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故事》笔名难取

56、番外 他一手

　　他一手抱着花，一手揽着谢映的肩，谢映接过了他的行李箱，然后往停车场走去。
　　偶尔会有行人投来好奇的目光，谢映大大方方回视，不闪不避，行人不好意思，很快又转开视线。
　　迟松山愉悦地哼笑，她在护着他，勇敢又坦荡，永远不会避讳别人的眼光，永远不会让他在旁人眼里抬不起头。
　　他得手臂收紧了几分。
　　停车场很多人在等车，他不方便，否则他一定会将她揽过来，用力亲吻。
　　回到家，进入门厅，回到这个私密的空间，他压抑许久的感情，终于找到了出口。
　　方一入门厅，他俯身低头，覆上了他朝思暮想的红唇，他的吻太热烈，太深沉，太用力，仿佛要将她的舌整个吞吃入腹。
　　她攀附着他的颈项，予他同样热烈的回应。
　　门厅黑暗，无声，寂静，只有两颗滚烫的心，两个热烈的灵魂，在抵死缠吻，唇舌交缠之间，有津啧的水声。
　　不知过了多久，他一声满足地轻叹，将她拥入怀中：“小映，我的小映，我的小心肝。”
　　他终于可以说，他的小映，她是他的，此生此世，只会是他的。
　　她贴着他的胸腔，轻声：“松山。”
　　他嗯了一声，低低笑开：“好姑娘。”
　　她问他：“饿不饿？我温着牛肉汤。”
　　他点点头：“饿，晚饭没吃。”
　　他一心想见她，交接一结束就回别墅收拾行李，然后出发去机场，到了机场就随便垫了几口。
　　“好，你先去楼上放一下行李，想吃米线，饵丝，还是面？”
　　“饵丝好吃。”
　　“好。”

　　迟松山将行李箱放到二楼迟恒川的房间，放下那一刻，他突然意识到，刚刚在门厅的亲吻，迟恒川的遗物在现场。
　　这让他有些愧疚，也有些赧然，好像是当着恒川的面，亲吻了他曾经爱过的女人。
　　他沉了沉心，坐在书桌前，打开抽屉，拿出日志本，写下了几行字：小川，刚刚你看到了，我…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写：我心里有些愧疚，觉得不该，但实在难以克制，我太想小映了。看到了就看到了，这是没法遮掩的事实，回到那个时间，我还是会做同样的事。从今天开始，我正式定居昆明，专心陪小映。我五十三了，小川，这辈子不知还有三十年还是四十年，能陪她的时间所剩无几。所以，我今天要和小映求婚，没有戒指，没有仪式，但我需要确认这件事，小映是我的妻子，我是她的丈夫。小川，我会照顾好她，她也会照顾好我，就像你当初说的她会护着你，往后她也会这样护着我。
　　停了笔，他想起当初恒川日记里写的，他和谢映求婚，也是没有准备戒指，是情到深处，突然迸发的渴望。
　　如今，他也是这样，看见心爱的女人穿着婚纱走向他，心中的爱意澎湃，无法克制，他必须回应她的勇敢和深情。

　　走下楼，直接去了厨房，谢映正在给他煮饵丝，边上是已经备好的配料。
　　他走过去，环住了她的腰，下颌搁在她的肩头：“小映。”
　　她轻笑：“嗯？”
　　他埋在她的颈窝，闭着眼低笑：“就叫你一声。”
　　她侧肩顶顶他的下颌：“又耍赖皮。”
　　他手臂收得越发紧了，懒洋洋道：“嗯。”
　　她笑：“牛皮糖转世来的么。”
　　他闭着眼：“你说是就是吧。”
　　“饵丝煮好了，我要拿个碗。”她说。
　　他不想动，黏着她，拿个碗也要黏着她，走到哪黏到哪。
　　他吃的时候，她坐在一旁，支着头，含笑看他吃得很香的样子，想到未来无数个日子，他们都会这样安静地一起吃宵夜，心里的温柔便要溢出来。
　　他一面吃，一面道：“下次不能这么晚吃这么多，影响我身材保持。”
　　她笑起来：“我们可以一起锻炼。”
　　他看她，看她专注又温柔的样子，不由一笑：“锻炼的时候试试伴侣负重。”
　　她挑眉：“好呀。”

