻起,许淮脸上的神情变了。
从原本的逃过一劫的庆幸感,到眉头微皱,脸色凝重,一脸怎么是他的表情。
从那一秒开始,沈清越清晰的意识到,跟着进来的决定是错的。
他刚刚就应该态度强硬点,把花给了就走的。
沈星池不想看两人磨蹭,直接将人往前一带,把郁金香直接塞到沈清越手里,一边带动着将花重新送到了许淮面前。
那捧花又重新回到原位,只是,这次拿着花的人换了一个。
许锦书探出头去,有点纳闷,“沈家小子?”
沈清越提着一口气。
人已被逼至梁山,只有硬着头皮上。
他张了张嘴,尽量忽略掉那来自四周的目光,“生日快乐!”
许淮不说话,微垂着眸子,让人看不清眼里的情绪。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许淮不会接过的时候,郁金香反而被人接了过去。
许淮接了过去,脸上和平时没有什么异样,弯着眼角,笑着开口:“谢谢!”
那花最后被放在了酒侍端着的端盘上。
只不过,端盘被放置在一边的案台处。
沈清越盯着那鲜艳的花一直看,看的一边的季碎宜都有点懵逼。
许淮从接过花后,就离开了这边角落,站在许锦书身侧,混迹在人情世故之间。
顾言深稳稳的坐在沈星池边上,季碎宜夹在沈星池和沈清越两兄弟中间。
方松庭没去人堆里,选择留在顾言深边上,两人偶尔交流几句,眼神却时不时看过去一眼。
看上去倒像是,因为有顾言深的因素才会停留。
在又一次,沈清越的眼神又落在郁金香上面时,沈星池在思考要不要让他喝点酒算了。
这样想着,手已经先一步伸了出去。
和人聊天中的顾言深立马注意到,抬手就将人按住,“酒烈,少喝点。”
沈星池往后缩了一下,悻悻的收回了手,酒也没拿。
如此,顾言深才收手,继续偏头和方松庭聊下去,指腹轻轻摩挲着。
季碎宜歪过头去,看着沈清越靠近沈星池,终是压不住心底的好奇,“你哥怎么一直盯着那花看呀?”
这花是有什么奇特之处吗?
他想不明白。
季碎宜的声音不大,但坐在他两边的人都能听到。
沈星池看了一眼某人,低声解惑,“郁闷着呢。”
季碎宜更加不解了。
沈清越全都听到了,眨了眨眼睛,转过头来,情绪低低的听着就很郁闷,“你说他是不是生气了啊?”
又不敢大幅度,只能微微仰了下下巴,隔空指了下郁金香的位置,“花都不收了。”
季碎宜坐在中间,感觉一个脑袋两个大。
这两人是在打什么哑迷吗?
他怎么一个都听不懂?
始终注意着这边动静的方松庭,在第一瞬间就发现了季碎宜的懵逼之态,顿时有被可爱到。
这副憨态可掬的模样勾的他心痒痒,很想当场就上手蹂躏。
顾言深没出息的白了他一眼,身体往旁边靠了过去。
沈星池没注意到身边人的动作,毫不在乎他哥玻璃心的开口:“说的好像他之前就收过你花一样。”
沈清越下意识的开口反驳:“怎么没有?”
只是说到后面,难免底气不足。
毕竟每次送的花都是放下就走,连人都没正面碰上过。
尽管这样,他还是在给自己找补 ,“那他也没扔啊!”
他又不是没有过偷偷返回观察过,郁金香还好好的放在原位,没被扔掉。
可这次,这花就这样被扔在这里。
许淮肯定是生气了。
话语来回滚动间,季碎宜大致摸清楚了点门道,问向沈星池,“因为许淮吗?”
沈星池一愣,“嗯?”
季碎宜以为是他没听懂,就又多解释了句,“你不是说他郁闷吗?”
沈星池笑了一下,没答,也没否认。
季碎宜就琢磨明白了,探身过去,一脸认真的询问,“你喜欢许淮呀?”
沈清越:“......”
这破小孩哪来的?
