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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一天 出行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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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行当天,温度适宜,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江时至在最后才踏上大巴车,在沈珉旁边有一个座位。
江时至暗喜,一个箭步冲过去,坐下。
今年正好一班和十八班人数加起来够一辆大巴车,就把他们放在一起。往年都是一个班一辆车。
“这个座位,是你特意给我留的吗?”
“你想多了。”,沈珉扭头看向窗外。
江时至心里乐开花,口是心非。
夏瑜看向前排坐在一起的两人,不解问道:“他和那个江时至什么时候关系那么好了,还特意给他留座,都不许我坐。”
葛洪宽慰道:“习惯就好了,以后这样的事还有许多。”
“你怎么知道。”
“你猜!”,葛洪戴上眼罩,头枕在座椅靠背上睡觉。
“切,你就装吧!”,夏瑜吐槽道。
风灌进车里,吹乱沈珉的发丝。沈珉抬手,感受风的欢呼。
将头靠在江时至肩上,闭眼假寐。
江时至把车窗缝隙关小,让风轻柔地吹拂。
海市离江市不算太远,司机又开的快,路上花费三个小时,停在下榻的酒店。
“两个人一间房,你们自己选吧!”,带队的一班班主任说。
每个班都配备两位老师陪同,以保证学生的人身安全。他们这车因为是混班,一共有四个老师。
沈珉一直站在江时至旁边,没有要移动的意思。江时至心里乐开了花。
葛洪本来要和同班的一个男生一起,无意间瞥到在一群人里低头局促的赵朗,勾起一抹坏笑,向他走去。
自来熟地揽住他的肩,赵朗抬头看是葛洪,吓的连连后退,惊吓、慌乱、恐惧都写在脸上。
葛洪一个用力将他拉向自己,攒眉,在他耳边幽幽道:“怎么,拒绝啊?”。
葛洪笑着望他,赵朗却遍体生寒,一动也不敢动。转头惊惶地找寻江时至的身影,他只能求助江时至,葛洪强硬地将他的头掰向自己。
“别找了,他可没心思注意你,管你的闲事。”
若是旁人看到葛洪和煦的笑容,一定会认为两人关系很好。但赵朗深刻见识过葛洪的伪装,只觉得他又想到别的手段来整自己。
众人两两配对完毕,剩下一个男生。
“看来你只能自己一个人了。”,陪对的一位老师说道。
“排好队。”
眼瞅着马上要到他们,赵朗越来越焦急。葛洪看着他这副怂样,嗤笑一声,夺走他的身份证。赵朗既不敢怒也不敢言。
“诶?他俩怎么分一起了?”
江时至可还记得赵朗说过,葛洪一直欺负他的事。赵朗一定是被他威胁了,准备回去阻挠,却被沈珉一把拉住。
“你怎么这么喜欢多管闲事?”,沈珉不耐烦地问道。
“这不算闲事。”,沈珉坚决道。
沈珉从没见过如此坚毅的眼神,好像在江时至心中他为他做的事感到自豪。那他呢?沈珉不禁想,那时候他说的话有几分是给沈珉说的。还是说,这是他开解人的惯有话术。
沈珉松开手,往那边瞥了眼,随意道:“随便你”,转身回房。
江时至感知到了沈珉情绪的变化,他疑惑挠头:“怎么生气了?”。但还是赵朗的事要紧。
拦住葛洪的去路,“站住!”。
“有事?”,葛洪不屑抬眼。要不是沈珉叮嘱过他,不要找江时至的事,凭江时至这样和他说话,葛洪早就揍他了。
“你怎么和赵朗一起?”
葛洪嘴角勾起,拍着赵朗的肩膀,“当然是我们言归于好,我改邪归正,不再欺负他。他见到我的诚心,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罢了。”
江时至怀疑地看向他,“是这样吗?赵朗。”
“是…是的。”
赵朗忍不住回想起,刚才葛洪警告的话语。“若是遇到江时至,知道怎么回答吧?你也不想这个学校,唯一一个给你出头的人出事吧?”
赵朗的身体微微颤栗,他怎么忘了,葛洪的父亲是海市市公安局副局长。是他得意忘形了,蚂蚁怎么能推倒大象呢?
