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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篝火晚会 漆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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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沉寂的房间与外面传来的欢声笑语造成鲜明对比。强劲有力的心跳声在此刻是最华丽的乐章,沈珉感到分外安心。
“走吧!”,沈珉直起身子,坐在床上。
“去哪?”
沈珉回头看他,一脸疑惑,“不是要去篝火晚会吗?”
“你刚才…”,江时至迟疑说道。
“刚才是刚才。快走。”,沈珉两手空空朝门口走去。
江时至抓起手机连忙跟上,不经意瞥了眼他的手,又很快移开目光。
昏暗的房间只有手机发出的微弱的亮光:沈算发来了两条消息。
晚上的海边还是有些冷的,火还没点,沈珉搓了搓手臂。江时至脱下自己的外套,递给沈珉。
“也不多穿点。”,江时至心疼地嗔怪道。
沈珉朝他笑了笑,“没注意。”,接过江时至的外套,穿上。沈珉低头闻了闻,还是之前的味道。
新庭高中把整个酒店就包了下来,不用担心影响别人,可以放肆玩耍。也算是高考来临前,他们最后的疯狂了。
整个海滩上摆满了小板凳,,正欣喜若狂地邀请人们加入其中。
江时至拉着沈珉的手,找到大部队,随意找个凳子坐下。
一共围了十七个圈,看起来壮观极了。什么都不论,此时此刻,他们都是一起烤火的同学。
“等点火之后,就暖和了。”,江时至凑近沈珉,低声说道。
储召搭上江时至的肩,“江哥,来的怪早啊!”,顺势坐在江时至旁边。宋封也挨着储召坐下。
沈珉眼睫微垂,眸光一暗。拉起护腕,死死扣住右手的伤疤,本来就没愈合的伤口,三两下就被弄开了。可沈珉感觉不到疼痛,不管他再怎么扣、扯、撕,他好像已经习惯了,感知不了疼痛了。这个认知让沈珉一阵后怕,他好能通过什么方法接通痛苦的开关呢?
“以后你不开心,就欺负我吧!”,沈珉没来由地想起江时至的话。拉下护腕,伸手掐了下江时至的手臂。
“哦!”,江时至疼的叫出声,用手揉了揉被沈珉掐过的地方。一转头就看到沈珉灿烂的笑。
“怎么了?”,江时至瞬间温柔起来,压低音量问。
“疼吗?”,沈珉直勾勾的看着他,语气中带着几分希冀。
江时至虽然不懂他在干什么,但还是乖乖答道:“疼。”
话音未落,沈珉又笑了。“果然开心不少。”
江时至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主动将手臂递过去,“还掐吗?”
沈珉摇了摇头。
点燃篝火,沈珉安静下来,静静地听着周围人说话。
有一个班站起来,拉着手,环绕篝火唱起歌。声音悠扬、袅袅,令人沉浸其中。一圈接着一圈人站起。
宋建宇提议道:“幸老师,一起啊!”
“行啊。”,幸老师没有任何犹豫答应下来。
江时至和沈珉手拉着手,放声歌唱。沈珉好似要将所有的不甘、怨念发泄出来,唱的格外用力。
沙滩上、酒店里处处回荡着青春的声音。少年的感情纯粹、热烈又持久 ,坏情绪却似一颗微小的种子,悄悄根植于心壤,时光流转,无声的发芽、抽枝、长大,深深扎根在记忆中,挥不去、忘不掉。
喜悦转瞬即逝、苦痛永生难忘。
回去的路上,车里一片哗然,老师又带着学生唱歌,给他们加油打气。
最后,来一段苦口婆心的劝导,“同学们,三天的研学时光结束了。回去后,要把心收一收。专心学习,你们没有多长时间了。”
当然,是宋建宇劝说十八班的同学。
沈珉靠在江时至肩上,眉头紧蹙,昨天晚上沈算发的消息,他没回,沈算也没再继续发。不知道,他那时是什么表情?沈珉觉得,一定很精彩。沈珉想着,浅然一笑。
江时至头靠在椅子上,闭眼小憩。昨天比赛消耗了太多精力,早上又起的早,江时至现在困得很,不管车内声音多嘈杂,他都能承受。
“江时至,到了。”,沈珉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江时至揉了揉眼睛,意识还没清醒,“到了?”