沈星池好笑的将人抓了回来。
方松庭眉头皱了一下,目光幽深的盯着人看。
沈星池像是长了第三只眼似的,敏锐的回过头去,对上方松庭的目光。
随后,方松庭看到他眼神一闪。
其后,手背被人猛的拍了一下。
方松庭看过去,无语的白了一眼顾言深。
沈星池敛眉松手,眼角余光随着扫过去。
寻了个借口,抽身离开。
顾言深幽深的目光跟随过去,莫名感觉沈星池的身影有点急切。
方松庭二话不说,直接将人给带了回去,“别看了,只是上个厕所而已,不用这么紧追不放吧?”
顾言深暗嗔自己想多了。
那人步履匆匆,沈星池接连拐了几个弯才追上。
倒是也凑巧,好几次,他差点没跟上,那人速度就会慢下来。
行止一处僻静处,那人停了下来,没在动作。
沈星池眯了眯双眼,沉思两秒走上前去,“等我?”
见自己彻底躲不掉后,那人也放弃了抵抗,果断转过身来。
沈星池抿紧唇,盯着眼前人看。
楼下的喧闹无孔不入的钻入两人脑内。
果不其然,刚刚他没有看错。
沈星池在看向方松庭时,敏锐的察觉到,那个躲在角落里,正在进行着偷拍行为的一人。
那人,前不久才在他跟前表过白。
若是当时他没有察觉出什么,那么眼下这一刻,不容他不会多想。
沈星池眸光暗了下去,逼近几寸,嗓音依旧和往常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那淡淡的冷冽声里伴随着几分压迫感,"手机。"
卓堰低眉看着摊开在眼底的那只手,五指纤细,掌心的纹路分明。
他知道自己躲不过。
自从视线和镜头里的沈星池突兀的对上后,他就已经反应过来,自己已然暴露。
以他的身份地位,出现在这种宴会场合里,是不可能的,更别说在被抓包之时,他还在行事苟且之事。
在被发现的那一刻,他唯一的念头就抓紧跑。
但是,他当下的身份是酒侍,甚至身上还规整的着装着酒侍的服装,想要在眼皮底下逃出宴会厅,那是不可能的。
目标过于的庞大了,几乎是无处遁逃。
迂回之下,他只能寄托着先逃到楼上,寻着机会换装出去。
机会倒是没寻到,反倒是被人追着不放。
原本他是有机会逃掉的,有几次都看着要将人给甩掉了,偏偏半路总会杀出那么一两个拦路虎,不是要酒就是要换酒,搞得他必须慢下来。
如此一来,他的后路算是彻底断掉。
既然跑不掉,那他就只能接受这样结果。
沈星池看人低垂着脑袋半天没有反应,耐心逐渐走向低端,手心往前又伸过去了一点,眉头微皱,"我不想说第二遍。"
他出来的时间有点久了。
沈星池怕在这样僵持下去,顾言深会有所察觉。
他其实有预感,这人是出自谁的手笔。
卓堰动了动,尽量埋低着脸,避着人将手机递了出去。
沈星池扫了一眼,这人掩耳盗铃般的行为,没动,眼也没带眨的开口:“解锁。”
卓堰又压低了一点头,手指摸索着解开屏幕锁。
沈星池拿过手机,讥讽的投过去一眼。
手指查看着相册里面的偷拍,内容有很多,从宴会开始到刚刚,基本上两人一有互动或者交流,就会被镜头给记录下来。
镜头里面带入的有时候不止有他,偶尔会将后面的季碎宜带进去。
还有连续几张,是他拿着郁金香站在许淮面前的照片。
那一连串的照片里,集中聚焦在许淮和他连带着后面入镜的沈清越脸上。
沈星池不带一点犹豫,直接动手就将所有的照片全被删除了干干净净。
确认相册里没有一张不该出现的照片后,转头就调转到最近删除,看也没看就是全部一键清除。
为了以防万一,沈星池捏着手机没有立马还回去,"还有备份吗?"
那颗始终低垂着的脑袋快速的摇着头,咬紧牙关,没发出一丝声音。
随后,他就听到头顶上方传来一声讥笑,"沈家让你来跟我表白的?"
卓堰一惊,猛的抬起头来。
“怎么会?”
