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家傲》渡无边

89、第八十九章 除夕前

　　周大海当天便欢天喜地地回家了。
　　当宋福宋满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为他感到高兴，直道他们又完成了一件大事。
　　陆昀熙对这一段经历很好奇，追着询问，宋福宋满此时却齐齐闭了嘴，将问题抛给了余年与何永安。
　　陆昀熙可不像周大海那么好打发，那套说辞在他看来有些牵强，余年只好将大半实情告诉他，不过隐去了杀拐子那一段。
　　陆昀熙果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听完了还不忘问那几个拐子去哪了。
　　“这事闹得很多人都知道了，百姓都痛恨拐子，将他们打了一顿，最后去了哪里我们就不知道了。”
　　陆昀熙赞道：“你们真的是侠义心肠！”
　　上次的春联只写了一副，何永安拿来纸笔，陆昀熙坐在桌边写，其他人则去厨房准备年夜饭。
　　等菜杯得差不多的时候，韩瑞华来了，余年忙请她进来坐。
　　韩瑞华不等她开口，便问道：“余妹子，你们这稚蒙馆的孩子是不是还没有招满？”
　　“年前有八个孩子，我们计划收十个左右。”
　　“年后能不能帮忙留个位置？”
　　“当然可以，姐姐是要把乐儿送过来吗？”
　　韩瑞华摇摇头说：“不是的，总归我还要照顾悦儿，顺手带着看一下乐儿不是什么难事。是我姐姐，你们应该见过的，她家的小女儿翻个年头就是三岁了，年后她想出去做工，就想着把女儿送到稚蒙馆来，她也好脱开手来。”
　　“没有问题，年后十六送来就是了。”余年其实心里觉得好奇，因为那天问路的时候，她听到韩碧华屋里有个老人的声音，应当是她婆婆，声音听起来中气十足，想来应该还比较康健，居然不能帮忙照顾小女儿吗？
　　不过好奇归好奇，她也没多问，这是别人的家事，哪好意思打听？
　　韩瑞华也不急着回家，同她聊了起来：“要不是悦儿还小，我又没人帮衬，我也想出去找个事做，在这里一点根基都没有，样样都要花钱。”
　　余年深有同感，他们四个年轻人都没有家庭负担，手里又有积蓄，尚且还有危机感，像韩瑞华夫妻二人带着两个孩子讨生活，其中一个还没断奶，压力比他们更大。
　　她安慰道：“韩姐姐不必太过着急，乐儿乖巧懂事，悦儿也不闹，徐大哥也是个能干能吃苦的，熬过这两年就好了，日子总是越过越好的。”
　　韩瑞华笑道：“你倒会安慰人。好了，我也不多坐了，悦儿快醒了，我先回去。”
　　她离开后，余年走进厨房，何永安问她：“韩姐来有什么事吗？”
　　“她姐姐年后想将孩子送来，让我留个位置。”
　　这不是什么大事，何永安也不多问，转而说道：“今天能不能给我个机会？”
　　余年一怔，抬眼问他：“什么机会？”
　　“我也想露一手，炒盘菜。”何永安说着，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他可没忘记之前在余年家里自己的“杰作”。
　　陆昀熙刚好走过来，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笑道：“没想到永安兄还善厨艺。”
　　“你说哪儿的话，”何永安苦笑，“我根本没有厨艺。”
　　陆昀熙的笑还挂在脸上，听了这话，表情僵了一下：“那你为何还要露一手？”
　　何永安无奈摊手：“阿年和小满自不必说，就连阿福也会做菜，我总不能一直指望他们做饭给我吃吧？怎么着也该练一练了。”
　　陆昀熙赞道：“永安兄真是好志向。”
　　何永安将他的夸赞笑纳，转身指着白菜说：“我就试试白菜吧。”
　　余年笑着说：“这就叫做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
　　那次何永安在她家里吧白菜和鱼做坏了，至今还耿耿于怀，今天得再来一次，不过白菜更便宜，试错成本低一些，就拿它练手吧。
　　“既然如此，我也想露一手，”陆昀熙将袖子挽了挽，朝灶台上看了看，“我就来个肉糜煨豆腐吧。”
　　中午简单吃过以后，他们便忙开了，有些炖菜需要提前炖，厨房里有两个炉子，每个炉子上都架着一个陶罐，一个炖的是鸡汤，一个是羊肉羹。
　　其他菜品也都洗好切好备用了，只等晚点开工，所以这会儿，他们得了会儿闲。
　　陆昀熙写好的春联被何永安和宋福贴在了墙上，屋檐下挂着几个红色的灯笼，门上贴着钟馗小像，窗户上贴着余年和宋满剪的窗花，整个院子里喜气洋洋的，已经有了些过年的气氛。
　　宋福贴完春联后，坐了下来。对陆昀熙说：“陆兄，你今晚就别回书院了，就在这陪我们守岁呗。”
　　陆昀熙犹豫起来，山长说了，虽是在书院值守，则不是非要夜夜守在书院，尤其是除夕这样的日子，是可以回家同家人团聚的。但陆昀熙目前无处可去，本来是打定主意就在书院简单过个年就完事的，现在被宋福邀请，他就有些动摇了，只是，在别人家里过年好像不太合适。
　　何永安看穿他的心思，说：“别想太多，我们四个本来也不是一家人，如今还不是在一起过年？你也是我们的朋友，若能来陪我们，大家都会高兴。”
　　陆昀熙便不再推脱了，说：“既是如此，那我得先回一趟书院，检查一下各处的门有没有锁好，晚些再过来。对了，那道肉糜煨豆腐记得留给我做。”
　　说着，他立刻起身，匆忙赶回书院。
　　宋福懒懒地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枕在脑后，感叹道：“唉，真没想到，我还能在这么个大都会里过年。”
　　余年和宋满也是同样的感慨，这里与星海镇处处都不一样，充满了新奇感，但毕竟是异乡，他们初来乍到，难免没有归属感，心里总是空着一块。
　　何永安却是漂泊惯了，说道：“我们已经稳了不少了，再过一些日子，便能安定下来，届时，我们可以回去看看。”
　　近两年他们是不敢回去的，他们怕陈家还记着仇，只能过两年再说。
　　宋福说：“回不回得去另说，我现在只想多挣点钱，争取把小满的嫁妆攒起来。”
　　他突然转了话题，几人都听得一愣，宋满嗔怪道：“哥，说什么嫁妆不嫁妆的？你都还没成家呢，干嘛说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