“走吧,回家。”
沈珉深吸一口气。江时至注意到他的情绪,轻轻拍了下他的肩,以示鼓励。
“回来了?”,一打开门,是母亲关切的声音。
“嗯。”,沈珉点头。
“玩的开心吗?”
“挺好的。”
“那就好。”,盛兰稍稍放下心来。还是要和同龄人一起玩耍啊!她的珉珉话都多了。
“爸呢?”,沈珉试探问道。
盛兰立即收敛表情,撇了撇嘴:“好端端的提他做什么?出差还没回来。”
沈珉松了口气。其实在他小时候,父母关系还是不错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母亲不怎么待见沈算了,但无所谓,后来他也不喜欢沈算。
“时至,玩的开心吗?”,盛兰将目光转向江时至。
“挺好的,谢谢阿姨。”
“那就好。”,盛兰点了点头。
上一位住家保姆离职,本来她自己再找一个,可沈算让她去清宁家政中心找一个李翠翠的人时,她还怀疑过沈算是要彻底和她摊牌,把他外面的情人搞到家里来。见到李翠翠,她打消了这份怀疑。
后来,李翠翠提出要带她的孙子一起生活时,沈算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她又怀疑江时至是沈算的私生子,请了私家侦探调查,发现江时至的父母曾经和沈算在一个公司工作,而且他们早就去世了。盛兰这才打消疑虑。
沈算这种人竟然还留有一丝人性,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把柄落在这对奶孙手里呢。解除误会后,盛兰对待江时至也好上不少。
李翠翠听到对话也走出来,拉起江时至的手左看看、右看看,“不错,看起来,还胖了点。”
“奶奶,我就出去三天。这哪能看出来?”,江时至无奈道。
和盛兰打了声招呼,李翠翠拉着江时至往屋里走,“这次出去,有没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事?”
“有啊!我们去参观了安淮大学,还去爬了山,看海...”,江时至绘声绘色的描绘起来。
“等我上大学,赚了钱,我带着您一起出去玩。”,江时至承诺道。
“好。”,李翠翠重重应声。
“大学霸,刚回家就学习啊!”,江时至推开沈珉房门,惊叹道。
沉浸在题海的沈珉勾起唇角,缓缓抬头,“你怎么来了?”
“当当!”,江时至将藏在身后的果盘展示出来,“我奶奶切的,叫我给你送上来。”
“替我谢谢奶奶!”
“这有什么谢不谢的。你母亲付工钱,我奶奶提供劳动,平等交换。”,江时至回道。
沈珉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拿起来看了下,是陌生号码,还是从A国打来的。沈珉没管,直接挂断了。
“怎么不接?”
“陌生号码,应该是骚扰电话。”
话音未落,手机铃声再次响起,又是那个陌生号码。
“还是接吧!万一是你认识的人呢?”,江时至提醒道。
沈珉再次挂断,“我在A国哪有什么朋友啊!”
李扶弯了弯唇角,自嘲道:“看来是被当成诈骗电话拒接了!”
是该欣慰他反诈意识又提高了,还是该悲伤自己的电话也被当成诈骗电话了。李扶无可奈何地摇头。
“怎么了?不开心吗?”,陈茂从背后环抱他,脸颊贴在他赤裸的后背。
“没什么。”,李扶敷衍道。
“你这表情可不像没事的样子。是在想你R国的弟弟吧!”,陈茂自信道。
李扶讥讽地笑了笑,这人还是这么了解他。转瞬间,笑意隐去,眼神凶狠又冰冷,狠狠掐住陈茂的脖子,将他按在床上。
“不要随意揣测我的想法,三年了,还没学会吗?”
看着身下人面色涨红,呼吸困难,眼球充血的模样,李扶满意地笑着。他还是这个样子最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