“知道了。”,赵朗失了反抗的力气。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又要欺负他呢。那我先走了。”,沈珉生气了,虽然不知道因为什么,但肯定是自己说错话了,还是要抓紧回去问问。
葛洪捏着赵朗的脸颊,夸赞道:“表现不错。”
江时至推开门,小心翼翼地观察,沈珉正靠在床头玩手机。进屋,关门。
“你生气了吗?”,江时至身体僵直,不知作何动作。
沈珉头都没抬,平静回道:“我没生气,你想错了。”
“真的?”,江时至有点不信。
“真的!”,沈珉终于抬眼,放下手机。看到江时至略显滑稽的神态,不由得低眉浅笑。
见他笑了,江时至也松口气,没生气就好。
其实沈珉真没因他帮助别人生气,毕竟他最先注意到江时至就是因为他的善良。沈珉只是质疑,真的会有人见识到他的阴暗后,待他如初吗?江时至待所有人都像待他一样吗?
归根结底,沈珉想要的是一份偏爱,从开始到结束,永不改变的偏爱罢了。
沈珉神色复杂地盯着他,你会丢下我吗?
下午,他们就去了安淮大学。
“提前来感受一下也好,以后这就是你们的学校了。”,一班班主任如实说道。
宋建宇神色尴尬地站在她身边,干笑几声没接话。在心里疯狂说着,知道你一班学习成绩好了,别显摆了!
他们就排着队,有秩序地参观起来。
校园里学生来来往往,看到他们时会笑着打招呼,投来似是怀念的目光。
“诶?”,江时至被吸引住目光,好奇地盯着。沈珉也停下脚步。
“沈珉,你看,这花好特别。它的花瓣和叶子一样,只是颜色不同,里面还藏着三朵小白花。”
“这是三角梅,海市也有,你没见过吗?”
江时至摇了摇头,“还真没。”
“海市的三角梅在石湖区那边,你大抵是没见过的。”
一不留神,他们已经落后了。江时至顾不上多说,赶紧拉着沈珉归队。
“感觉怎么样?”,江时至扭头询问。
“嗯…”,沈珉停顿,目光投向不远处两两结对行走的人群,“自由。这里充满自由的气息。”
“自由?”,江时至刚想询问缘由,蓦地想起沈家的氛围。
刚进沈家时还不觉得有什么,但每次沈珉的父亲出现在家,沈家的气氛骤降。
江时至记得,有一次盛阿姨在客厅陪沈阳玩耍,本来很开心,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但沈叔叔出现时,一切都变了。他亲眼看到盛阿姨的笑容收敛,翻了个白眼,站起来,催促沈阳去学习。明明和沈阳没玩多久。有沈叔叔的沈家是压抑的。
其实江时至好几次都想开口询问,沈珉和他父亲的关系,但每次想开口时,喉咙都像是被堵住一样,问不出口。
转念一想,根源其实在沈珉身上。他想说,我就算不问,也会知道。他不想说,即使他口才过人、惯于循循善诱,我也不会知道。
下午,学校组织他们去爬了行山。
为了保障安全,特意选了个开阔、平坦、蜿蜒的路线。不过值得告慰的是,沿途的风景很美,漫山的黄。
水很清,能看到底下慢游的小鱼,但江时至总觉得它有些肥了。
“沈珉,你看那条鱼,它好胖啊!”,江时至见到新奇的东西总是忍不住和沈珉分享。
沈珉在他旁边蹲下来,凑近仔细看了会,附和道:“确实有点胖了。”
“哪条?”,不远处的储召也挤过来,“真的哎!它好肥。宋封,你快看。”
宋封被他突然拉过去,差点没站稳跌下去,欲哭无泪,“你别老毛毛躁躁的,它就在哪,晚点看,又跑不了。”
储召也知道自己太着急了,低眉道歉:“对不起啊!我太激动了,一时没注意。”
宋封也没怪他的意思,见他道歉,以为是自己语气重了,让他误会,立马解释道:“我没怪你。确实挺肥的。”
储召一听,顿时‘活’起来,又兴冲冲拉他往别处看。
离瀑布还有些距离,铺天盖地的水汽就砸向沈珉,带着猛烈的风,感受周围的凉意。
抬眼去看,瀑布自悬崖上倾泻而下,落在潭底的声响震耳欲聋。避免发生事故,老师组织他们迅速通过。
但听到、看到的震撼,仍在心中激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