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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他会武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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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俩的意思好像正好相反,”何永安又看了一眼锅里,“我是不自信,所以才觉得你夸早了。”
鱼煎好后,装盘端上桌,白菜也被端了出来,何永安揭开那口小锅的锅盖,里面是一小锅粥,略稀了些,余年说:“没关系,稀点就稀点吧。”便给两人各盛了一碗粥。
何永安盯着她吃完了一筷子白菜,急忙问道:“怎么样?”
余年点点头:“还不错。”又伸手夹了一块鱼。
何永安自己没动筷子,一直看着她吃,余年对上他的目光,如实评价说:“有点咸。”
何永安这才动手尝试,白菜味道确实还过得去,鱼块也确实咸了些,他只疑惑了一会儿便想明白了:“哦,我知道了,腌鱼的时候本来就放了盐,煎鱼的时候就不应该放跟白菜一样的盐量了。”
余年点点头,又补充道:“不放也行。”
何永安有些沮丧:“我就说你夸早了吧。”
“比你前天做得如何?”
“有你指导过,自然是比前日要好。”
鱼块偏咸,余年便将它浸在稀粥里,涮一涮盐分,这样一来,鱼就不那么咸了,粥也有味道了。她说:“那就行了,有进步也是值得夸奖的。”
何永安眉眼舒展开来——余年的确善解人意,说话也令人如沐春风。
早饭吃完后,余年说:“我要去一趟镇上。”
何永安闻言讶异道:“需要买什么东西吗?我去就行了,你在家待着吧,免得碰上那几个人。”
“没关系,我会小心的。”
何永安仍不放心:“那我与你一块儿去吧。对了,你还没说,要去镇上干嘛呢。”
余年眼神黯了下去,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明天是我爹娘的忌日,我要准备祭品。”
何永安见她提起此事心情不佳,便识趣地闭嘴了,跟在她后面又去了镇上。
在香烛店里买了线香、蜡烛、纸钱,又去集市上买了水果,还有一只鸡,一路上都左瞧右瞧,生怕看见陈家的人,还好无惊无险。
忌日当天一早,余年便早早起床做烧鸡、蒸馒头,吃早饭,然后将祭品都装在篮子,将食物摆在盘子里,又放进一个食盒中,想了想,又带了一把镰刀和一把铲子,何永安坚持要跟着去,余年也没推辞,就将他带上了。
坟墓在一片山坡下,不是孤坟,放眼望去,还在几座坟包,分布得稀稀疏疏,此时既非清明,又非中元,除了他们,没人来上坟,山坡上长满了荒草,只在几处坟包上荒草要少一些,明显是因为有人祭拜时会除草。
余家的坟包上也有草木荆棘,何永安很有眼力见的拿起镰刀除去坟包上和附近的荒草,余年这个时候一点也不客气,对方在除草,她就抄起铲子松土。
一番动作下来,坟包仿佛焕然一新,余年这才打开食盒,将祭拜用的烧鸡、水果和馒头摆在坟前,点上香和蜡烛,三缕细细的轻烟升腾而起。
何永安此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他说:“我先在附近转转,等会儿过来。”
余年点点头——他又不真的是他来拜,确实没有什么名义来祭拜。
纸钱燃烧的气味有点儿呛人,顺着她的呼吸被吸入胸腔,熏入她的眼睛,引得泪珠一颗颗滑落。
今日并不算是她父母的忌日,她也不知道真正的忌日是哪天,便将父母遗体漂回青螺湾的那一日当作忌日。
她一张张地烧着纸钱,有满腹思念却无从说起,只是低声念叨着自己日复一日的生活,诉说着最平常的点点滴滴。纸钱的灰打着旋儿上升,又在她身旁轻轻落下,线香燃烧完后,她的动作也停止了,又磕了几个头,才起身,拾起镰刀和铲子,带上篮子和食盒,准备去找何永安。
才离开坟地没一会儿,就听见不远处传来说话声,听声音还不只一个人,然后视线中就出现了三个男人的身影。
荒郊野外的,遇上几个陌生人是不妙的,特别是那几个人好像还喝了酒,步态不是很正常,这让余年更加警惕,她慌忙闪进一旁的树干后。
然而已经晚了,那几个人看见了她,嘀咕了一下,然后朝她走来。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余年的心猛跳不止,她呛了呛,转身便跑,那三人在后面穷追不舍。
“救命啊——”余年高声喊道,心里祈盼着何永安能听见,赶来救她。
后面三人很快就追上了她,其中一人将手搭在她肩上,她一把摔掉,一手拿着镰刀,一手拿着铲子,冲对方挥舞着。
