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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谢映 迟恒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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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恒川虽然没有看那边,但是前台交谈的话却一直往耳朵里钻。
她说:“小悦,麻烦帮我办理一下入住。”
小悦说:“好的,谢女士,您定的是奢华大床房,给您安排在2楼255房间。”
小悦的语气很专业,也很疏离,这种疏离针对性很强。
255是奢华大床房没错,但是只要她来,就安排259房间,这是店里不成文的约定。
迟恒川知道小悦是在给他出气,明明259房间一直空着,她也要给她安排别的房间。
这是告诉谢映:你在这里的特权没有了。
对她的称呼,也不再是映姐,而是谢女士。
迟恒川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也想知道她什么反应,便看向了前台。
谢映只是笑了一下:“好的,谢谢。”
她越是不在意,越是云淡风轻,迟恒川就越生气。
气得头疼,于是恨恨拿起拐杖,准备回二楼休息。
没想到一下子起猛了,眼前阵阵发黑,头晕目眩之际,听到了她的惊呼:“恒川!”
他的头重重磕在了一个地方,感觉有温热的液体涌出,还听到乱七八糟跑过来的声音,然后就昏了过去。
等他醒来时,已经躺在医院病床上。
雪白的灯光很刺眼,眼睛睁了又闭,闭了又睁,反复好几次才适应过来。
头隐隐作痛,他慢慢回忆着,大概是撞到了椅子,还记得流了血,估计头上怕是已经起了个大包了,想抬手摸摸,发现手上还连着输液器。
想调整一个舒服一点的姿势,奈何身体太虚弱,挣扎了好一会儿也没整成,反而累得精疲力竭,便懒得再挣扎。
看着天花板,心里的厌弃一点一点漫上来。
在他即将被厌弃感淹没时,病房的门轻轻开了。
是谢映,白色羊绒大衣还有一团团的血污,手上拎着吃的。
看见他醒了,笑了笑:“你醒了。”
太过淡然的态度,让迟恒川感觉自己拧巴又幼稚,于是转过头,不想看她衣服上刺眼的红,也拒绝和她搭话。
她将吃的放在床头柜上,一份热腾腾的蟹黄粥,一份小笼汤包,还有一份蒜蓉菜心。
“我喂你,还是等这瓶输完你自己吃?”
迟恒川不说话,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噜咕噜响起来。
一阵热潮直冲脑门,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早知道这么尴尬,晚饭说什么也要多吃两口。
可惜她已经听到了,甚至还笑了起来。
迟恒川闭起眼睛装死,实在不想面对她。
耳朵却听到包装袋打开的窸窸窣窣声,然后她轻轻吹了吹粥,接着,热腾腾的粥便送到了嘴边。
他不肯张嘴,谢映轻笑一声,可不管他,只管往他唇边送。
迟恒川气死了,老虎不发威当他是病猫呢!
刚准备开口怼她两句,却被她抓住了时机,一勺粥直接喂进了嘴里。
一旦破例,就再也装不下去了。
一勺一勺,直到喂了半碗粥才停下。
迟恒川真是服了她,买了他爱吃的汤包,却只喂他喝粥。
“我要吃汤包。”
她笑:“哟,我还以为你不想吃呢。”
“不吃买来做什么。”
“我吃啊。”
嘴上说着,又喂他吃了两个汤包和几根菜心。
然后她把剩下的汤包和菜心吃了,估计也没吃饭。
时间大概不早了,谢映看起来很疲惫,迟恒川心中有些愧疚,都是因为他,她才这么累吧。
于是对她道:“你回去吧,一会儿输完液我直接按铃叫护士就行。”
语气很平淡,却莫名有点赌气的意味。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是药没起效烧没退?要不要再喊护士给你加两瓶?”谢映从来不惯任何人的脾气,尤其是动不动就爱赌气的迟恒川。
“你喊嘛,输就输,她敢加,我敢输。”
迟恒川跟她杠上了,凭什么她觉得过了两年,还能轻轻松松拿捏他。
“行啊,你输多久,我陪多久。”
说完,谢映收拾了一下床头柜上的残藉,出了病房。
没一会儿,她就带着护士过来了,护士拔了针,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就离开了。
她冲他一笑:“没能如你愿,抱歉啦。”
迟恒川拿她没办法,说不过她,只好憋着一股气不说话。
谢映看他陷入沉默,也没再说话,不知想些什么,看着地板出神。
过了一会儿,她才道:“你想去洗手间不?”
这个没办法嘴硬,尤其是输液本身就很容易有反应,于是迟恒川点了头。
谢映扶着他去洗手间,低头的时候,能嗅到她发丝里淡淡的香气,是卡诗洗发水的味道。
谢映头发爱出油,只有这个洗发水能稍微治一治,所以她一直在用。
迟恒川有些恶趣味想,再厉害的控油洗发水,也扛不住她的大油头。
谢映把行李箱也带过来了。
“你身体还没恢复好,医生特别交代要好好休息,洗漱一下睡觉吧。”
因为腿隐隐有些发炎的征兆,医生让留院观察。
头倒是没事,就是起了个包,出血的是鼻子,已经止住了。
“你呢?”
“你休息了我再走。”
谢映打开行李箱,一半装衣服,一半装生活用品,有备用牙刷,一次性面巾,各种护肤品和洗漱用品,甚至连吹风机都自带了。
迟恒川就看着她各种东西往外拿,蓝的绿的黑的瓶瓶罐罐摆了大半个床头柜。
脸上写满了无语:“你是出差还是搬家。”
他的震惊毫无意外取悦了谢映,她笑得很是开怀:“不要惊讶,基本操作。”
给迟恒川仔仔细细擦了脸,无视他的抗议,把各种护肤品往他脸上一顿抹。
“黏不拉叽的,恶心死了。”迟恒川摸了摸滑溜溜的脸,一脸嫌弃。
“不识货,我的护肤品很贵的,好吧?”谢映一点不在意他的嘴硬,一面笑一面收行李箱。
迟恒川看着到她收行李箱,默不作声。
收拾好行李箱,谢映站起来,看着他:“我明天上班,需要先回去,你…”
迟恒川故作轻松嗤笑一声:“我又不是小孩,看不起谁呢。”
又问:“你这次在昆明待多久?”
谢映道:“我们组织架构合并,我调到昆明了。”
“明早阿旭来陪你,我先去上班,下班来看你。”
“好。”