　　收拾了厨房，一起回卧室，他在淋浴间洗澡，谢映在外面卸妆洗脸。
　　不一会儿，他擦着湿发走出了淋浴间，站在她边上吹头发。
　　举手投足，显露出流畅紧实的肌肉线条，谢映脸有些热。
　　他笑，放下吹风机，半湿着头发，将她一手抱起，抱回床上。
　　调暗了灯光，他整个身体笼罩着她的，像呵护，也像禁锢。
　　他在幽暗中注视着她，喉结滚动，沉沉开口：“小映。”
　　她感受到了一些异样的情愫，不由屏住了呼吸。
　　他手指收紧又张开，反复几次，终于哑着嗓子道：“嫁给我。”
　　握紧她的手，亲吻着她左手的无名指：“没有戒指，也没有仪式，但…”
　　“我要你嫁给我，这辈子，做我迟松山的妻子。”
　　“愿不愿意，小映，嗯？”
　　她缓缓笑了，怎么会不愿意，这是她早就确定的心意。
　　“松山，我嫁给你。”她吻上他的眉心：“在我心里，我早就嫁给你了。”
　　他笑，深深吻她，在她唇间呢喃：“小映，今天就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爱我，松山。”她咬上他的耳垂：“我想要你。”
　　她说：“我再也不想和你分开两个月了，松山。我想你，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你。”
　　他声音低哑：“小映，不会了，我发誓。”

　　她半倚在旁边的休闲沙发上，看他动作有些笨拙地换床单，她笑，他是个很好的爱人，他的冷硬和强势，只是因为以前没有学会怎么表达爱。
　　他只是不会表达，行动上却从不含糊。
　　他爱恒川，甘愿为了恒川放弃了再次做父亲的权利；他爱她，将自己连根拔起，从北京移植到昆明；他爱她，于是学着去做每一件他从未做过的小事。
　　他觉察到了她的目光，语气嗔怪：“不许笑我，我之前都没做过。”
　　她支着下颌，笑意盈盈：“我觉得你特别特别好。”
　　他轻咳一声：“等我铺好再说。”
　　她点头：“嗯，好。”
　　铺好了床单，他将她抱回床上，搂在怀里：“乖乖，刚刚你要说什么？”
　　她环着他的腰，笑：“嫁给你，我觉得很幸福。”
　　他摩挲着她的背：“可惜我不能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
　　她说：“但今天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她轻笑：“松山，那些都不是我需要的，我需要的，只有你。”
　　他说：“我觉得委屈了你。”
　　爱总是让人觉得亏欠。
　　“没有爱的婚姻，才会让人受尽委屈。”她轻声：“松山，你把你能给的，都给我了，我很知足。”
　　他只是抚摸着她的头发，一声叹息。
　　她咕哝一句：“好累哦。”
　　他笑：“以后还敢这么贪吃么？”
　　她捏他的腰侧：“敢的。”
　　他笑，吻着她的脸蛋，新长出的胡茬硬硬地戳着她的皮肤，又疼又痒，她忍不住挠了挠脸。
　　他轻舒一口气：“以后，我们有很多时间。”
　　她语气懒懒的：“但我得歇一歇，真的累坏了。”
　　他揽着她，下颌顶着她的发顶，笑声低沉：“歇一歇，是怕我老了体力跟不上么。”
　　她在他怀里点头：“我怕的，松山，我盼着你长命百岁，这样的话，就能陪我到80岁，这辈子，也够了。”
　　她语气认真：“松山，你的命不是你一个人的，是我们两个人的。所以，要好好爱护身体，好么？”
　　他心里酸涩又慰贴，她总是这么好，好得他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回应，他一声长叹：“我给不了你婚礼，也给不了你孩子，给不了法律的名分，如果连快乐都给不了……”
　　她“嘘”一声，轻轻按住了他的唇，阻止了他未说完的话，她说：“松山，做/爱是爱，不是献祭，你是我丈夫，要陪我一辈子的丈夫，知道么？”
　　他吮吸着她的指尖：“我知道，小映。”
　　她满意地闭起眼睛：“松山，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