有了武器在手,对方明显有了惧意,不敢轻易上前。然而,他们相互交换了个眼神之后,其中一个人向后跑去,在地上捡了跟粗木棍,长度不短,他手持木棍朝余年手中的武器劈过去,余年不敢大意,灵巧地躲过。
另外两人也有样学样,都去找趁手的木棍树枝之类的兵器。如此一来,个个都有武器在手,余年一不注意,铲子被对方扫落在地,她慌忙之下想要去捡起来,却被对方抢先一步夺走了。
对方抄起铲子兜头向她砸下来,她想要避开,脚下被一块石头绊住,摔倒在地上。
铲子被高高举起,她躲不开,下意识抬手搭在头上。
眼看就要打到她了,那人脸上一阵狞笑。
千钧一发之际,一股大力袭来,瞬间将铲子踢飞了,那人脸上的狞笑僵在嘴角,转头看过去。
眼睛只扫到一片黑色,还未看清对方的脸,便被踢飞出去了,脑袋磕在树干上,顿时昏了过去。
另外两人见势不妙,拔腿便逃,背后却各挨了一脚,飞出老远,趴在地上,还没等起来,只觉后脖颈一痛,然后便失去了知觉。余年惊魂未定地从地上爬起来,不自觉地握紧了镰刀她也没看清这从天而降之人的脸。
然而,眼光一扫,她顿时怔住了这身衣服,她认识,再一打量,这道背影,她也是熟悉的。
对方缓缓转过身来,对上她惊诧的目光,垂了垂眼,快步走过来,语气含着明显的歉意:“对不起,我来晚了,你没事吧?“余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
“我......”何永安微微低下了头,“我不是有意瞒你的。”
余年平复了一下心情,走过去拾起铲子,竹篮和食盒,对他说:“走吧,回去再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何永安连忙跟了上去,两人一路无话,就这么默默地走到了家里。
何永安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一直提着一颗心,似乎很害怕余年责怪自己,但余年并没有急着问他,也没有责怪的脸色,她将东西一一收拾好后,与何永安坐在堂屋的桌边,才开口问道:“你会功夫?”
话刚出口,她便惊觉自己好像问了句废话,她都亲眼见到了,那就是真功夫。何永安老实回道:“是。”
“我在镇上没有见过这样的功夫,你是跟谁学的?”
“小时候在市井间摸爬滚打,学了点拳脚功夫,后来被雇主相中,被人教授了几年武艺。”
“这么厉害的功夫,你应该不只是干跑腿传话之类的话吧?不然多浪费啊。”
何永安摸了摸自己的额角,颇为不好意思:“也负责保护雇主的安全。”
余年的好奇心更重了:“你那雇主是什么人啊?还需要随身保镖,难不成有人要害他?”提起往事,何永安眼神飘忽起来:“是个生意人,树大招风,财大招贼,生意做大了,难免遭人女疾恨。”
“他是做什么生意的?”
“很多行业都有涉及,不过我并不清楚生意上的事。”这说的是实话,他只负责保护雇主的安全,生意上的事轮不到他过问。
见余年不知道在想什么,他抬眼看着她,试探性地问道:“你不怪我?”
余年不解:“怪你什么?”
“我毕竟瞒了你这些事。”
余年笑起来:“哦,这些事其实与我无关,你本就没有说的必要,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今天要不是你,我肯定就惨了。”
何永安低头,竟像是在道歉:“都怪我,竟然迟运了,若是好好待在原地,也不至于来晚了。”提及这件事,他心里一阵后怕。
余年也是心有余悸,幸亏带了他去,否则她一个人,绝对打不过三个男人,但毕竟没发生什么,所以她摆摆手说:“算了,别再提这件事了,你可是救了我呢,你这个,我也该说声谢谢。”
何永安笑了:“与你对我的救命之恩相比,我这算不得什么。”
余年起身说:“你坐坐,我去准备午饭了。”
何永安也起身:“我帮你······不,我要去参观学习。”
余年忍不住笑了,不忍心打击他的积极性,便说:“好,那你跟我一起来吧。”
何永安做饭做菜味道不怎么样,但武功却是不错,余年对他的武功很好奇,见他切菜速度快,不由问道:“能给我看一下你的武功吗?”
反正都露过一手了,也不在乎再展示一下,何永安握着菜刀,举到空中,又将一根萝卜抛到空中,迅速拿起一只盘子接在下面,右手“唰唰唰”挥舞一通,余年只觉得眼前一阵刀光乱闪。
眨眼间,萝卜条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盘中摆成圆的萝卜片,何永安放下盘子和菜刀,一抬头,见余年双眼发亮地盯着自己,惊叹道:“天哪,你太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