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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第九十章 成家的话题 ...

  •   “我成家不急,总得先攒够钱再说,但你耽误不得。”
      宋满瞪了哥哥一眼,说:“小鱼儿还没成家呢,我急什么?”
      余年比宋满年纪稍大,宋满总觉得,宋福没成家,余年也没嫁人,那么自己就不必急。
      余年笑道:“你哥替你打算是好事,你不必等谁。”
      宋福坐直了问道:“小鱼儿,你没有成家的打算吗?还有,永安,你呢?你不比我小吧?也该考虑起来了。”
      这个话题一出来,气氛就怪怪的,别看几个年轻人谈及别的事情都很自然地各抒己见,一提到这方面就像锯了嘴的葫芦一样,个个都低着头,偶尔碰上其他人的视线,也很别扭地移开眼。
      宋福不满没有人搭理他,他往桌前倾了倾,敲了几下桌子:“诶诶诶,我说话你们没有听到吗?不就是成不成家嘛,这问题有那么难回答吗?”
      宋满说:“哥,我们都还挤在一处呢,要成家也得等换个大点的屋子才行。”
      “那倒是,不过总会有这么一天的,我只是问一下你们有没有成家的打算嘛。”
      说到这儿,兄妹两人竟齐齐看向了余年与何永安。
      何永安虽内敛,但对上宋福毫无恶意的眼神,便也说不出假话:“有的。”
      这下,不止宋家兄妹,就连余年都好奇地望向他,期待着他再多说点什么。
      何永安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自己嘴太快了,现在恐怕他们更要穷追不舍地问下去了。
      果然,宋福哪肯放弃这么个好机会,满脸的八卦之色,追问道:“真的?跟我们说说,你准备什么时候成家?准备找个什么样的女子?”
      何永安揉了揉额角,头痛不已,含糊的回道:“还早着呢,只是有个想法而已,不见得什么时候能实现。别说我了,赶紧说说你们自己吧。”
      余年和宋满自然不大好意思回答这种问题,但宋福就要心大一些了,他往后靠了一靠,目光往上飘了飘,说:“我当然也要成家,不过我肯定比你们晚,怎么着我也要先看到小满顺利出嫁才行。”
      “哥,”宋满不满道,“都说了你不用让着我,哪有哥哥非要等到妹妹出嫁后才成家的?你也不怕把自己给耽误了?”
      宋福笑嘻嘻的,显然没把她的话当回事,宋满轻叹了一声,再不理哥哥了。
      “小鱼儿,你呢?”宋福又问。
      余年简短地回道:“跟你们一样,我从没想过不成家,但也不急着成家,我们在南华府都还没立稳呢。”
      “成家和立稳不冲突,”宋福说,“来,说说看,你喜欢什么样的?”
      好直白的问题,余年答不下去了。
      宋满抿着嘴轻笑了一声,说道:“哥,你别再问了,哪有这样问的,搁我身上我都回答不了。小鱼儿,不要理我哥了。”
      余年也不想理宋福了,岔开话题:“听陆昀熙说,那个居养院是专门收容孤寡老人和孤儿的,我们是不是可以去看一下?”
      “你怎么想到去那儿看呢?”宋福也抛开了之前的问题。
      “看看那里的人是怎么照顾人的,有没有什么值得借鉴的地方。”
      何永安说:“那里只是管最基本的食宿医,不会有太多可以学习的地方,你去了未必会有收获。”
      余年转头看向他:“你很了解居养院吗?”
      “算不上了解,只是听说过,也见到过一点,”何永安平静地述说着,“我十岁的时候父母双亡,曾有邻居将我送到居养院,但那里的人觉得我不小了,又将我送出来了。”
      “你在里面待了几天?”
      “两天。”
      “那里面的人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何永安淡淡一笑:“也没什么,我去了之后,发现里面多是些身体差的老人,以及暂时没有生活能力的孩子,对比起来,十岁的我确实不适合待在那里。”
      “居养院的孩子长大后,都去了哪里?”
      何永安面露遗憾之色:“很可惜,我当时并未想着去打听这个,也许是放他们出去谋生了吧,毕竟居养院不可能把孩子从小养到老。”
      “里面的人,过得好吗?”余年对这个问题比较关心。
      何永安仔细回忆了一下那两天的情景,以及平日里的所见所闻,说:“这毕竟只是个官方救助机构,里面的老人没有子女,小孩没有父母,难免有被照顾不周的地方。”
      “说直白点,就是不好是吧?”
      “不好也不差,这种地方的性质就是这样,提供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给口饭吃,但也仅此而已。”
      余年点点头:“可以理解,只要不打骂人就行了。”
      “我们这稚蒙馆与居养院不同,你还要去看看吗?”
      “等过几天再说吧,我主要是想看看那两个被逼着学杂耍的小孩有没有被送回家去。”
      “行,到时我也去瞧瞧。”
      又谈天说地地畅谈了一番,陆昀熙才过来,进来的时候,脸略红,还喘着气,看来是一路快走来的。
      “慢点,”何永安扶他坐下,又倒了杯茶,“赶那么急做什么?”
      陆昀熙喝了几口茶,顺了顺气,终于气息均匀了,说:“我这不是怕耽误时间吗?”
      “今天时间多得很,我们可以慢慢来。”余年说。
      宋福见陆昀熙缓过来了,冷不丁问道:“陆兄,你有没有有成家的打算。”
      陆昀熙差点被茶水呛到:“成家?你为什么问这个?”
      “随便聊聊嘛。”
      “成家是必然的,但我眼下没考虑这个,得等科考过后再说。怎么了?你们谁要成家了?”
      “没谁,”宋满忍着笑看了一下宋福,“我哥瞎跟人聊天呢。”
      陆昀熙这才笑道:“我身后也没有父母催,不急,这种事得认真考虑。”
      “说的是,寻常人家的孩子在我们这个年纪,要么已经成家了,要么在议亲了。”
      听了这样的话,几个人或多或少都有些黯然神伤——不是觉得自己已经过了议亲的年龄,而是他们身后没有父母可以依靠了。
      几棵无根的浮萍,在这一刻,不由自主地就想相互靠近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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