沈星池通过他的反应最终确定心里的想法,没忍住,又一声讥笑传出。
这时候,卓堰才反应过来,原来从一开始,沈星池就什么都知道了,只不过没拆穿他而已。
一想起,他前面那些掩耳盗铃的行为,没来由的就是烧的慌。
反正也都说穿了,他也就没必要掩藏下去了。
淡定的接过手机,站直身体,直视上沈星池,“我没办法,沈二爷要挟的。”
对此,沈星池一点都不意外,“他拿什么要挟你的?”
沈屹辰向来爱耍点不入流的手段。
卓堰有点难以启齿,“我弟弟的手术费。”
一百多万,普通家庭根本负担不起。
这对他来说,诱惑太大。
做点小事,就可以换取弟弟的手术费,对他来说,很划算。
“他的意思是,你和顾家少爷的进展太慢了,耽误他的事情,所以才威胁我在其中添加点催化剂。”
沈星池不理解,指了指他一身的装扮,"催化剂?这跟你偷拍和表白有什么正面关系?"
卓堰面露尴尬之色,局促的摸了摸衣角,"具体的我不清楚,沈二爷只是说,要让顾少爷感觉到危机,这样才能外部刺激。"他顿了顿,很大程度上的松了一口气,又接着往下说道:“至于偷拍,那是他昨晚突然通知我的,就连这工作也是沈二爷安排好的,说是要看看进展。”
沈星池沉思许久,猛的意识到一个问题,"危机?你表白的时候周围有人?"
他想了想,当天只有许淮去了学校,难不成?
卓堰像是在肯定他的想法,点头道:“是,当时许淮在附近。”
半晌,沈星池笑出了声。
笑的卓堰心头一跳。
沈星池不能再逗留下去,出来的时间有点过久了,他还需要及时的回到顾言深身边。
临走前,他要了卓堰的联系方式,以确保后面沈家再有什么行为,他可以在第一时间知晓。
收回手机那刻,沈星池想了想还是说了一句,"你就说,今天没有进展,关系和平常一样。"
回到座位的时候,和他离开前没有多大的区别。
顾言深依旧和方松庭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沈清越倒是没将注意力放在郁金香上面了,正偏头和季碎宜低声聊着什么。
那声音有点小,听的并不清楚。
察觉到人回来,两人也只是投过来一眼,又快速的收了回去。
两人有意私聊,沈星池也就不参与进去,脊背往靠背上一靠,身体自然的靠近顾言深边。
聊着天的顾言深扫过去一眼,没其他反应。
许淮出去交际了一圈,又摸着方向寻了过来。
看着沈清越正在低声和季碎宜交谈,动作轻柔的走到沈星池身后,站在沈星池和顾言深两人的中间。
他的到来没惊动沈清越。
顾言深倒是在第一时间察觉到身后的人息,转头看了一眼。
戏谑的打量了人一眼,低声开口:“不继续躲着了?”
沈星池偏头往后看去,又快速的过一眼背对着他们的沈清越。
不知道是当真没发现还是故意当做没发现。
沈星池说不清楚。
许淮抬手就是一指,轻啧了两下,转头又不经意的看一眼始终背对着他的人。
沈清越和季碎宜很聊的来,两人已经从天文聊到地理去了。
两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了。
许淮脚下一拐,不想站在顾言深和沈星池中间充当那个碍眼的电灯泡。
手往方松庭肩头一搭,弯腰往下一压,下巴堪堪压在他手背上方,又开始犯贱了,“怎么你们两人还没点进展啊?”
从一开始他就注意到了,这两人之间刻意保持着陌生社交距离。
那样子除了给外人营造出一副不熟的表象外,许淮想不到还有其他的。
且,这个做法一看就是小可爱要求的。
按照方松庭的尿性,怕是巴不得广而告之。
许淮的话方松庭是一点都不爱听。
没一个字是他爱听的。
他毫无感情的掀起眼皮,警告许淮,“沈清越可还在这坐着呢。”
言下之意,你可别逼我。
许淮理亏,讪讪的收回手。
顾言深不参与两人的斗争中去,默默的往沈星池身边挪了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